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贖反派成功後》, 本章共3602字, 更新于: 2025-04-03 14:58:33

 


他低聲嘶吼:「不要再說了!」


待我安靜下來後,他卸了力氣,語調也恢復了往日般的溫潤:「與沈太傅說的那些話全是假的。我設局是為了讓賀川交兵權不假,但我亦會封他為國公,給他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輕輕拉我的衣角:「阿姐,我很難做。我隻有把兵權掌握在手,才能確保萬無一失,才沒有人敢阻攔我娶你。我這些拼命僅僅是為了娶你,阿姐信我。」


 


我把衣角從他手中抽出,背過了身。


 


良久,陸淙嘆了口氣:「阿姐,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無用。待你從南蠻歸來,我便逼陸鈺寫禪位詔。到時候,我會在整個盛京鋪滿紅妝,給阿姐大邺史上最盛大的婚禮。」


 


這話啊,我耳朵都要聽起繭了。


 


12


 


從前聽陸淙描繪這些,我心中總是甜蜜的,更會期許這一天早日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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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陸淙說這話,


 


已經掀不起我心中任何波瀾了。


 


十年,我以為我攻略得很成功。


 


他封攝政王那天,拯救他的任務進度條達到一百。系統歡呼雀躍著終於可以回家時,我卻選擇了留在書裡。


 


系統勸了我許久,我都沒有動搖。


 


陸淙十年如一日的溫潤深情,讓我沉淪深陷。


 


也讓我忘了,他在書裡本就是佛口蛇心、薄情寡義的人設。


 


這日爭吵過後,陸淙身體裡的另一個他被釋放了出來。


 


他對我依舊溫柔至極,卻將我軟禁了起來。


 


連青桃都被他支去別處,不得再靠近我。


 


在我最近一次嘗試送信失敗後,陸淙對我更加溫柔了。


 


每一頓飯,他都耐心細致地剔骨剝皮,再將肉撕成碎條,一點一點地喂到我的口中。


 


等我吞咽完,再用手帕仔仔細細給我擦嘴。


 


他給我下了軟骨散,我隻能任由他擺布。


 


陸淙對這個遊戲興致極高,樂此不疲。


 


每天清晨,陸淙會把我從床上抱起來放到梳妝臺前,給我梳頭,描妝,再給我一件件套上衣裙。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會把我放回床上躺著,而他則坐在床邊託著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


 


他說:「阿姐好乖。阿姐要是永遠像現在這麼乖就好了。」


 


更多的時候,他都在提問:


 


「阿姐都幫了我那麼多了,為什麼到臨門一腳的時候,反倒不願意了呢?


 


自從阿姐得知要去南蠻對我的態度就變了。


 


明明我解釋得很清楚了,為何還要生氣?


 


阿姐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問完他又沉默許久,發出陰測測的笑聲:「無礙,我總有辦法讓阿姐隻喜歡我。」


 


可是我想,我沒辦法再喜歡陸淙了。


 


13


 


聽外邊士兵討論,再過一日就到邊境了。


 


邊境情況復雜,每走一段路便能遇到匪徒,陸淙終於不再待在我的馬車上。


 


青桃被調回來了我身邊伺候。


 


一見我,青桃便撲到我榻前跪下,眼淚不停往下掉:「娘娘,您受委屈了。外邊都傳,王爺要把娘娘送給南蠻王當妾,怎麼辦啊娘娘。」


 


她抹了好一會兒眼淚,突然下定決心道:「娘娘,奴婢絕不會讓您去南蠻的。」


 


傍晚時分,她從箱櫃底下翻出我藏著的,寫給賀川的書信。


 


她脫下鞋襪,小心翼翼地把書信藏於襪底。


 


青桃想幹什麼?


