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愛上了不良少女,要和她月下私奔。
我怕他誤入歧途,跟爸媽說了這件事,我哥被成功攔住,不良少女一個人去了北京。
五年後,不良少女成了鼎鼎大名的一線小花,邀請我哥,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感謝我哥的不相陪。
我哥無地自容,將所有的錯怪在我頭上。
爸媽也動手打我,覺得是我的錯才讓家裡痛失一位明星兒媳。
我爭辯不得,被他們失手打死。
再睜開眼時,我哥小聲地叮囑我:「我今晚就得跟倩兒走,你可千萬別告訴爸媽。」
這一次,我微笑送上祝福:「好走不送。」
1
我哥要私奔了,就在今晚。
昏暗的樓道裡,我哥做賊似的蹲在樓梯下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凌晨兩點,不見不散。」
「我肯定去,不去是小狗。」
前世的我出門倒垃圾,聽見了我哥打電話,好奇地問他要去哪兒。
他怕我回家亂說,就把實情告訴了我。
原來他高二的女朋友周末逛街時被星探發掘,對方給了她一張名片,邀請她去北京當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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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聽說以後,不放心她一個人去,打算半夜溜走,陪她去北京那個公司面試。
我十分震驚。
他那個女朋友我是認識的,叫花倩兒,是個不良少女。
聽說她父母鬧離婚,想不開的她就各種作踐自己,不僅抽煙喝酒燙頭,還大晚上翻牆去外面蹦迪。
學校高二時沒放棄她,安排了當時跟她關系不錯的我哥一對一幫扶,沒想到一學期以後,花倩兒不僅迷途不返,還跟我哥談起了地下戀。
她翻牆摔斷腿,我哥背她去醫院。
她在角落抽煙,我哥皺眉奪走她的煙頭。
直到兩人逃課被抓現行,學校才終於發現到兩人的戀情,找來兩家家長,生生將兩人分開。
那時候的我初三,備考一中。
我哥高二,卻已是年級第一。
我爸罵罵咧咧地回家,抽出皮帶狠狠揍我哥,要求我哥跟她斷掉,不然打死他。
我跟我媽拼命護著,都挨了打,我哥這才松口,保證絕不再見。
那晚我哥哭得很傷心,十七歲的少年,滿臉都是悲憤。
我悄悄問他:「哥,你真的很喜歡那個人嗎?」
我哥咬唇,委屈地點了點頭。
我就勸他:「那你們可以高考之後再談呀,反正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一年而已,時間很快的。」
聽我這麼說,我哥眼中有了光,就點頭答應了我。
那以後,我哥再也沒提過花倩兒。
我升入一中後,也從沒見花倩兒出現在他身邊過,我還以為,他們已經分手了。
沒想到時隔一年,高三寒假,我哥竟想月下私奔,陪她一塊兒去北京當明星,這個消息於我而言,簡直是當頭棒喝。
前世的我很焦急,絕不允許。
我哥太小了,才十八歲。
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北京,這年頭哪還有星探找明星,想當藝人,還不如考個音樂大學靠譜。
更何況,我爸剛在他的請求下,花了一萬多塊幫他報了寒假特訓營,他明天一早,是要去封閉式集訓的,現在跑掉,我爸知道肯定得打死他。
我哥滿臉乞求,雙手合十地求我。
「就這一次昕昕,我保證五天之內就回來,到時候給你帶北京特產,你千萬別告訴爸媽。」
我不住搖頭,根本就不答應。
前世的我沒有聽,大喊大叫,把爸媽招了出來。
那一晚,我哥拼命想逃,卻拗不過身高體壯的我爸,不得不給花倩兒發消息,說自己去不了,讓她也別去。
花倩兒還是去了,回了一句「騙子」,一去五年。
誰也沒想到,五年後的花倩兒居然真成了大明星,不僅火得一塌糊塗,還跟一位非常有錢的豪門大少爺炒 CP。
同學聚會上,成了一線小花的花倩兒感謝了學校領導,謝過一眾同學,還親自舉杯我哥,嘲諷他當年不相陪,說若是我哥去了,就沒有今天的花倩兒。
我哥被嘲諷得滿臉無光,大受打擊。
即便那時的他已經 985 畢業,有穩定的工作,前途無限。
可他卻始終因初戀的奚落而耿耿於懷,回家後,就添油加醋地在爸媽面前抱怨。
等我一無所知地回來時,等待我的,是全家人的暴打。
我被打得奄奄一息,拼命解釋,卻被我哥拿著酒瓶砸破腦袋,就這樣送了命。
再醒來時,我回到五年前我哥私奔的那一天。
手裡提著垃圾袋,站在走廊。
我媽在身後喊了一聲,叫我快去快回,我猛地醒過神來,壓抑著心底的酸楚進了電梯。
回來時,我哥守在門口。
他警惕地盯著我:「你剛才是不是聽到我打電話了?」
2
我看著他的眉眼,心底酸澀得厲害。
這可是我親哥啊,他怎麼舍得打死我?我一心為他好,做錯了什麼啊!
