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替嫁給靈府破碎的廢人》, 本章共3408字, 更新于: 2024-11-21 10:11:05

  慢慢抬起了頭。


  終於親上了啊!


  太不容易了啊啊啊啊!


  穆晴嵐實在是太激動,站起來之後,忍不住在屋子裡手舞足蹈起來。


  正準備不顧一切殺進來的曲雙和弟子們:「……」


  床上準備魚死網破的霍珏:「……」


  他雖然看不見床邊人的動作,但他能聽到地面雜亂的腳步聲,和四肢在空中亂飛抽動空氣的聲音。


  霍珏甚至不知道進屋的到底是誰,他並沒有感覺到高境修士的壓迫,若是修律長老或者其他長老,此刻即將得逞,定然顧不得壓制周身肆虐的靈力……


  但是這人沒有洩露出一絲的靈壓,霍珏根本猜不出來是誰。


  而且霍珏指尖上的溼濡和溫度仿佛還在,霍珏整個人都像是被扔進了大火,凌亂又焦灼。


  門外回過神的曲雙帶著弟子朝著屋子裡面衝進來!管她什麼穆家傀儡到底意欲何為,他們必須保護少掌門!既然給她留了生路她不走,那就是找死!


  穆晴嵐正得意忘形,聽到外面的異響,猛地轉頭,而後在曲雙推開門進屋之前,驀然原地消散——她沒法解釋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必須先躲一躲,晚點再來餵飽霍郎!


  霍珏正在天人交戰思索對策的時候,驟然一陣熟悉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霍珏渾身一震,是她!


  她回來了!


  霍珏毫無遲疑地抬起手撐著自己做了起來,伸手在穆晴嵐消失的地方撈了一把,卻撈了一個空!

Advertisement


  這時候曲雙他們衝了進來,屋內的一切還未等看清,他們便立即結劍陣不給穆晴嵐任何逃走的機會,曲雙朝著霍珏那邊吼道:「少掌門!你沒事吧!」


  霍珏聽到弟子們衝進來的聲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本能地攥緊了被子,他們怎麼進來了,她……怎麼辦!


  霍珏開口,正要喊「劍下留人」,她雖然非人,卻是他的恩人!


  但很快便有弟子喊道:「人呢!」


  「對啊,人呢……」


  「果然是個妖邪之物!」曲雙震怒吩咐,「弟子們,隨我追!」


  「曲雙。」霍珏心裡聽到弟子們說「人」跑了,心中才一松,聽到曲雙要追,立刻又狠狠吊起來。


  他叫住曲雙,盡力掩飾自己的異樣,沉著聲音說,「院內機關重重,莫要貿然追出去,以免傷了自己人,今夜才開始,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曲雙聽從霍珏的話已經變成了本能,雖然剛才在窗外叛逆了那麼一下子,但是聽到霍珏這麼說,他立刻停住。


  他一停,跟著他的弟子們自然也就都停住了。


  他們都在等著霍珏吩咐,可是霍珏心中卻在擔憂「她」能不能逃得掉,會不會闖入他親手設下的殺陣。


  霍珏咽了口口水,將動亂的心神勉強穩住,說道:「不要貿然離開雪松院,焉知這不是一個陷阱?」


  「可是少掌門,你知道剛才在屋子裡的是……」


  「曲雙!」霍珏厲聲截斷他的話。


  曲雙一愣,霍珏連忙又說:「要弟子們先出去守陣,設法探聽修律院那邊的動靜,今夜不對勁。」


  曲雙被霍珏吼得腦子清醒了一些,他一想,確實剛才衝動了。這個當口,他們死守雪松院才是唯一有勝算的辦法,他被一個小傀儡給擾亂了心神。


  之所以剛才那麼衝動,也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將穆晴嵐當成過什麼厲害人物,甚至因為她的出現極其惱怒。


  少掌門對她仁至義盡,她竟然夥同那些人圖謀不軌,實在可惡!


  弟子們迅速被派出去,曲雙冷靜下來趕緊到霍珏身邊,扶著他手臂將他扶上輪椅,一邊檢查一邊問:「少掌門可有受傷?剛才那個傀儡有沒有傷到少掌門?!」


  霍珏悄無聲息將自身同歸於盡的陣法毀去,正要問曲雙看見了什麼,一聽曲雙這麼說,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的方向,問:「什麼傀儡?」


