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穿成帝王的心腹大患》, 本章共3557字, 更新于: 2024-11-27 15:24:59

應長川眯了眯眼睛,輕聲問他:“愛卿覺得孤會遲到?”


嗯?應長川為什麼會這樣想?


完全沒有此意的江玉珣不由愣了一下,接著略微疑惑地緩緩搖頭道:“沒有啊,我方才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應長川忽然用指腹輕貼在了江玉珣的唇上。


江玉珣的呼吸不由一窒。


此時雖還是上午,但草原上的陽光已頗為炙燙。


被毛毡濾過一遍的光多了幾分溫柔,將馬車內的氣氛襯託得尤其旖旎。


天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之意,他看著江玉珣的眼睛問:“知道我為何會遲到嗎?”


江玉珣下意識側過頭去,用輕到難以聽清的聲音說:“……不知道,但是大抵猜到了幾分。”


駛入沙地的馬車放緩了行駛的速度,顛簸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


木質的馬車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細響,側躺在厚重毛毯上的江玉珣如坐在小船上一般,隨波浪一道輕晃。


天子一點點俯下身,將唇貼在江玉珣的耳邊輕聲說:“仗打完了。”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江玉珣卻在瞬間且明白了應長川的言外之意——


仗打完了,可以“耽於享樂”了嗎?


第101章


沙地上滿是碎石土礫,行駛其上的馬車晃個不停。

Advertisement


顛簸中,懸在馬車四腳的青銅鈴鐺也跟著響了起來。


叮叮當當地遮住了車內的所有聲音。


長天萬裡無雲,沙地的盡頭隨之生出了蜃景。


欲望如火星一般點燃了車廂,不多時四周的空氣中都多了幾分燥熱之意。


薄薄的車壁另一邊,就是荒蕪的沙地與戈壁。


甚至於還有趕車的士兵與隨駕的內侍官。


……仗雖然已經打完了,但現在的時間與地點通通不對。


應長川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沉黑的眼瞳瞬間目光閃爍。


大概是料到了江玉珣想要說什麼,還不等他開口應長川竟以吻阻住了他未說的話。


並在同時輕輕將指尖探了下去。


隔著因熟睡而變得松散的夏衫,火星於頃刻間落在了江玉珣的身上。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呼吸間也多了幾分顫抖之意。


馬車再大也比不過床榻與房屋。


此刻,被困在身下的人完全沒有躲避的空間。


……


應長川遲到那麼久,究竟去做了什麼?


如今江玉珣算是徹底有了答案。


馬車已慢慢駛出沙地,方才斜照的陽光也在不知不覺間升至正天。


江玉珣枕在應長川膝上,目光滿是混沌與疲憊。


此刻小小的車廂中除了原本的燻香味外,更多了幾分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


過去常年生病臥床的身體底子到底是不太好。


連帶著江玉珣的欲望也比尋常人要輕得多。


雖然隻用了手,但方才應長川稍一折騰,他便渾身脫力。


如今竟然連抬手、眨眼的勁都沒有了。


頭回嘗試這種滋味的江玉珣,現下格外疲憊,甚至就連大腦也空白一片。


江玉珣沉沉地闔上眼睛,想用一旁不知道何時從袖中落出的絲絹遮住眼睛來裝鴕鳥。


可如今他的指尖與腕上隻剩一片酸麻,別說是去取絲絹了,就連抬都抬不起來。


感受到膝上人的小動作後,應長川垂眸看向江玉珣,並一邊隨手撩動他耳邊的長發一邊問:“怎麼了?”


“……我想拿絲絹。”江玉珣的聲音裡不知何時滿是倦意,乍一聽竟似醉了一般含混。


天子替他拾起了絲帕,但並沒有將東西交到江玉珣手中。


而是忽然蹙眉,抬起江玉珣的手並小心用絲帕擦拭了起來。


應長川在做什麼?


倦得沒辦法起身的江玉珣,隻得用餘光去瞄。


纖長的手指泛著些許的粉,此刻正在應長川的手中微微顫抖著。


那抹淺紅之間的一點濁痕,也顯得尤其刺眼。


“稍等,方才似乎沒有清理幹淨。”應長川不但動作認真,語氣也是一等一的正經。


似乎方才在馬車內……做那種事的不是他一般。


就在江玉珣研究應長川表情,企圖從他面上找出破綻以證明眼前這人的臉皮並沒有自己想象那麼厚的時候,車廂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有人騎馬停在不遠處,並高聲朝此處道:“啟稟陛下!大軍即將行至澤方郡境內!請問是否原地休整?”


