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被將軍擄走之後》, 本章共3383字, 更新于: 2024-11-04 09:56:45

沒錯。


元裡微微頷首,起身走出門外,往東北方向看去。


夕陽餘暉在他白玉一般的面容之上打下暖色,讓元裡的眼眸都好似渡上了一層燦燦金光。


他輕聲道:“希望他們快點打了勝仗回來吧。”


遼西郡雖然在打仗,但其他的郡縣並沒有受到戰火波及,都陷入了秋收的忙碌之中。


等蓟縣到處都有曬麥子的人時,楚賀潮的捷報終於傳了回來。


他拿下了骨力赤的人頭!


收到這個消息,整個蓟縣大喜過望,日日開始翹首以盼勝軍回城。


在楚賀潮沒回來之前,倒是有另一撥人從揚州來到了。


——正是天子對元裡進行封賞的隊伍。


這一隊天使帶著金銀珠寶還有封公的聖旨,以及為元裡定制的公爵朝服喜氣洋洋而來,見到元裡就極盡奉承,不斷感激元裡除掉吳善世之舉。


元裡把吳善世及其罪臣送到揚州可謂是送對了。


天子見到這個稱帝的反賊後欣喜不已,他親自圍觀了吳善世被斬首一幕,心中大快,隨即二話不說,興高採烈地就派遣了一隊宮侍拿著聖旨和賞賜前去幽州,要給他心愛的忠臣元裡封公。


天子可太喜歡元裡了,覺得天底下除了陳王之外就屬元裡對他最好。為了能給愛臣體面的排場,天子大手一揮,各種金銀珠寶、絲綢絹布便流水一般送到了北方。


然而天子忘了自己沒錢,借住都在揚州,他給元裡的賞賜,實則拿的都是陳王的家底。


陳王自然不快,但這是天子早已放出口的事情,哪怕陳王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他隻能面上帶笑,用自己的家底去全了天子的面子。

Advertisement


見到這封公的聖旨和繁復華麗的朝服,元裡的部下們欣喜至極,彼此交換眼神,已按捺不住激動和喜悅。


他們終於等來這一日了。


終於等來主公封公了!


封公和其他的侯爵位有天差地別的差異,北周自太祖開國以來所封過的異姓王和公爵以外,三百年間封過公的寥寥無幾。


究其原因,便是北周太祖發覺了異姓王和公爵的弊端,不願與他人共分天下土地,因此數代皇帝都不敢輕易封下公爵之位。


先公後王,公爵之位隻比王差上一等,卻在列侯之上,比其他的侯爵皆高上了一等。封公之後,元裡便可擁有自己的封地,與楚賀潮一般享受封地之中的絕對統治權。


他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之內設置尚書、侍中、六卿,如同一個小朝廷。


如今天底下千千萬萬之人,在身份地位上,除了天子與陳王、楚賀潮兩個異姓王,接下來排到的就是元裡了。


他如同擁有了一個自己的國家,能夠成為封地內的君主,甚至能夠稱呼自己為“孤”了。


陳王楚王自然也擁有這些權力,但死去的前楚王在天子眼下艱難求生,從未行使過多少異姓王的權力。楚賀潮從小混軍營,也沒有這個意識。陳王在天子面前溫和謙遜,自然不會擺架子,元裡沒有見過他們真正展現自身排場的樣子。


天子給的誠意很足,抑或者說是陳王給的誠意很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聖旨之中完全忽略了楚賀潮所立的功勞,一力將並、冀兩州給了元裡,留作元裡的封地。


這又是熟悉地挑撥離間。


元裡笑容不變,站著聽宮侍念完了聖旨。


此時此刻,他距離自己的目標前進了一大步。但元裡的心情卻平靜而從容,雖有欣喜,但並沒有被權勢迷住了雙眼。


天使念完後,就殷勤的雙手將聖旨捧起,恭恭敬敬地道:“請公接旨。”


所有人雙目灼灼地看著元裡,想要親眼見到這足以寫進史冊的一幕。劉驥辛、郭茂幾個早已遐想過此事多次的人,激動得臉色漲紅,雙眼也不由湿潤了。


但元裡卻出乎他們意料,他微微一笑,雙手交疊微微行了一禮,名士雅致之姿盡顯,風度翩翩地道:“感謝陛下厚愛,但我實在承擔不起如此封賞,還請天使帶著旨意和賞賜,回去揚州吧。”


第154章


元裡拒絕封公,其實也沒其他原因,不過是傳統的“三辭三讓”的禮節而已。


部下們在忡愣過後便反應了過來,也跟著冷靜下來。


雖然亂世中“禮崩樂壞”,若是別人,賞賜到了跟前哪裡會拒絕,趕緊握在手裡才是正事,但元裡是聞名天下的名士,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天下人的注目,更何況是封公這樣的大事。都到了這一步了,元裡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他也不想讓自己吃相難看。


元裡的態度太過堅決,天使沒有辦法,隻能匆匆帶著旨意和賞賜離去。


過了幾日,楚賀潮終於回來了。


得知大軍得勝回營,百姓們人擠人地跑到了街上,歡呼雀躍地迎接大軍歸來。


有那遭過烏丸人禍害過的漢子大聲扯著嗓子哽咽道:“將軍威武!”