 


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制止她,可無論我怎麼用力都是徒勞。隻能睜圓看著她,轉動眼珠。


 


青桃朝我跪下:「奴婢這條命是娘娘救的,多活十年已經是掙了。


 


若奴婢能活著回來,奴婢再陪娘娘去江南,看白雪覆青葉。


 


娘娘定要歡喜著長命百歲。」


 


說完,青桃鄭重地朝我磕了個頭,決絕地轉身掀簾而出。


 


不要——


 


我驚慌極了。


 


可無論我內心如何哭著喊著求青桃不要去,快回來,我的身體都做不出一絲反應。


 


隻能被深深的無力與絕望淹沒。


 


萬籟俱寂的深夜,我恐慌不安,睜大眼地盯著馬車頂。


 


盯到燭火全部熄滅,泛白的光透過車窗,馬車外終於傳來了一些聲響。


 


我屏息,隱隱約約聽到了陸淙的聲音。


 


他問:「那丫鬟可處理好了?」


 


下屬答:「回王爺,已亂箭射S。」


 


腦子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變成一遍空白。


 


劇烈的哀慟襲入胸腔。


 


心髒似有千萬把小刀在扎,痛極時,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青桃有什麼錯呢?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是不想我被送去南蠻而已啊。


 


她甚至到S都以為,那是我向賀川求救的書信。


 


逃出宮那日,我對陸淙和這段感情失望。


 


想著我們或許能好聚好散,一別兩寬。


 


從此他做他的帝王,我與青桃周遊山水。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對這個曾拼了命保護,不顧一切去愛的人,產生拆骨啖肉的恨意。


 


早知他溫潤的人皮下是條吃人的毒蛇,我就該在十年前的冬天,一刀把他捅S在冷宮的狗籠子裡。


 


14


 


再聽到陸淙的聲音,馬車已在南蠻與大邺的交界處。


 


或許是勝利在望,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陸淙給我換上華服,抱上了南蠻人派來的馬車。


 


「阿姐,我安排了護衛與你一起去,到南蠻境內後護衛會給你喂解藥。」


 


他在我額上落下一吻,溫聲安撫我:「阿姐莫氣了,回來咱們就成親。乖乖的,我等你回來。」


 


南蠻人吹響了啟程的號角,陸淙摸了摸我的發髻,轉身跳下了馬車。


 


再也沒回頭。


 


到南蠻王宮後,迎接我的不是南蠻王。


 


而是一個被稱作「大神官」的白須老者。


 


大神官打量我一圈後,忽而振臂高呼:「祖師護佑,祖師護佑啊!」


 


宮人給隨我來的護衛端來迎客酒,他們喝下沒過多久便全數倒地,隻剩我一人站著。


 


我生出強烈的不安,連連後退。


 


很快,幾個宮人將我綁了起來,架上了祭臺。


 


大神官在完成了一套漫長的祭祀大典後,高呼一聲:「取神女血,敬獻吾王。」


 


聽到「神女」二字,我頓時明白了原委。


 


有修道者常常會把穿書者錯認為天神。


 


宮人將銀壺放在我的腕下,再用鋒利的匕首將我雙腕劃開一道口子。


 


血盛滿銀壺後,大神官虔誠地捧起,對著祭臺上空高喊:「第一盅血獻於吾王,助吾王飛升。」


 


飲神女血,得道升天。


 


這就是南蠻王點名道姓,要求我來的目的。


 


可笑的是,陸淙還真相信南蠻王與他結盟共事。


 


我壓制住心中懼意,問神官:「神官如此對我,就不怕大邺領兵踏平南蠻麼?」


 


神官大笑:「屆時吾王與臣民皆已飛升,還要這區區凡塵之地作甚?」


 


說罷,他又在我手腕割下一道更深的口子,朝祭臺下朗聲道:「神女慈悲,願助我臣民飛升。」


 


祭臺下烏鴉鴉的一片人高喊著「神女慈悲」。


 


我心生絕望,卻毫無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等S。


 


手腕上的傷口反反復復被劃開,身體裡的血液慢慢流失。


 


說來好笑。


 


這就是陸淙再三保證的「不會有事」啊。


 


15


 


第二日晚,我被人挪到了一間宮殿。


 


殿內堆著滿滿的古籍,大神官披頭散發坐在一堆古籍中,手忙腳亂地翻閱著。


 


一日過去,南蠻王應是已經意識到,我的血起不了任何作用。


 


大神官把自己逼入了絕境。


 


第三日清晨,大神官端了碗粥來喂我,可我連吞咽的力氣都沒有了。


 


