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住手!我不是說了季太太現在腦子不太靈光,讓你讓著她嗎?!」
6
從醫院回到家,季承澤第一時間上樓取出保險櫃的結婚證。
「看,這是你,這是我,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我要不喜歡你,為什麼要和你結婚呢?」
他真誠地眨著眼看我。
我邪魅一笑。
「當然是為了保護你的白月光,讓我應付你家裡人的催婚,之前籤的協議呢?」
「什麼協議?」
「結婚三年就離婚的協議啊。」
季承澤看著我氣得啞口無言。
他憋得臉都通紅了,才憋出一句,「你再提離婚我就不給你 icu 的哥哥交錢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後知後覺有些尷尬,「我都被你氣得胡言亂語了,大舅哥身體挺好的。」
我點點頭,「我也是說,你這麼大的總裁總不會白睡我三年,下一期的看病費用交了嗎?」
季承澤:「……」
他沒想到這兩本小說劇情還是連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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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揉著太陽穴,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上面顯示的是我爸媽,季承澤過來看了一眼就緊張地幫我掛掉了。
緊接著,微信上我媽發來十幾個青年才俊的資料,和催我相親的語音。
「家裡都那麼困難了,還相什麼親啊,這些人一聽我家的狀況肯定都跑了。」
我吐槽了一句,下意識看向季承澤。
男人看著我,眼神微暗,掩去眼底的潮湧。
「咱們倆是隱婚。」
我忽略心底的一抹酸澀,裝滿不在意地笑笑。
「我懂的,怕你的白月光知道後傷心嘛,不過季總,我這個人口風不太緊,你最好用錢堵住我的嘴。」
季承澤木著一張臉,仿佛都習慣了,他面無表情地撥通電話。
十分鍾後,他給我轉了二十萬。
「我把臨江別墅賣了,你記憶恢復後可不能怪我低價出手,實在是老婆大人你把小金庫藏哪裡都忘記了,再這樣下去咱倆連吃飯的錢……」
我看了他一眼,「你在叨叨什麼呢?」
季承澤咬著牙看我,「我說,女人!拿了我的錢就得滿足我的需求!」
我點點頭,「這才是你的臺詞嘛。」
兩個人突然都安靜下來,時間仿佛停滯了幾秒。
季承澤琥珀色的眸子裡暖光流轉,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低低地笑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看著餘額的錢,我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錢要流通,才會越來越多。
華燈初上,季承澤提著一個禮服袋回來,西裝外套都沒脫就將東西藏到了臥室。
神秘得要命。
興許是給白月光的?
那也不用躲著我啊。
我是那麼沒品的人嗎?一件禮服都要偷穿。
壓下心底的起伏,我開始專注地看著新聞。
浴室的水聲卻無端地撥動人的心弦。
不得不說,這家伙長得可太對我胃口了,簡直處處都在我的審美點上。
男人穿著浴袍出來,露出大片流暢的肌肉線條。
我看了一眼就沒敢再看,強壓心跳。
「老婆,你過來一下。」
「?」
「你哥哥的看病錢……」
我立刻起身過去跟著他進了臥室。
不知是不是水蒸氣熱的,他的臉有些泛紅。
蜜糖琥珀色的桃花眼水潤潤地看著我,示意我打開禮服袋。
我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看。
額……
一件款式熟悉的藍白色的校服。
7
清晨,季承澤已經穿戴整齊,人模人樣。
偶爾看向我,嘴角微勾,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衣冠禽獸,鑑定完畢。
我揉著腰恨不得撲過去咬他兩口。
下一刻,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
「你之前沒配合嶽母去相親,她對我不滿,讓我今晚帶你回老宅吃飯。」
我偏頭去咬他的手心,下一瞬,我又得到了一個吻。
我不知道他一個金主為什麼要去見我爸我媽。
但我這個金絲雀哪有說不的權利。
傍晚,隱藏在別墅區的蘇式園林裡,季承澤牽著我的手。
「老婆,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嗎?你家如果真的很窮,怎麼會住這樣的房子。」
我仔細看了一下院子,隨即搖頭。
「這一看就是好幾棟村裡小二樓改的,挖了幾條水溝罷了,要不了多少錢的。」
做女兒的也不好空手回來,我順便摘了朵野花準備送給我爸媽。
季承澤看著沈檸,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均價二十萬一平的天然氧吧別墅被老婆說是村頭小二樓。
頂級園林設計大師精心打造的曲池被老婆說是水溝。
就連老婆隨手摘的野花……
好像都是嶽母精心種植好幾年外面價格炒到五百萬一朵的朱麗葉玫瑰。
但願今天一切太平。
不過說不定,嶽父嶽母一看老婆變傻了,就願意把女兒嫁給他了!
