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妃她略通拳腳》, 本章共4352字, 更新于: 2025-04-03 14:56:57

我心下好奇,扶著脖子看著這兩人。


太子眼神譏諷,語氣冷冽。


 


「小小庶女,還敢裝鬼嚇孤。


 


「淑妃的侄女又如何?


 


「來人,把她給孤切成八塊。」


 


文翠果渾身一顫。


 


眼眸中閃著不可置信的光。


 


楚楚可憐道:「殿下,民女沒有,民女隻是想跳舞給殿下看。」


 


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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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白衣長發,大晚上的冒出來跳舞,別說殿下,我看了都背後發毛。


 


太子神情不耐,遞個眼神給身邊太監。


 


「孤管你想幹什麼?你們這些庶出之人皆別有用心。


 


「你定是來破壞孤和太子妃感情的。


 


「小李子,還不讓她趕緊滾。」


 


他身旁的太監扭扭身子,捏著蘭花指。


 


「好嘞~」


 


聽見太子提起我,文翠果神情不服。


 


她一邊掙扎,一邊不管不顧地大叫。


 


「殿下既厭惡庶出,那文翠花她娘被貶妻為妾後,她也變成庶出了啊!」


 


她梗著脖子,滿臉委屈。


 


「同是庶出,您怎麼能如此偏心?」


 


話音落下,太子神情驚愕萬分。


 


他捂住耳朵,嘴唇發顫:「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汙蔑她。」


 


文翠果破罐子破摔,憤憤不平:「殿下,是與不是,您問民女的爹就能證明!」


 


9


 


半個時辰後,我爹來了。


 


眼見這個真相終被揭開,我心中酸澀,一首涼涼還沒開始唱。


 


太子倒先哭起來了。


 


「嗚嗚嗚,孤不要太子妃是庶女啊!


 


「你們給孤滾!


 


「都給孤滾出去!」


 


話音落下,爹和文翠果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也默默地從床下爬出來,裝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提起裙子往門口跑。


 


「站住!」


 


太子的眼睛都哭腫了。


 


原本身強體壯的他,此刻搖搖欲墜,像隻被主人拋下的頹廢小狗。


 


咬著唇角,跟看負心漢似的看著我。


 


仿佛我一走,他就要碎了。


 


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我隻能留下來,陪著無比脆弱的他。


 


我哄了太子三天三夜,可他好像水鬼投胎一樣,那眼淚就壓根沒有斷過。


 


這就算了。


 


關鍵是宮女好心送飯過來,他竟然哭著說:「孤不吃,不許再送!」


 


這下完了。


 


太子不吃飯,我這個太子妃能吃飯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我可以陪他繼續哭下去。


 


但是我真的不能再陪他繼續餓下去了!!!


 


「殿下。」


 


我神情痛苦地跪在他面前。


 


「此事非臣妾所願,您若無法接受,就請廢了臣妾吧。」


 


太子啊。


 


我真的要餓S了。


 


再待在這裡,我都想咬您了,您就大發慈悲放我走吧。


 


太子聽我說完,俊美的臉瞬間變得扭曲。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了怎麼樣的心理鬥爭,但他很快把我扶了起來。


 


一雙紅通通的眼眸盯著我:「要孤廢了你,除非孤S。」


 


成婚大半年。


 


這是他頭一次在我面前這麼硬氣。


 


不僅如此,他還抽出了那把早已束之高閣的寶劍,拉著我出去。


 


看著他如今這副模樣。


 


恍惚間,我想起很久以前,太子給眾人的印象就是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隻是,我沒有見證他那些囂張的歲月。


 


君衍很尊重我。


 


我嫁給他不久後,便循規蹈矩,不曾犯事。


 


我知道,他不是真怕我,他隻是收斂了。


 


可是,我這會真的好餓啊。


 


我欲哭無淚:「殿下,我們去哪啊?」


 


他說:「先用膳。」


 


三個字,仿佛天籟之音。


 


徹底將我治愈。


 


好不容易,喝了些粥。


 


我正想眯著眼,想好好睡一會兒。


 


坐我旁邊的太子就開始擦他的寶劍。


 


我兩隻眼睛立刻站起崗來,縮了縮脖子,膽戰心驚地問:「殿下,你想幹啥?」


 


太子眼裡閃過一絲溫柔:「你受委屈了,翠花。」


 


「孤今日定要去文家,替你討個公道。」


 


聞言,我心中感動不已。


 


我以為,他想逼我爹把我娘的名分改回來。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


 


他竟跑到我家,一劍把文家祠堂劈裂了。


 


10


 


看著粉碎的列祖列宗。


 


祖母趴在地上嚶嚶地哭泣。


 


「你這攀了高枝的女人!在家就不把我放在眼裡,嫁出去了更是禍害。


 


「跟你那不知尊卑的娘一模一樣,肚裡沒貨,還敢頂撞長輩。」


 


我不懂,為什麼生不出兒子,所有人要怪在我娘身上。


 


我也不懂,為什麼太子劈開祠堂,她要在我面前撒潑打滾。


 


好像在這個世間。


 


弱勢的一方,就是有罪。


 


但是祖母啊,我不是軟柿子。


 


我吃了那麼多苦,求了那麼多人。


 


日曬雨淋,練就一身武藝。


 


為的就是不再被你們這些顛倒是非黑白的人肆意踐踏!