“幽州兵威武!”


什麼樣的喊聲都有,飽含著百姓痛快又心酸的情感,不少人都紅了眼,復雜萬千。在情緒激動的大人中,也有小孩在裡面擠著,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從眼前緩緩走過的幽州兵。


他們黑溜溜的眼眸裡,倒映著幽州兵英姿勃發的身影。


在百姓們的目光之下,士兵們面上更加嚴肅,挺起胸膛步步堅定。


前頭的將領也不由坐直了,但往左右一看,發現百姓們看得最多的還是楚賀潮。


不隻是因為楚賀潮走在最前,相貌又英俊非常,更是因為楚賀潮那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甲。


屬下們彼此擠眉弄眼,覺得將軍跟個金子做的人一樣。


部下的腹誹楚賀潮並不知道,他心情愉快,嘴角掛著笑,手指拽著韁繩輕輕晃著,更是顯得風流瀟灑,雄姿英發。


偶爾聽到有人激動高呼的聲音,他還隨意地瞥過去一眼,便會驚起那片人的又一陣驚呼,還有一些女子的紅臉躲避。


路邊的人群之中,楊夫人帶著僕人牽著幼子的手也站在其中。


她的雙目穿過人群,緊緊盯在軍隊後方那些低著頭畏畏縮縮的烏丸俘虜上。


楚賀潮此次俘虜了烏丸人兩萬士卒,這些俘虜被繩子綁住雙手拖行在軍隊後方。在他們兩旁,還有衣衫褴褸緊緊跟著軍隊的難民。


這些難民都是被烏丸人抓回部落之中當奴隸的北周人。在楚賀潮戰勝了骨力赤之後,便將其從骨力赤的部落之中救了出來。


烏丸人低著頭,在兩旁百姓的瞪視下神情畏畏縮縮,有幾人不服氣地瞪回去,就立刻被百姓們吐了一聲口水。


看著這一幕,楊夫人冷笑一聲,“活該!”


要不是幼子還在這,她都想上去朝烏丸人吐口水了。


她一遍遍地看過這些烏丸人的慘狀,眼中緩緩變得湿潤。


喜極而泣。


他們終於贏了烏丸人了。


楚王府門口,元裡正帶著楊忠發、劉驥辛等人翹首以盼。


遠遠看到楚賀潮等人的身影時,元裡就沒忍住露出了笑。


楊忠發激動得恨不得跑過去,又開始重復道:“元大人,將軍真的勝了,骨力赤被咱們殺死了,我不是做夢吧?”


元裡無奈一笑:“你沒做夢,骨力赤確實死了。你們將軍大發神威,為你報了仇了。”


楊忠發說了好幾遍“是啊”,又突然反應過來,驚愕地回頭看向元裡,“你……知道了?”


元裡朝他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繼續看著楚賀潮,“他那手上的燒傷,我總要問清楚是怎麼來的。你怎麼如此驚訝,難道有什麼不妥嗎?”


楊忠發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將軍從來不肯跟別人提這個。”


但他的聲音太低,元裡一心放在了楚賀潮身上,並沒有聽見。楊忠發搖搖頭,也不在意了。其實並沒有什麼可驚訝的,畢竟他早就知道元裡對楚賀潮來說非同一般。


楚賀潮也看到了元裡的身影,一見到站在那兒的青年,他一顆心都飛了過去,提前一步驅馬奔去,到了府門前便從馬上一飛而下,快步走到元裡身前。


他想抬手抱抱人,但隻克制地用眼神上上下下將元裡掃了一遍,從喉嚨裡吐出兩個字,“瘦了。”


元裡今日穿了件藍衣,襯得面白如玉,俊秀非常。聞言他便抿唇笑了,笑窩裡盛滿了打趣,“你這是心裡覺得我瘦,才看我處處都瘦。”


“本來就瘦,”楚賀潮道,“再瘦就硌手了。”


元裡看了他一眼,讓他別亂說話。楚賀潮嘴角勾起,心裡發痒,也聽話地不說了。


晚上,眾人都在楚王府吃了頓飯。飯桌上,楚賀潮的親兵拿著骨力赤的頭顱在眾人面前轉了一圈。


楊忠發看著這顆頭顱就覺得大快人心,他暢快地一杯杯酒下肚,又哭又笑,拉著袁叢雲喝酒。


袁叢雲知道他心裡的苦楚,悶不作聲地陪著他喝。最後這一幫人喝著喝著,就醉倒了七八個。


元裡哭笑不得,派人將他們送回了家。等人一走,元裡頓時往後一靠,渾身松散地伸了個懶腰。他還沒吃飽,轉頭問楚賀潮道:“你還吃嗎?”