嗯。
那祈求老婆再傻一點!
8
「小季,最近在忙什麼?」
面對沈父,向來在商界叱咤風雲的季總將姿態放得很低。
「今年季氏與高校合作,主攻生物工程和醫療器械方面,未來延展方向在智能家居,助老方面發力。」
「除此之外,季氏影業 s+制作的戲有四部,主角請了檸檸喜歡的男演員,長安街檸檸愛吃的私房菜館也買了下來,下個月正式交接。」
在看到季承澤邊回話,邊給我夾菜時,沈父沈母滿意地點點頭。
「小季,那你對婚姻是怎麼看的?」沈母開始了第二輪攻勢。
「下個月 13 號,季氏正式上市,我願意拿出 25% 的季氏股份當彩禮。」
季承澤此話一出,沈母驚了一下。
「她哥沈耀不爭氣非要去混什麼娛樂圈,所以我們整個沈家都是留給檸檸的,你是在打這個算盤?」
沈父威嚴地問道。
「可以籤婚前協議,怎麼運作都可以,我不介意。逢年過節也隻來您這裡,保證檸檸不會受公婆的欺負。」
說著季承澤突然深情地看向我,牽起我的手,「我是真的隻圖檸檸這個人。」
四目相對,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腦海裡卻有個聲音說:別信他,別信他。
再看我媽看季承澤的眼神,已經是丈母娘看準女婿的眼神了。
這樣下去可不得了。
於是,我放下了筷子。
「可不是隻圖我這個人嘛,他的白月光出國了,需要我當替身。」
「爸媽,你們別瞎折騰了,我倆沒可能,你就當他是我老板就行。」
「咱們家可配不上……」
我話還沒說完,季承澤已經死死拽住了我。
「祖宗,求你別說了,再多說一句,我得跪別墅外面去。」
9
眼看我爸要拿起手裡的拐杖趕人了,季承澤跪下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爸已經一棍棒打在了季承澤的背上。
「我就說你小子上學的時候就敢勾引我閨女,能憋出什麼好屁,我都沒計較你季家家風不正,孩子一大堆,讓你這麼個私生子當繼承人,你還敢拿我閨女當替身?!」
眼看我爸又要打,我趕忙護住了季承澤,「爸!再打下去哥哥的住院費怎麼辦?!」
我爸媽徹底怔住了。
季承澤慚愧地開口,「伯父伯母,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檸檸,她前幾天出了車禍,記憶有些混亂。上學期間您派人查過我的底細,現在您也可以派人查我,我真的沒有亂搞過。」
我爸聽完他的話,趕忙關心地看向我,邊讓下面的人調查。
十分鍾後,聽著報告,我媽有些愧疚地把季承澤扶起來。
「是我們誤會你了,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季承澤搖搖頭,「不辛苦,這是我該做的。」
直覺告訴我,季承澤是隻老狐狸。
他此時內心應該比表現得更開心。
從他進門後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包括我可能會說的話到他下跪,都是他計劃好的。
我莫名心裡有些煩躁。
我就是一小小替身,他算計我做什麼?
10
我爸媽徹底淪陷了。
他們認為季承澤就是他們想要的好女婿,讓我好好和他相處,不要大小姐脾氣。
我一替身,有什麼大小姐脾氣?