  曲雙看著霍珏被那傀儡親過的手指,湊近了沒有瞧見傷口,這才憤憤道:「就是穆家替嫁過來的那個傀儡,穆晴嵐啊!」


  「虧得少掌門可憐她,為她思慮到了極處,她竟然夥同那些人,竟然借著少掌門給她逃命的符文密令,鑽到少掌門的屋子裡來了!定是替那些人盜取法器的!」


  「你是說……你看到了剛才在床邊的人,是穆晴嵐?」


  「除了她還能有誰有這滿院陣法隨意穿行的符文密令?」曲雙說,「我在外待命的時候看到陣法被觸動,卻並沒有引得攻擊符篆燃燒,就知道不對勁!」


  「幸好我開了符文境看了一眼,否則她定然要傷了少掌門!」


  「她是不是想動少掌門頸上法器?」曲雙說,「痴心妄想,他們這輩子也別想拿到真的重生池!」


  「一群背叛宗門倒行逆施的叛徒,天道在上看著呢!」


  曲雙在咒罵今夜反叛的人,霍珏聽了曲雙的說法之後,卻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不會動,連呼吸都不能了。


  曲雙說剛才……床邊的人是穆晴嵐。


  可是他明明在曲雙他們衝進來,那人消失之前,聞到了他每夜都會聞到的草木清香。


  他不會認錯的。


  霍珏腦中如同翻滾著沸騰的巖漿,心似被滔天而起的狂風裹挾,可一切一切的驚濤駭浪,都被他自己牢牢封印在他一具殘軀之內,不動如山。


  他白紗後的雙眸泛上紅,酸澀疼痛,卻也隻遮蓋在那片純白之下,誰也愧不見。


  他想起了穆家替嫁的傀儡穆晴嵐自從上山之後的所有事,每次都積極求見,滿口的Yin.詞浪語,卻一次都沒有過妄圖偷盜法器的可疑之處。


  穆晴嵐看到自己隻會說喜歡,隻會想方設法親近,而「她」也從來除了親近和幫助之外,沒有對他表露過任何的訴求。


  細細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她」佔據曲雙的身體,給自己做吃食,照顧自己。


  穆晴嵐千方百計見自己,卻總是被他拒之門外。


  因此她隻能用另一種形態出現,不敢在他面前說話。


  她們都喜歡在他感覺到難受的時候,給他施清潔術。


  他曾經驚鴻一現的疑惑現在都穩穩重合,霍珏過了許久,憋到心臟都開始疼痛,才慢慢開始呼吸。


  緩緩地吸入,再緩緩吐出。


  曲雙罵完了那些叛徒,在等霍珏的吩咐。


  霍珏把微微顫抖的指尖藏起來,縮在袖口裡面,然後平復呼吸,對曲雙說:「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什麼?」曲雙疑惑。