在他開口的瞬間,江玉珣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唯恐外面的人通過一點聲響,猜出自己和應長川方才做了什麼。


江玉珣指尖的那點濁痕早被清理幹淨。


但應長川仍在仔細用絲絹擦拭著他手上莫須有的痕跡,並漫不經心地對車外的士兵吩咐道:“不必,繼續向前走。”


“是,陛下——”


隻等馬蹄聲徹底消失,江玉珣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住還在自己指間作亂的絲帕,並壓低了聲音略微沉痛道:“我墮落了,我真的是墮落了。”


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與心虛緊張可不是將“同流合汙”幾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嗎!


應長川手下動作隨之一頓,他笑著看向江玉珣:“愛卿隻有這番感慨?”


江玉珣不解地問:“那還該有什麼?”


馬車雖然漸漸駛離了沙地,但是顛簸還未徹底結束。


伴隨著車廂的輕響,應長川忽然俯身再次朝江玉珣貼近過去:“孤的身體如何?小江大人檢查好了嗎。”


江玉珣:“……”


我就知道,不該對這個不正經的人有任何期待。


被他盯著的江玉珣下意識想要側身躲避這道視線,然而正欲轉身那一刻,意識到自己枕在哪裡的江玉珣立刻停了下來。


“……是,是挺不錯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耳邊便“嗡”一聲響了起來。


應長川的確武藝超群,出徵幾月也沒有受傷。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是真的很好。


無論是哪個方面……


得到滿意答復後,天子終於笑著放過了江玉珣。


他重新拿起不知何時落到馬車一角,且被壓得皺成一團的書,一頁頁翻了起來。


“再睡一會吧,”應長川輕聲對江玉珣說,“等你醒來餓了再用午膳。”


原本隻是有些倦的江玉珣,忽然因他這句話生出了幾分困意。


江玉珣輕輕點了點頭,輕輕枕在天子膝上睡閉上了眼睛。


馬車還未到達澤方郡,車外仍是一片沙地。


但與上一次經這裡回昭都時不同,如今窗外雖還有黃沙,但那似猛獸般怒吼的狂風,卻早消失無蹤。


慈水已近,四周多了些許鳥鳴與水聲。


不遠處還有一抹新綠,正隨著夏風一道輕搖……


天地之間早換了個模樣。


-


這一趟眾人未在澤方郡多作停留。


幾乎一刻不歇地沿著官道,奔向了位於南方的昭都。


等回到這裡時,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節。


就連原本用來避暑的仙遊宮,也隔三差五會聽到一陣蟬鳴。


江玉珣回仙遊宮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流雲殿後殿的床榻上滾了一大圈,並將臉埋入了枕頭之中。


“……終於回來了!”


從去年冬至在家中休息時,收到桃延郡大雪成災的消息開始,周圍的一切都像按了快進鍵一般來得迅速且猝不及防。


等到江玉珣緩過神來的時候,不但雪災早已結束,盛夏的陽光烤得人渾身發燙。


甚至於就連穿越以來一直壓在他心間的那塊大石頭——周、柔之戰也已結束。


甚至於自己和應長川的關系……竟然徹底變了個樣。


想起穿越第一天被對方送入詔獄那一幕。


江玉珣忽然覺得此前發生的一切,似一場夢般虛幻。


緊繃了大半年的神經放松下來之後,疲憊感也在此時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江玉珣緩緩翻了一個身,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幔帳發起了呆來。


甚至忍不住輕輕掐了自己一下,以驗證這究竟是不是夢。


流雲殿的殿門,就在此刻響了一下。


不等江玉珣開口,那門便一點一點敞了開來。


他的餘光看到,身著玄衣的天子緩步走了進來。


方才那一下掐太輕,以至於壓根沒有生出多少痛意。


躺在床上的江玉珣還在繼續琢磨“做夢”這件事,沒有來得及給天子太多關注。


不過應長川也完全不介意。


他緩緩坐在了榻邊:“愛卿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今這一切,會不會都是我做的一場夢?”江玉珣對著天花板悠悠說道,“說不定一覺醒來,我便會發現自己還在幾年前的詔獄之中。這一切皆是死前的幻想?”


應長川緊緊地抓住了江玉珣的手。


他壓低了聲音,用略微難過的語氣緩聲道:“在愛卿眼中,孤仍真如此殘暴?”


這個問題他曾經問過一次。


江玉珣幾乎瞬間便聽出——應長川方才是裝的。


自己和應長川現在已是那種關系……他這樣自信爆棚的人怎麼會疑惑此事?