 


我皮笑肉不笑:「祖母啊,您這話對著我說不大合適吧!


 


「若您非要說,那我們就和之前在家一樣,先切磋切磋,怎麼樣?」


 


看著我逐漸靠近的步伐,祖母嚇得臉色蒼白,想趕緊爬起來。


 


一個不慎,「咔嚓」一聲,腰給折了。


 


她痛得淚眼朦朧,被下人七手八腳扶到一旁坐著,還不忘提醒她那好兒子,我的好爹文純竹。


 


「哎喲,痛S我了。


 


「瞧你生的好女兒,扔到莊子裡幾年,回來就跟個土匪似的了,真是造孽啊。」


 


祖母語氣既哀怨又怒其不爭。


 


「純竹,還不趕緊叫她去勸太子。


 


「你這做爹的,難道還管教不好一個小丫頭片子嗎?」


 


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被訓,我爹的老臉上掛不住了。


 


他面色難看地訓我:「大丫,你怎麼能縱容夫君給娘家人難堪呢?禮儀孝道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冷笑一聲,剛想罵回去。


 


卻看見太子從東邊笑容滿面地跑過來。


 


我不好在他面前說髒話,隻能先裝作無事發生。


 


太子像個打贏了勝仗的大將軍。


 


語氣興奮:「翠花,你猜孤找著什麼了?」


 


我搖搖頭,表示猜不到。


 


他嘻嘻一笑:「是族譜,你們文家的族譜,孤把其餘人全劃掉了,現在你一個人在上頭,就再也不是什麼庶女了。」


 


我愕然:「那我是?」


 


太子語氣好似在向我邀功:「文家祖宗。」


 


祖母:「???」


 


我爹:「???」


 


祖母的臉氣紅了,我爹的臉氣綠了。


 


兩人紅配綠,別有一番風味。


 


11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是,我們倆立馬被皇帝叫到了宮裡。


 


由於告狀的人比較多。


 


仗著有淑妃撐腰的文翠果都得排我爹和祖母後面。


 


我爹一把鼻涕一把淚,在御前哭訴。


 


「列祖列宗都沒了,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太子語氣冷漠:「那你就去S。」


 


我爹哽住了,繼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於是,便輪到了祖母發揮。


 


她渾身一抖,看太子的眼神猶如洪水猛獸,嚇得在皇帝面前連連磕頭。


 


「陛下,您要替草民做主啊!


 


「天下間,哪有這樣荒唐的事情?」


 


皇後與皇帝對視一眼,起身走過來,將祖母扶起,聲音溫柔。


 


「你年紀大了,久跪對身體不好,還是先去本宮殿裡休息吧。」


 


話音落下,她使了個眼色。


 


兩位女官微笑上前,把祖母帶走。


 


祖母不敢反駁皇後,眼神飄到我爹那兒,寄希望於他。


 


可惜,我爹讓她失望了。


 


他在太子的威壓及皇帝模稜兩可的態度下很快就敗下陣來。


 


說到底,我爹隻是個六品官。


 


若不是因為我嫁給太子,恐怕連皇宮的大門都進不來。


 


「至少,得把臣的名字加回去吧?」


 


我爹臉漲得通紅,聲音卻沒有底氣。


 


皇帝咳嗽一聲,安撫道:「這是自然。」


 


「文愛卿你先回家,朕會處理好此事。」


 


等我爹走後。


 


他頭疼地看著淑妃和文翠果。


 


問太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裡沒有外人,君衍自然暢所欲言。


 


「兒臣不要那個庶女。


 


「您說讓她過來小住,陪太子妃解悶,結果她竟對兒臣圖謀不軌,真是不知羞恥。」


 


文翠果臉色一白,皇帝臉色一黑。


 


兩人黑白分明得恰到好處。


 


我知道,這種名義上的小住實際是奔著長住來的。


 


不過,太子好像不懂。


 


他說完這話,還笑著對我眨眼,一副表忠心的模樣。


 


皇帝聽完有些生氣。


 


「你接受不了庶女,可太子妃也是庶女,你為什麼就能毫無芥蒂?」


 


太子語氣淡淡:「兒臣起初,不知道太子妃是庶女。」


 


他看向我,眼神裡帶著希冀:「但是,兒臣和太子妃成親後,滿心滿眼的隻有她。


 


「縱使是嫡庶之別,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皇帝無語了。


 


看下面坐著的淑妃面色愈發僵硬,他隻好出言勸解。


 


「你看,不是朕不撮合,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見。


 


「這樣吧,淑妃,你把她收為女兒,朕改日再給她尋個好人家。」


 


淑妃搖搖頭,笑容勉強:「謝陛下好意,隻是如此做,萱兒肯定會生氣。


 


「有做太子妃的姐姐,她的前程不會差,臣妾還是自己給她相看婚事吧。」


 


萱公主是淑妃唯一的女兒,生性嬌蠻。


 