  「穆晴嵐,未必是穆晴嵐。」霍珏一語雙關。


  穆家知道送來的傀儡已經不是傀儡,而被什麼別的東西替代了嗎?想必是不知道的,否則他們不會費盡心思地拿送穆晴嵐的母親上山來做藉口。


  「什麼叫穆晴嵐不是穆晴嵐?」曲雙腦子時靈時不靈,大多時候是不靈的,聽不懂霍珏的啞謎。


  霍珏本應該將一切都告訴曲雙,比如這段時間他身體能抗住,甚至往好的方向恢復,是因為每天半夜,都有一個「妖邪」用不明汁液在哺育他。


  霍珏滿心都是事無不可對人言,一開口卻是:「你看到的穆晴嵐不一定是真的,興許隻是妖物幻化。」


  霍珏心如擂鼓,不敢看曲雙的方向,垂著頭扣著自己的輪椅扶手,連肩膀都微微塌下來了。


  要是霍袁飛還活著,或許能看出來他自小帶大的兒子這樣是心虛。


  霍袁飛或許還會覺得稀奇,因為他兒子從小到大,也沒有心虛過兩次。


  但是霍袁飛不在了,沒人能看出霍珏是怎麼回事兒,他的麵皮上依舊是慣有的沉穩肅穆,沒半點為妖邪開脫的鬼祟。


  他不想讓曲雙知道穆晴嵐的事情。


  霍珏自己都震驚於自己竟然在包庇一個連是什麼物種都無法確定的「人」,但是從他第一次被捆住餵了汁水,卻沒有告訴任何人開始,這件事就被霍珏定義為他自己的事情。


  就像生死要自我定奪,穆晴嵐到底怎麼回事,霍珏也想自己弄清楚。


  他確定她和那些妄圖竊取法器的人不是一夥兒的,因為之前他測試過,穆晴嵐根本不想要他頸項上的法器,隻想和他一起沐浴。


  剛才他也算測試過,「重生池」就在他脖子上掛著,可她依舊沒碰,而是不斷親吻他的指尖。


  霍珏蜷縮手指,將指尖狠狠壓進掌心,耳根悄無聲息地開始泛紅。


  並非是羞澀,而是羞恥於自己竟然對同門撒謊。


  「妖物幻化?」曲雙道,「可是妖物如何能夠到這雪松院之內?再說大陣……」


  曲雙話音一頓。


  霍珏說:「大陣已經崩了,北松山萬裡雪原,生些妖物不稀奇,帶著靈山氣息,能穿透陣法也不難。」


  「畢竟我如今目不能視,畫下的符篆作用有待商榷,布下的陣法也未必多麼精妙絕倫。」


  霍珏的話音剛落下,曲雙還有疑惑未開口,門外就有弟子來報。


  那小弟子進屋,興奮的沒了規矩,幾乎是喊道:「修律院弟子遭了天罰!靈山怒了,將他們全都困住了!」


  「什麼天罰……靈山怎麼怒了,你說清楚!」曲雙喝道。


  「就是修律院弟子全都被雪松的樹藤給捆上了!」小弟子說,「修律長老勉強對抗,但是他孤掌難鳴!」


  「修律院整個都被靈山的雪松樹藤給吞了,沒了!地面到處都是樹藤,有些足有兩人合抱的樹那麼粗,修律院的弟子們還沒等朝著雪松院來,就觸怒了靈山,他們全都被雪松樹藤給囚住啦!」


  曲雙聞言根本不敢相信,上前幾步抓著小弟子仔細詢問,又順帶著問了和澤長老和皇族駐紮的衛兵動向。


  霍珏聽到雪松樹藤、聽到靈山發怒、聽到修律院弟子都被樹藤囚困、心臟似是那出徵的戰鼓,一聲比一聲擂得更響,更加緊密。


  霍珏根本不信什麼靈山發怒,若當真是靈山發怒,萬裡雪原,眨眼之間便能掩埋整個北松國,又怎會隻以雪松樹藤困住修律院的人?


  若山真的有靈,那冥星海倒置天崩地裂之時,它怎不怒?


  他父親被魔神萬俟修殺害的時候,它怎不怒?


  霍珏從未聽說這世上哪座山真的有靈。


  霍珏久久無言,曲雙聽了小弟子的說法,迫不及待去印證。

潛力新作

  • 兒孫滿堂

    兒孫滿堂

    穿越女要和我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夫 君為表真心,發誓從此不再踏足我的院 門。

    薑至

    薑至

    喜歡沈隨的第八年,他還是不肯承認我這個未婚妻。 撤我的紅毯,討他小金絲雀的歡心。 當著媒體的面,吻過我千萬回的那張嘴說,和我隻是普通朋友。 後來,我認真地告訴他: 「不要躲,不然不像普通朋友。」 他眼尾微紅,聲音發顫: 「我是你的普通朋友?」

    攻略人生

    攻略人生

    出生就綁定了系統,被要求在25歲前攻略下陸時安。可直 到我過了二十四歲的生日,攻略任務還是沒有半點進展。

    霸總的中年危機

    霸總的中年危機

    " 我穿到霸總文裡已經 15 年了,剛剛 35 歲的我最近忽然聽到了霸總老公的心聲。   【她今天怎麼穿蕾絲睡裙了,該不會是想那啥吧?】   【人到四十,總覺得力不從心。】   【那個中醫針灸到底有沒有用啊……】   【萬一老婆說要一夜七次怎麼辦?畢竟我巔峰時期的樣子她太清楚了。】   【落差太大怎麼辦?】   歡迎收看《霸總的中年危機》。 "

  • 顏顏醒了

    顏顏醒了

    "徐勇娶我隻花了四塊五。 婚後我為他洗衣做飯,生兒育女。 可他卻經常夜不歸宿,還罵我是不值錢的破爛貨。 隻因在大學時。 我被校霸奪走初夜,後被公開處刑。 可他不知道,如果我當時心甘情願跟著校霸,現在已經是豪門太太。 直到我撞見徐勇跟妹妹滾在一起。"

    想飛升就談戀愛

    想飛升就談戀愛

    "沈清弦是漣華尊主,牛得就差飛升了。 顧見深是九淵魔尊,牛得就差毀滅三界了。 所有人都以為沈清弦和顧見深見面必是三界大戰,他倆鬥個你死我活。 直到沈清弦閉關百年,窺得天機。 天機曰:修真界萬年無人飛升,實乃天梯崩塌之故,唯一補救之法便是按此玉簡行事。"

    和竹馬相愛相殺的這些年

    和竹馬相愛相殺的這些年

    高考成績出來,我的竹馬成為省狀元。 我坐在他家院子裡,看著招生老師們將他團團圍住,淡定嗑瓜子。 看著何岑霖孤獨弱小無助,我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這時,我那挨千刀的竹馬在人群中發出吶喊:「她考了725,就比我少兩分!去找她啊!」 「……」 與此同時,兩位招生組組長的電話同時響起。 「榜眼不在家裡啊,說去朋友家串門了,那孩子電話也不接,真愁人。」 我和老師們的視線對上:「……」

    如何喚醒我那窩囊廢老婆

    如何喚醒我那窩囊廢老婆

    被窩囊廢系統捆綁後,我爆火全網。內心:你丫欠抽吧看我 不撕了你。嘴裡:「求求了別讓我難堪,嚶嚶嚶。」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