“就這麼放過馮家了?”操權眼睛一瞪,不滿的瞅著楊杭,火氣蹭蹭的上湧,憤怒的咆哮,“馮家那些混蛋敢拿刀子砍陶丫頭,你竟然還要留著他們?楊狐狸,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陶沫事不關己的低頭吃著早餐,無辜著一張清瘦的小臉,看起來乖巧又可憐,這讓原本就護短、性子暴烈的操權更是心疼不已,對著楊杭更是一陣狂轟亂炸,不是拍桌子就是踢板凳,那碗口大的拳頭就差沒向著楊杭的狐狸臉揮過去了。
十分鍾之後。
“現在你聽明白了沒有?一下子動了馮家沒意思,留著慢慢玩死他們才算給陶丫頭報仇。”說的嘴巴都幹了,楊杭不得不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暫時忽悠過去,反正這頭蠢熊的火氣來的快去的更快。
“報仇就直接報仇,你這樣有什麼意思。”操權暫時平息了火氣,隻是依舊不滿的瞪了一眼楊杭,沒先到這狐狸還這麼變態,竟然還喜歡慢刀子割肉。
馮家的事情好解決,祁家就麻煩多了,祁氏集團畢竟勢大,老首長的行蹤一暴露,昨晚上別院的事情就瞞不住了,大早上的楊杭就接到了好幾個電話,清一色都是給祁家求情的。
在南江省,祁家的關系絕對是盤根錯節、牽扯極廣,祁氏集團每年給南江省的稅收也起了重大作用,所以楊杭的電話就一直響個不停。
操權實在不擅長這些門門道道的,所以吃飽早飯之後就開始別院的安全工作,陶沫看著掛了電話的楊杭,笑的如同狡猾的小狐狸,“祁家這邊我們擺足了姿態就行,給我就爭取一些名貴的中藥材還有藥玉,當然,我要讓祁採薇當眾給我哥端茶道歉。”
“一切好說,我這就去安排。”楊杭又恢復了一貫精明狡猾的狐狸模樣,陶沫這丫頭還真對自己的口味,看起來文靜乖巧,卻是十足的精明,政治覺悟也高,很多事不需要自己多說她就能想到。
上校也睿智精明,可是上校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操權那頭蠢熊就更不指望了,上校指哪他就打哪,隻要不讓他動腦子就行。
跟著陸九錚身邊的那群手下基本上都是這一類型的,精明的也好魯莽的也罷,對從政都沒興趣,楊杭一直有種孤家寡人的感覺,今天和陶沫相處了短短一個小時,卻讓楊杭有種找到同伴的契合感,對陶沫的印象刷一下從負數飆升到知己好友。
馮家能逃過一劫,馮雄對楊杭簡直是感恩戴德,再者楊杭身後勢力不簡單,能背靠楊杭,對馮家而言也等於找了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所以對馮家的處置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當然楊杭也是將情況匯報給了老首長,老首長也知道馮家是為了對付陶沫才包圍了院子,陶沫不在意,老首長自然不會和潭江市一個黑幫勢力計較,全權交給楊杭處理,不要再詢問自己。
至於祁五爺和祁易邺、祁採薇都被關押在一間毛坯房裡,別說空調暖氣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但是此時祁五爺根本無心這粗陋的環境,他更擔心的是這一次圍堵了老首長的院子帶來的影響。
自己身死也就罷了,若是連累到了祁家!尤其是祁易邺是嫡系這一脈預備的繼承人,一旦祁易邺出了事,祁氏集團勢必要落到旁支手裡。
“五爺,我們該怎麼辦?”祁採薇再高傲,也知道這一次出大事了,他們都不是被關押在公安局裡,而是這一處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毛坯房,守在門外的也是荷槍實彈的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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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採薇第一次如此害怕,也將馮霜苔給恨到骨子裡了,若不是她提議,自己又怎麼會想要對付陶沫,最後落到這樣的下場,一夜的時間過去了,馮霜苔像是老了十歲,絲毫不見當初在陶家時高高在上的驕傲。
“現在已經輪不到我們說話了,隻能等上面的處置了。”祁五爺皺著眉頭,事情到了這種層面,根本不是祁家可以左右的,帶人持槍包圍了秦老首長住的院子,祁五爺現在想想都是一身冷汗,沒有被當場擊斃,那是一時走運,最後隻怕也是難逃一死。
“都是陶沫這個賤人!”祁易邺猛的一腳踹在了水泥牆上,滿臉都是無法消除的戾氣和陰狠的仇恨,若不是因為陶沫,他們怎麼會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閉嘴!”祁五爺怒斥一聲,昨晚上被關押在這裡之後,祁五爺就將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若說陶沫事先知道情況設計了祁易邺和祁採薇,祁五爺是不相信的。
畢竟秦老首長是什麼身份,陶沫不過是潭江市陶家的人而已,根本沒有資格和老首長認識,更不用說利用老首長的安全來設計祁家了,陶沫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這麼做,真的說起來隻怕一切都是巧合而已,而祁家就這麼倒霉的摻合進來了。