楚賀潮剛剛也沒動幾下筷子,就點頭道:“給我來碗面。”


元裡想到了廚房燉了一天的雞湯,便讓廚房上兩個熱菜,再來兩碗雞絲面,讓他們在雞絲面裡頭窩個雞蛋,再來碟爽口的小鹹菜。


廚房裡一直有人候著,怕他們餓著,廚子用最快的速度把飯送了上來,一起送過來的還有元裡之前釀的果酒。


這果酒顏色澄澈,透著一股綠意,楚賀潮喝上一口就覺得酸甜可口,餘味又很清爽,胃口一下子打開了,頓時覺得飢腸轆轆。


兩道熱菜一個是紅燒肘子,一個是炭燒烤肉,冒著油汁,香味直勾得人口齒生津。


特別是那肘子,水晶一樣,還顫啊顫的,一看便軟糯香甜。


廚房還給送上了青菜和調料,這也是元裡弄出來的吃法,把肉包在菜葉裡吃既解膩又豐富了口感,廚房如今上烤肉是必備要上菜葉了。


楚賀潮撸起袖子開吃,和元裡兩個人生生吃出了一鼻頭的汗。等他倆吃飽,菜也全沒了。

潛力新作

  • 詞不達意

    我在小時候意外成了啞巴。發小為了能和我無障礙交流,學了手語,成為了我的專屬翻譯官。我拜託他幫我,對我喜歡的女生轉達我的愛慕。 可他卻忽然斂起了笑意,對她冷聲道:「他說他討厭你,你可以離他遠一點嗎?」

    沒有說出口的愛

    高考結束後廻學校收拾東西,我的桌子上有一本日記。 不是我的卻寫著我的名字,厚厚一本是藏著的青春,是一個男生暗戀我三年的日記。 在我明媚張揚的十七歲,在我自認為灰頭土臉的青春裡,原來也有人如此喜歡我。

    夜月長思

    我死後第七年,權相大人來給我上墳。 他往我墳頭灑下了一壺酒。 那酒有問題。 身為一個鬼,我喝完後,竟然對著他臉紅心跳,有了詐屍的前兆……

  • 這校園惡毒女配我不當了

    我是校園文女二,覺醒在對男主校草告白的那一刻。為了逃避劇情,我一把拽過校霸的衣領,強吻了下去。「姐剛才就是開了個玩笑。」 立刻我就上了表白牆。宇宙第一猛女,表白校草後又強吻校霸。我以為會被罵,評論區全在扣9,因為6翻了。讓我教教她們怎麼拿捏住兩個最帥的男人。

    直男不好裝

    穿書後,不小心掰彎了男主。 系統警告我將劇情扳廻正軌。 可我是個 gay,純 1 號,還饞男主身子。 男主濕身,我假裝麪無表情。 心裡:【這腰、這腿,迷得哥找不著北。】 男主醉酒親上來,我被系統威脅,冷臉抗拒。 心裡:【媽的!這男人吻起來真帶勁兒。】 直到女主終於出現,我開啟深情男二劇本,送花追求。 當晚,我被壓在玄關,男人嗓音危險: 「江瑾,軟的不喫你非要喫硬的,喜歡送花? 「想好屁股怎麼開花了嗎?」

    照芙蓉

    我陪殿下流亡三千裡,他復位後卻嫌我低賤惡心。 後來金鑾殿上論功行賞,我衹求他一件事。 殿下以為我會要個名分。 殿下目眥欲裂,這才明白—— 我一拜到底,輕聲而堅定:「願殿下為臣女和沈將軍賜婚。」 三千裡流放路,從始至終,我愛的都不是他。

    室友他一直把我當老婆養

    室友很雙標。 不準別人坐他的床,卻允許我睡在他的床上。 不接別人遞的水,卻搶我喝過的水。 我以為城裡的好朋友都這樣。 直到有人傳我倆在談戀愛。 我開始躲著他,卻被他抵在牆上。他咬破我的嘴唇,惡狠狠地說:「許實,你再躲我試試看。」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