做什麼,怎麼做,穿什麼,穿不穿,還不都是季少爺一句話的事。
我撇撇嘴,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一條同學聚會的消息彈了出來。
緊接著閨蜜瑤瑤就給我私發了一條消息。
【瑤瑤】:「你家老季的白月光白微微回來了,這次同學聚會也在,你要來嗎?」
【檸檬茶】:「去。」
白月光和替身的修羅場,這麼精彩的戲份,我怎麼能錯過。
周末,皇家會所,我穿著白 T 恤和牛仔褲打了個車就去了。
剛下車,就聽到一個女人自信地開口:
「對,沒錯,我就是季氏集團季總的太太,不要對外人說,我們隱婚了。」
我跟著她進了包間,親眼看見了她和不下二十個人說了這句話。
真正隱婚·季太太·我:「……」
看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白微微,很難把她和溫潤矜貴的季承澤聯系在一起。
吐槽欲爆棚的我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季承澤發消息。
【檸檬茶】:「季總,怪不得你要戴眼鏡,原來是視力不好。」
【季承澤】:「?」
【檸檬茶】:「你見過有拿劉奕菲代替張飛的嗎?」
【季承澤】:「老婆,今早給你準備的藥,你是不是忘吃了?」
11
「這就是當年十一中的兩大校花?高下立見啊。」
眾人鄙夷地看向我,又兩眼發光地看著白微微。
「微微,你這包是巴黎世家最新款的吧,國內好像還沒上呢!」
「還好啦,是承澤出差的時候給我帶回來的,我都說了不要,他還非要買給我。」
白微微嬌嗔一笑,引得身旁女同學一陣起哄。
「啊啊啊,當年你一出國,季總高考都不參加了直接追到國外,沒想到一眨眼你都和季總結婚了,他還這麼寵啊!」
白微微笑得明媚,「我就是喜歡他心細這一點。」
季承澤是挺心細的。
外人看季承澤是即將上市的公司老總,每天忙到腳不沾地,肯定沒有操小事的闲心。
但聽管家說家裡的東西無論大小都是季承澤親自挑的,包括我每個季節的衣服。
我本以為是強迫症的性格,沒想到是因為女神喜歡。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曾經讓我覺得待著很舒服的地方,現在卻讓我有些膈應。
想立刻搬出去住。
「微微,季總那樣的大人物是怎麼求婚的啊,快說說,我們都非常好奇!」
幾個女人好奇地圍在白微微的周圍。
我的記憶卻閃出一些片段。
凜冬。
哥本哈根,港口的碼頭。
夕陽下教堂的鍾聲,戀人的耳語,一切美得像童話裡的故事。
狐狸一樣的季總準備了兩個方案。
求婚成功鑽戒和鑰匙。
求婚失敗拉著我跳波羅的海。
「是在丹麥求的,因為我喜歡看童話,我 17 歲時就告訴他了,如果求婚,一定要在那裡,我才會答應他。」
「哇~好浪漫!!!」
原來這一切是白微微想要的嗎?
我強壓心髒處傳來的疼痛感,渾身冰冷的仿佛浸泡於冷水之中,大腦卻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原來當年季承澤出國,真的是為了白微微。
我不知道我明明是個替身,為什麼要糾結這種事實。
我想大約是,不知不覺中我真的喜歡上季承澤了吧。
正好三年期已過,他的白月光回來了,我也該騰位置了。
……
老婆同學聚會,季承澤非常想去撐個場面。
省得當年上學時那些暗戀老婆的小癟三又來招惹老婆。
也不知道老婆今天戴沒戴結婚戒指。
一場會議,他走神了七八次,結束後,他立刻開車去了聚會的會所。
路上下起了大雨,他到時,一群人正在門口等車。
他連忙拿傘下車去接老婆,正想拉著老婆宣示下主權。
老婆卻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淋著雨往馬路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