可是不管如何,陶沫應該是救了老首長,祁家是得罪了老首長,日後祁家絕對不能再動陶沫分毫,否則那就是打秦老首長的臉,這個悶虧祁家隻能認了,隻希望可以將事情的危害降到最低程度。
馮家和祁家的事情,楊杭處理的很快也很果決,尤其是祁氏集團這邊,楊杭這隻狡猾的狐狸是撈足了好處,趁機在潭江市一些重要的位置安插了自己的人上去了,陶沫這邊就更好解決了,對祁氏集團而言,能用錢來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楊杭的處理結果讓南江省上上下下都非常滿意,這個年輕人果真上道,從祁氏集團拿足了好處,也讓南江省不要重量級的人物都欠了楊杭一個人情,畢竟他們為了祁家向楊杭求情,楊杭可是給了他們面子,從輕處理了祁家,否則這一次祁氏集團就麻煩了,真的一鬧大,牽扯到老首長的安全,祁氏集團絕對傷筋動骨,不死也要脫層皮。
都快被當成重大嫌疑犯了,自己走到哪,兩個警衛員就跟到哪,陶沫無語的看著周謙,“我隻是回陶家一趟,周隊,你真的沒有必要派人跟著。”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周謙不為所動,因為老首長之前說了不準為難陶沫,既然陶沫不願意去京城,那就派人將小少爺帶到潭江市來。
陶沫有一點說的對,潭江市雖然經濟落後,可是卻是中藥材的產地,真要治療從潭江市購買藥材,陶沫親手炮制,藥性絕對會提高很多。
再者季石頭又從京城失蹤了,下落不明,陶沫想起之前季老頭說了要來潭江市找自己,說不定什麼時候季老頭就過來了,正好給小少爺看病,所以老首長就打算在潭江市留幾天,小暉钺那邊也從軍方派了直升機接人了。
“那我先回去了,等小少爺一到我馬上回來。”陶沫隻能帶著兩個警衛員一起離開了別院,上了車直奔陶家大宅。
這一次祁家幾人再跨進陶家大宅,卻沒有了第一次來時的高傲,尤其是祁採薇,灰著臉、之前甩掉陶野這個殘廢時,祁採薇是高傲不可一世,如今卻要當著祁家和陶家人的面,親自給陶野倒茶賠罪,這讓被嬌慣養大的祁採薇根本無法接受。
可是對整個祁家而言,陶沫不追究祁家,隻讓祁家賠了一些名貴稀少的中藥材和藥玉,然後就是讓祁採薇倒茶賠罪,這已經是天大的寬容了,就連祁五爺也不得不感激陶沫的手下留情。
“你這丫頭真的是……”陶野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英俊的臉上卻滿是笑意,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不少。從雙腿殘廢之後,陶野就已經退出了潭江市的圈子。
和祁採薇的婚事更讓陶野淪為了笑柄,說不憤怒是假的,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忍受這份侮辱,可是陶家勢單力薄,根本無法和祁氏集團相抗衡,陶野隻能咬牙認了,甚至為了不給陶靖之添麻煩,更是強作歡笑。
可是陶沫卻給陶野將丟去的尊嚴都找回來了,讓祁採薇這個女人當著兩家人的面給自己倒茶賠罪,人爭一口氣,陶野是打心底感激陶沫,感激這個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卻處處為了自己著想的妹妹。
“你是我哥,我不幫你幫誰?再說了能丟掉祁採薇這個女人是哥你的福氣,若真是和她結婚了,那才是甩不掉的麻煩。”陶沫悠然一笑,推著陶野輪椅向著陶家主宅的待客廳走了過去,“等哥你的雙腿痊愈了,要給我找什麼樣的嫂子找不到,讓祁採薇後悔去吧。”
陶家待客廳。
此時陶靖之端坐在主位上,捧著茶杯優雅的笑著,陶沫這丫頭果真是自己的福星!之前陶靖之也防備著祁家在悔婚之後動手,誰曾想風水輪流轉。
祁家這一次栽了大跟頭,日後絕對不敢再對陶家動手,否則那就是打秦老首長的臉面,對秦老首長的救命恩人動手,那是活膩味了。
“阿野你來了,丫頭,這是祁老爺子,五爺你已經見過了。”陶靖之笑著開口介紹著在座的這些人,若不是丫頭高抬貴手,祁家這一次絕對要脫層皮,這個人情欠的可真大,怎麼想怎麼爽。
一一打過招呼之後,陶沫絲毫不見一點囂張霸道的模樣,乖巧懂事的站在陶靖之身邊,這讓祁老爺子和祁家幾個重量級的老爺子都不由的嘆息一聲,雖然是巧合,但是祁採薇之前行事太過於張狂,陶沫卻心地善良和老首長結了善緣,這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好在陶沫這小姑娘性子好,心地善良,隻讓祁家賠了一些名貴的中藥材,估計是為了給陶野治腿用的,而且讓祁採薇端茶道歉,也不算什麼事,不過是為了給她哥出口氣,陶沫這小姑娘真的是重情重義,性子也單純,絲毫沒有給陶家爭取一點好處。
端著一副文靜乖巧的表情,陶沫絲毫不知道祁家這些老爺子內心的想法,否則絕對會忍不住的翻個白眼,自己真的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純良,以德報怨?上輩子在那個圈子裡,陶沫若是真傻白甜,估計早就被啃的骨頭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