見我不說話,我哥皺眉追問:
「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我警告你,什麼都不準跟爸媽說。」
我突然福至心靈,意識到他也重生了。
五年前的他根本就不會用這個語氣跟我說話,隻有花倩兒走紅後,越來越後悔的他才會對我這樣。
我冷笑著試探:
「你去哪兒跟我有什麼關系,打死妹妹的殺人犯,敢這麼囂張?」
我哥一驚,看我的表情瞬間就驚慌了起來。
他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想,我心底苦澀,再也不對他抱有多餘的奢望。
我不信法治社會有人打死人沒懲罰,他肯定會被警察帶走,既然被帶走還執迷不悟,那我還多說什麼?
「讓開。」
我側過身,冷著臉過去。
「等等!」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臉色晦暗,「不小心害了你是我不對,既然我們都回來了,我的事你就不要再多管,今天晚上,我必須得跟倩兒走。」
那口氣執著得就好像生怕我再阻攔一樣。
我心涼如雪:「想去就去,松手!」
他不松,聽了我的話,抓著我的手更緊。
「我沒跟你開玩笑!前世因為你我跟倩兒已經分手過一次,老天可憐我,再給了我一次機會,我今晚就得跟倩兒走,你可千萬別告訴爸媽,不然要你好看!」
我忍無可忍,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抓起手裡的鑰匙就往他胸口砸。
他痛得慘叫,條件反射放開了我,我直接扯著嗓子大叫:
「媽!媽!我哥打我!」
我哥嚇了一跳,連忙過來堵我嘴。
這時候的我媽還是愛我的,還沒在未來的五年中對我生怨,我喊得悽涼,爸媽嚇得奔了出來,一看我哥瘋狂捂我嘴,連忙拍他打他。
我哭著進門,什麼都沒說。
我哥擔驚受怕了一整晚,等我洗澡回房,才松了口氣給我發短信。
「以前的事一筆勾銷,等我發達了,我會補償你。」
我冷笑。
那可是一條命啊。
若沒有重生,你拿什麼補償?
「好走不送。」
我擦去眼角的淚,咬牙祝福拉黑。
就這樣吧。
他要勇敢追愛是他自己的事。
以後我楊昕昕,再多管闲事我就是狗!
3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我哥半夜跑了,當晚就去了北京。
他很聰明,準備萬全。
前世他就找了黑醫院開了我媽的急診病單,讓同去特訓營的同學幫他請假,以至於特訓營的老師都以為,他沒去特訓營是在醫院裡照顧我媽。
家裡這邊,他卻給爸媽留了一封信,說自己之所以半夜離開,是為了給爸媽省錢買了特價火車票,希望爸媽不要擔心,他已經去了特訓營,等到了,他會第一時間發短信報平安。
這番操作下來,還真讓他瞞天過海。
爸媽感動極了,覺得兒子實在太懂事了。
老師也沒來電,根本沒想過學生在撒謊。
兩頭騙的謊言,隻有我在中間冷笑。
看我媽心疼抹眼,我實在啼笑皆非,我媽肯定不知道,這會兒老師都以為她在醫院搶救呢。
沒想到我哥準備得這麼周全。
可真是為了愛情絞盡腦汁。
前世我阻止了我哥,我哥因為這件事恨了我五年。
頭三年還好,花倩兒雖然拉黑了他,但到底聲名不顯,我哥不知道她的情況,就隻是對我冷言冷語。
結果第四年,花倩兒突然火了,那之後我哥的心態,就徹底崩了。
他始終覺得,是我拆散了他們。
若不是我多事,他就是大明星的男友,那樣一位曾經坐他腿上的女孩兒,又怎麼可能高不可攀?
所以他恨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在家裡折磨我報復我。
我的刷牙杯裡,他偷偷吐口水。
我的洗臉毛巾,他故意往上撒尿。
起初我爸媽還管,覺得一個草根明星沒什麼了不起。
結果花倩兒越來越火,日薪 203 萬,我爸媽這才覺得不是滋味,如此一個會賺錢的明星兒媳,竟然就沒了。
我曾找過花倩兒,想挽回她和我哥。
花倩兒卻根本不見我,私信也不回。
我也就隻能忍受對我哥的虧欠,隻要他不是太過分,我都忍了。
現在,一切重回正軌。
他如願以償,跟著花倩兒去了北京。
有任何後果,就再也跟我無關。
我還真想看看,他能不能跟花倩兒走到最後。
要知道前世的花倩兒,可是三年後才出名,他一個高三應屆生,還能在北京陪她三年?
時光匆匆,轉眼就到了六天後。
一連六天,除了第一天的報平安,我哥一個消息都沒。
我媽跟我抱怨,說我哥怎麼這麼忙,就是封閉式學習,也多少會給學生一點放松時間吧,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給家裡打打電話。
我安慰了兩句,心下腹誹。
好不容易跟闊別五年的白月光重逢,沒準兩人去酒店探索人生了,正是幹柴烈火的年紀,誰還記得老媽?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會。
我哥臨走時說過,最多五天他一定會返回特訓營,若是時間長了暴露,我爸肯定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