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璋像是不知我的心思,眼眸寫滿關切:「哪裡不舒服?」
他詢問的時候,也扶著我走向車子。
但沈卓快步上前,擋住了我們的路:「小叔,別墅裡有私人醫生,更快一些。」
「汪汪汪——」
沈頌牽著狂吠的藏獒,聲音幾乎被藏獒的聲音淹沒了。
「是啊,小叔,雨大,先回別墅吧。」
沈頌是看著我說出這句話的,眼神裡透出威懾的寒光。
我感覺到危險,走得更加迅速。
但沈卓直接動手抱起了我。
我掙脫不開,本能地尖叫:「放開我!沈卓!」
沈卓張嘴含咬住我的耳垂,呵笑:「姐姐,識趣點,我暫時想當君子呢。」
「君子可幹不出這種事!」
我冷聲諷刺,盡量擺出冷臉,可淚眼婆娑如雨。
這該死的淚失禁體質!
「沈卓,放下她!」
沈明璋還想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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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頌按住了沈明璋的肩膀:「小叔,回別墅裡再說。」
一行人上了沈明璋的車,回了別墅。
沈卓一路抱著我,低聲說著他漫長的暗戀。
「我一見姐姐就喜歡上了。
「姐姐真冷淡。我給姐姐過生日,姐姐不肯來,我給姐姐送禮物,姐姐也不肯要。
「姐姐是跟我玩欲擒故縱嗎?那姐姐成功了。」
他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我聽著他的自說自話,又氣又羞,末了,沒忍住解釋道:「二少爺,我隻是你的家教,沈夫人請我來的時候,已經跟我說了,但凡我有點小心思,我工作保不住的。」
相比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我更想保住這份家教工作,再說,沈夫人給的薪資很高,一月兩萬,比他不靠譜的好感有誘惑多了。
「所以,你屢次拒絕我,是我母親的原因?」
「……是。」
我為了穩住他,硬著頭皮點了頭。
他滿意一笑:「我就知道,姐姐不可能不喜歡我。」
我假意迎合著:「誰不想談甜甜的戀愛呢?但前提是正常的戀愛。」
彈幕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戀愛關系,那是絕對不行的。
沈卓明白我的暗示,眼眸意味深長:「姐姐乖一點,那就還有機會。」
豪車緩緩停下來。
沈卓抱著我下了車。
沈頌落後一步,很快跟上來,經過我們身邊時,丟下一句:「過河拆橋,不是好習慣。」
他什麼都知道。
5
我看到沈卓面色一僵,眼底氤氲著怒氣。
偏是這個時候,沈明璋走過來,催促一句:「阿卓,快放下徐小姐,讓她上樓洗個熱水澡,換身幹淨的衣物。」
這關心似乎惹了沈卓不快。
他言語裡帶了刺:「小叔,我的女人我會照顧好的。」
這下換沈明璋面容僵硬了。
「徐小姐,你們——」
他向我求證。
我欲言又止,隻能心情復雜地看著他,任憑眼淚簌簌掉。
「姐姐到底在哭什麼?
「姐姐這麼會招蜂引蝶,該哭的人是我吧?」
沈卓似笑非笑,語氣很危險。
我想解釋我是淚失禁體質,但迎著他危險的眼神,哭得更兇了。
我覺得委屈,也覺得憤怒,我自覺不是什麼大美人,現在這麼招爛桃花,肯定是被老天捉弄了。
沈卓抱著我去了他的房間。
他放我下來,讓我去洗熱水澡,還拿了他的衣服,一件寬松的白色絲綢襯衫,感覺可以當裙子穿了。
我淋了冷雨,也不想生病,這種時候如果生病了,隻會加大逃生的難度,便去洗澡了。
等我出來,他又端了一杯熱牛奶給我喝。
我依舊不敢接,看彈幕,清一色的坐等豪車黨。
汙言穢語,實在不忍直視。
「這次沒下藥,姐姐不信?」
沈卓挑眉笑著,像是看出我的懷疑,仰頭喝了一口。
我見了,心道:你便是喝了,也說明不了什麼,反而增加了你的危險性。
我不想喝,僵持間,被他捧住下巴,吻住了唇。
牛奶就這麼漫入我的喉管。
我想吐,但沈卓眼眸灼灼盯著我,像是在說:你敢,那就繼續!
我礙於他的威懾,隻能咽下去,並在他再次遞來牛奶時,接了過來,然後,小口小口喝著。
以前我真挺喜歡喝這牛奶的,現在喝了,如同在喝毒藥,並且以後都不想再喝牛奶了。
「二少爺,男孩子太強勢,女孩子不喜歡的。」
我試圖馴服他。
但失敗了。
沈卓摸著我的下巴,看著我,意味深長地笑:「姐姐才不是那種女孩子,對吧?」
我能說什麼呢?
我轉開話題:「我的背包呢?」
其實是想找手機,尋機打個報警電話。
沈卓沒回答我的話,抱著我,坐到了床上。
我穿著他的襯衫,剛到大腿的長度,裡面空蕩蕩,很沒安全感。
我羞恥得又哭了。
「姐姐,我有沒有跟你說,你哭起來很好看?
「姐姐,你哭什麼?嗯?