見我不吃,大神官笑了:「神女還是吃一口吧,莫要餓著肚子升天。」


 


見我毫無反應,大神官收了碗:「也罷,神女怎會食用凡塵之物。」


 


他燃了許多香燭,開始搖鈴作法。


 


許久後,鈴聲終於停了。


 


我艱難抬眸,看見大神官手上握著把寒光閃爍的匕首朝我走來。


 


他拿著匕首在我心口,一邊比劃一邊喃喃:「神女的修為不夠,血液之力不足以渡眾人飛升。」


 


他像是魔怔了,枯朽的一張臉猙獰扭曲,喑啞的聲音陡然尖銳:


 


「唯有一顆玲瓏心,渡我一人飛升。吃下神女的玲瓏心,我就能成仙!」


 


他想活剖我的心!


 


我一陣戰慄,深深的無力感伴隨著絕望席卷而來。


 


本能的,我用盡全身力氣掙扎。


 


可越掙扎,繩索綁得越緊。


 


念完最後一句唱詞後,大神官渾濁的眼睛中迸出精光。


 


他高高舉起匕首,用力刺入我胸腔。


 


幾乎是同時,


 


一柄長槍穿透了大神官的心髒。


 


16


 


我艱難地抬起眼皮,


 


看見了渾身是血的賀川。


 


他身後的大門破碎在地,整個人如同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見到我後,惡鬼模樣的賀川突然紅了眼眶,不要命似的朝我這兒狂奔而來。


 


他手忙腳亂地幫我解綁,抱著我跪在地上,拼命往我的傷口上撒止血藥。


 


「娘娘,臣來遲了。」


 


他手抖得厲害,一瓶藥撒了我半身,可血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湧。


 


我想勸他別徒勞了,可一張嘴便有鮮血不斷從喉間湧出。


 


賀川朝門外大吼:「叫軍醫!快叫軍醫過來!」


 


他抱起我往外跑,嘴裡不停說著:「再撐一下娘娘,再撐一下,臣帶您去找大夫。」


 


我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溫度在流失,四肢越來越沉,眼皮似有千萬斤重。


 


在感到生命就快到達終點時,抬起手用最後的力氣摸了摸賀川的臉頰:


 


「小心……陸淙……」


 


費盡周折,失去青桃都沒能送出的信,此刻我終於親口說給了賀川聽。


 


曾意氣風發斬下敵軍將領首級,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啊,一定要活下去。


 


失去意識前,我在賀川絕望的嘶喊中,聽到了一聲熟悉的電子音:「開啟靈魂保護機制。」


 


「倒計時三秒後,宿主將脫離小世界。」


 


〔賀川視角〕


 


1


 


收到陸淙要送娘娘去南蠻換沈甜的消息後,我二話沒說拿起虎符就火急火燎去調兵。


 


軍師攔住我,說這八成是陸淙的陰謀。


 


陰謀又怎樣?


 


有娘娘的安危重要嗎?


 


軍師急了:「倘若這是娘娘與攝政王聯合設的局,就為了奪您兵權呢?」


 


我搖頭:「娘娘想要,會直接問我拿,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剩下的話我沒說出口。


 


九成九是陸淙與南蠻王一起做的局,他想要兵權,拿娘娘作餌。


 


可南蠻王此人生性陰險狡詐,我怎麼能不管?


 


千裡奔襲,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就一步。


 


就差那一步,我就能打掉那把匕首。


 


我抓了幾個南蠻宮人逼問,他們戰戰兢兢描繪完娘娘生前所受的苦難後,跟隨我帶兵打仗多年的副將都氣紅了眼。


 


宮人說,南蠻貴族都喝了娘娘的血,還妄圖吃她的心。


 


這群畜生們,一個也別想活。


 


抱著娘娘走出王宮後,我下令讓十萬大軍踏平南蠻王宮,活捉南蠻王。


 


下屬捉到南蠻王來稟時,娘娘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衣裳,安靜的躺在冰棺裡。


 


我讓人把南蠻王綁到木樁上,在他手腕劃兩個口子,吩咐兩個小兵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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