江玉珣本想順著應長川的話與他演一演,可是不等他在腦內編好臺詞,嘴裡已經直白道:“那到沒有……”


擔心應長川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他立刻隨口道:“我,我可能隻是忽然闲下來有些不習慣。”


江玉珣這句話並非假。


今日讓他想起了上一世高考完那個暑假。


明明知道上了大學之後,人生多的是挑戰與問題。


但是交了考卷,走出考場的那一刻,除了快樂以外心底仍有說不上來的空虛。


江玉珣一時間竟不知道今日獲得短暫自由的自己應該去做什麼好,又應該如何提前為以後的危機做準備。


但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便突然想起,如今聆天臺的奸細還未處理,怡河尚未貫通。


甚至於大周的選官制度,還有巨大的問題存在。


折柔雖滅,無論是天子還是朝臣都不可能就此松懈下來。


應長川輕輕撫了撫他的長發,忽然將手裡的東西重新放到了床榻之上。


江玉珣的耳邊突然傳來“喵”的一聲輕響。


——應長川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一隻養在內侍官手中的貓抱了過來!


到底是天子御貓,這隻自西域來的白貓不但毛皮被養得油光水滑,甚至肚子也變得圓滾滾的。


常年的宮內橫行霸道的它膽子格外大,在江玉珣抬頭的那一刻,便輕輕從應長川的懷中跳了下去,自己在榻上踩起了奶來,完全沒有理會兩人的意思。


天子笑著輕聲道:“若是不習慣的話,那便養它幾日。”


話音落下之後,床榻上那隻貓還抬起頭朝江玉珣輕輕地叫了一聲,緊接著打起了滾來,就像是聽懂了應長川在說什麼一樣。


一直仰躺在床上的江玉珣,小心翼翼地翻身將小家伙抱在了懷裡。


而擅長享受的小貓不但不害怕,甚至還仰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自己在江玉珣懷裡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躺了下去。

潛力新作

  • 兒孫滿堂

    兒孫滿堂

    穿越女要和我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夫 君為表真心,發誓從此不再踏足我的院 門。

    薑至

    薑至

    喜歡沈隨的第八年,他還是不肯承認我這個未婚妻。 撤我的紅毯,討他小金絲雀的歡心。 當著媒體的面,吻過我千萬回的那張嘴說,和我隻是普通朋友。 後來,我認真地告訴他: 「不要躲,不然不像普通朋友。」 他眼尾微紅,聲音發顫: 「我是你的普通朋友?」

    攻略人生

    攻略人生

    出生就綁定了系統,被要求在25歲前攻略下陸時安。可直 到我過了二十四歲的生日,攻略任務還是沒有半點進展。

    霸總的中年危機

    霸總的中年危機

    " 我穿到霸總文裡已經 15 年了,剛剛 35 歲的我最近忽然聽到了霸總老公的心聲。   【她今天怎麼穿蕾絲睡裙了,該不會是想那啥吧?】   【人到四十,總覺得力不從心。】   【那個中醫針灸到底有沒有用啊……】   【萬一老婆說要一夜七次怎麼辦?畢竟我巔峰時期的樣子她太清楚了。】   【落差太大怎麼辦?】   歡迎收看《霸總的中年危機》。 "

  • 顏顏醒了

    顏顏醒了

    "徐勇娶我隻花了四塊五。 婚後我為他洗衣做飯,生兒育女。 可他卻經常夜不歸宿,還罵我是不值錢的破爛貨。 隻因在大學時。 我被校霸奪走初夜,後被公開處刑。 可他不知道,如果我當時心甘情願跟著校霸,現在已經是豪門太太。 直到我撞見徐勇跟妹妹滾在一起。"

    想飛升就談戀愛

    想飛升就談戀愛

    "沈清弦是漣華尊主,牛得就差飛升了。 顧見深是九淵魔尊,牛得就差毀滅三界了。 所有人都以為沈清弦和顧見深見面必是三界大戰,他倆鬥個你死我活。 直到沈清弦閉關百年,窺得天機。 天機曰:修真界萬年無人飛升,實乃天梯崩塌之故,唯一補救之法便是按此玉簡行事。"

    和竹馬相愛相殺的這些年

    和竹馬相愛相殺的這些年

    高考成績出來,我的竹馬成為省狀元。 我坐在他家院子裡,看著招生老師們將他團團圍住,淡定嗑瓜子。 看著何岑霖孤獨弱小無助,我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這時,我那挨千刀的竹馬在人群中發出吶喊:「她考了725,就比我少兩分!去找她啊!」 「……」 與此同時,兩位招生組組長的電話同時響起。 「榜眼不在家裡啊,說去朋友家串門了,那孩子電話也不接,真愁人。」 我和老師們的視線對上:「……」

    如何喚醒我那窩囊廢老婆

    如何喚醒我那窩囊廢老婆

    被窩囊廢系統捆綁後,我爆火全網。內心:你丫欠抽吧看我 不撕了你。嘴裡:「求求了別讓我難堪,嚶嚶嚶。」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