「姐姐,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他語氣很無辜,但手很不規矩,撩著衣擺,像是遊走的蛇,帶來絲絲縷縷的電流。
我哭著拉下他的手:「不行!太快了!」
他吻著我的眼淚,低聲笑:「男人這時候可聽不得『快』這個字。姐姐隻想跟我說這個?」
我快速轉著腦子,正想跟他約法三章,就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
隨後是沈頌冷冰冰的聲音:「沈卓,滾出來!」
6
沈卓聽著沈頌的聲音,竟然詭異地聽話,溫柔吻去我的眼淚,就放下我出去了。
我立刻尋了吹風機,去吹貼身的衣物。
正吹著,看到沈明璋端著豐盛的晚飯進來了。
「沈先生——」
盡管沈明璋也打我主意,但他最沒侵略性,我目前也對他最有好感。
「先吃點東西。
「別怕,我會尋機會放你走。」
他兩句話安撫了我。
我有些信他,一時激動,眼淚又落了下來。
沈明璋微微皺眉,放下託盤,朝我遞來幹淨的帕子,聲音更加溫柔:「徐小姐,很抱歉,讓你受驚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絕不會袖手旁觀,這兩個小子是有些無法無天了,還好你沒報警,不然,沈家要蒙羞了。」
他言行得體,思想更成熟,處事也更理智。
我聽了,心裡燃起希望:「我明天要出國的。」
沈明璋點頭:「我知道,我已經教訓了他們,等會兒就親自送你回去,明天也會親自送你出國。」
我沒想到還會有這番轉折,一時都以為幻聽了。
「謝謝沈先生。」
我忙道了謝,恨不得現在就出發,可一抬頭,就看到彈幕飄著:
【女鵝好天真,須知國外更加無法無天啊。】
【是的,兄弟倆這會兒正醞釀著國外金屋藏嬌的戲碼呢!】
【女鵝,爭氣點,咱們成年人全都要!】
【車呢!拉扯到現在,我的車呢!我雷清水啊!】
……?
一堆嗷嗷待哺的飆車黨閃過。
我蹙著眉,面色凝重:如果國外不安全,依舊甩不開沈家兄弟,那麼,我將何去何從?
「徐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沈明璋優雅含笑,緩步退出去。
我目送他離開,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進腦海:如果必須從中選一個男人,那麼,自然是沈明璋了。
7
我沒有動沈明璋送來的晚餐,繼續吹幹衣物。
半小時後,我換回自己的衣物,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
沈明璋等著我,手裡拿著我的背包。
沈家兄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見我出來,齊齊朝我低頭:「徐小姐,我們為之前的失禮,向你道歉。」
【女鵝別信,他們這是麻痺你呢!】
沈頌更是遞上一個精致禮盒,打開來,是個漂亮的女式手表:「徐小姐,這是我們的賠罪禮物,請務必收下。」
【男人送女人手表,愛你每分每秒,好浪漫啊。】
【樓上天真了,依據我的經驗,這手表要麼藏著微型監聽器,要麼藏著追蹤器。】
我看著彈幕,當即為了麻痺對方,伸出手,準備收下了。
但沈頌先一步拿出來,不由分說,給我戴上了。
「很好看,很適合你。
「徐小姐,一路順風。」
沈頌笑容真誠,偽裝得很好,一副紳士模樣。
「謝謝。」
我道了謝,回了笑,跟沈明璋一起下樓了。
沈家兄弟自然也跟了下來,沈卓更是積極為我打開了車門。
「姐姐都不看我,是還生我的氣嗎?」
他臉皮是真厚,還好意思問。
我克制著怒氣,搖頭一笑:「都過去了。二少爺,謝謝你的喜歡。」
「我會一直喜歡姐姐的。
「姐姐可別忘了我呀。」
他又露出了從前的純良無害。
可我已經不再相信他了。
「再見。」
我坐上車,跟他們擺手告別。
沈明璋很快開了車,送我回了租住的城中村。
他無意上樓,說今夜守在樓下,就在車裡等我。
我沒說話,指了指手表,口型說:這個安全嗎?會不會有詐?
沈明璋很聰明,很快反應過來,口型說:我找人來看看。
然後,轉去一旁,打了個電話。
等待期間,我們上了樓。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那人就來了,一番檢查過後,確定是追蹤器。
我這下可以自由說話了,等把人送走,就問:「沈先生為什麼幫我?」
「這是我該做的事。」
沈明璋義正辭嚴,但他坐在我的床上,一身貴氣的男人長手長腳,待在狹小的單間,顯出一種拘謹窘迫之感。
就像是清貧的美少年,讓人很想欺負。
「那這是我該做的事。」
我跨坐到他的腿上,捧著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他滿面震驚,卻及時轉過頭,躲開了我的吻:「徐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湊他耳邊,輕聲呵笑:「沈先生,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是嗎?」
「徐小姐,請自重!」
他猛地推開我,並站起身,退後幾步,跟我保持距離。
我沒想到他會推開我,羞恥感讓我的眼淚簌簌掉下來。
【哈哈,禁欲佛子可不是這麼好撩撥的!】
【女鵝別哭,再撲一下,他命都給你!】
【哎喲喲,女鵝爭氣了!快快睡了他!】
【看到帥哥,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啊!】
【褲子已脫,坐等開車!】
……
彈幕內容又汙汙汙起來。
我羞恥至極,眼淚落得更兇了。
沈明璋不知內情,見我落淚,明顯慌了:「那個,太快了,不是,你想好了嗎?我是說,你不用報恩,我也會幫你幫到底,絕不會讓他們傷害你,以及,我不接受除夫妻以外的肉/體關系。」
他啰裡吧嗦一大堆。
我隻關注最後一句:「所以,沈先生,你這是向我求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