她這麼一說,皇帝隻好作罷。


 


文翠果什麼都沒撈著,還白白賠進了自己的名聲。


 


差點咬碎一口銀牙,眼神怨恨地看著我。


 


我笑著回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大概是想起那些年被我支配的恐懼,她嚇得馬上低頭。


 


12


 


我爹的名字回來了。


 


但是他被寫在我名字底下。


 


也就是說,從此,我就是他祖宗了。


 


雖然他不承認,但是衙門和宗族的人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以後他再也不能教訓我了。


 


除非,他想做出違背祖宗的決定。


 


祖母得知此事,氣得病倒。


 


她那會強行忍著腰痛進宮,耽誤救治時間,如今整個人都動彈不得,隻能臥在床上。


 


大夫說她餘生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但,我祖母是癱了,我爹還活得好好的。


 


我都是我爹祖宗了,我能放過他嗎?


 


那鐵定是不能。


 


我叫人替我看著他,命他日日在我娘的牌位面前,跪足五個時辰。


 


他反正也不需要上朝。


 


就這麼跪到天荒地老, 也沒有人知道。


 


聽說我爹很後悔。


 


後悔生下我,後悔娶了我娘。


 


還日日咒罵我。


 


不過沒關系,他很快就沒有力氣罵了。


 


我從來不指望負心的人改過自新。


 


他們生不如S才是最好的結局。


 


13


 


我以為,我的復仇大計會從若幹年後, 我當上皇後開始。


 


但, 君衍的態度實在令我驚喜。


 


他忙了一日, 回來就趴伏在我的腿上。


 


「翠花,孤餓, 今晚吃什麼?」


 


見他渴望的眼神。


 


我拿出一個嬰兒手臂大小的銀圈。


 


「喂你吃這個。」


 


他嬌羞地親我一口。


 


我抓住他作亂的手, 好奇地問:「你真的不介意臣妾是庶出?」


 


君衍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孤介意啊!剛知道的時候感覺天都塌了,可是孤沒辦法,比起失去你,孤寧願選擇接受。


 


「再說, 孤都把你改成文家祖宗了, 你以後便不再是庶出,你娘的墳也可以遷出文家了。」


 


我點點頭,沒有作聲。


 


他忽然又補充道:「沒事, 就算你不改成嫡出也沒關系。孤隻是……厭惡慣了宮裡那起子愛背後嚼舌根的小人。」


 


我明白, 就像我不喜歡負心漢。


 


他不喜歡庶出。


 


是因為我們都被這類人傷害過。


 


好在, 雨過天晴。


 


我們也可以朝前看。


 


番外:


 


孤是君衍。


 


今日進宮又遇見了那個想破壞孤和太子妃感情的壞女人。


 


她泫然欲泣地看著孤。


 


控訴翠花在娘家時, 經常不幹人事。


 


上揍八十老奶, 下訓五歲稚童。


 


孤差點笑掉大牙。


 


她難道不知道,孤在宮裡不也是出了名的上懟君王,下罵群臣的那個?


 


那年,翠花考武狀元的最後一場比試。


 


孤坐在臺上,親眼看著她,


 


一次次受傷, 一次次站起來。


 


從那時起,孤就知道,她與孤是一類人。


 


逆境中堅韌不拔,方能鑄就一番事業。


 


隻是,孤沒有想到,父皇會把她指給孤做太子妃。


 


她表面尊敬孤, 內心卻不怕孤。


 


我很憤怒,感覺自己遭受了侮辱。


 


「孤又」孤第一次犯渾的時候, 她不說孤。


 


還想方設法地給孤收拾爛攤子。


 


孤開始整日整日地觀察她。


 


她卯時就開始練功了。


 


喜歡吃桃, 不喜歡吃葡萄。


 


下雨天,她總會望著窗戶外發呆一陣, 好像是在思念誰。


 


她真的滿身都是傷痕


 


這還是在孤看得見的地方。


 


在孤看不見的地方, 又不知道有多少。


 


孤害怕給她增添新傷,做事收斂多了。


 


翠花是一個自信又有魅力的女人。


 


所以, 孤討厭文翠果。


 


不隻是因為她是庶出。


 


還有她的出現, 讓翠花開始焦慮了。


 


孤要守護好翠花。


 


絕對不能再讓她再受傷。


 


「淑妃不是你的親姨母吧?你應該隻是她的一枚棋子。


 


「被放棄得幹淨利索,就又把主意打在孤身上了,可惜,你看錯人了。」


 


孤瞥了眼小李子。


 


問道:「這人衝撞了孤, 該當何罪?」


 


小李子又翹起他的蘭花指。


 


「哎呀,那可不得了,殿下龍體尊貴,理應將她重打二十大板, 發落進掖庭。」


 


孤很滿意:「就這樣辦。」


 


文翠果眼神驚恐地看著孤。


 


但孤這次已有防範,她還沒掙扎幾下就被人捂住嘴帶下去了。


 


太好了,孤笑容滿面地趕回東宮。


 


又解決了一個可能令太子妃受傷的隱患。


 


孤真是一個完美的護花使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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