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景區改造可是大蛋糕,但凡能給他們分一個邊角,也夠他們賺一筆,所以他們肯定會圖表現,想盡辦法也要把活完成。
跟他們交代完後,我就直奔鄉下,找到稻谷交易市場買了一萬斤稻谷,並要求老板幫我按二十斤一袋全部真空包裝。
老板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要求給稻谷打真空包的,一臉不解,我也沒空跟他解釋,反正錢給得足足的,不信他不賺。
超市那種大型貨架,梯子,床,桌子板凳,櫥子櫃子,被子,烤火爐,壁爐,藥品等等,所有可能要用到的全部買上。
又趕去賣野外生存物資的店,買了兩臺高倍數的望遠鏡,十臺收音機,十箱電池,太陽能發電板,一百個太陽能充電燈,弩箭……
燃氣灶,罐裝煤氣……
定遮光窗簾……
買;
買;
買;
還缺啥?
還缺啥?
我邊買邊想,邊想邊買,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為了買買買而累到吐血。
5
工程隊和建材老板果然不負我所望,將活兒完成得又快又好,當建材老板把防爆門鑰匙交給我的時候,我心裡一塊大石咚的落了地。
接下來,便是讓物資進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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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讓人來安裝太陽能發電板,那老板一看是景區改造項目,同樣想爭取,他不但活幹得利索,還指著不遠處的瀑布說,可以幫我安裝個利用瀑布發電的發電機,足夠這個山洞的用電。
我驚訝的合不上嘴,我滴個乖乖,大兄弟,你可真是個人才啊。
有水,有電,那以後我這小日子還不美死了啊?
我當即點頭,並果斷的又買了電燈和一些電器,管它能不能用,先買了再說。
電和貨架當天就安裝好了,接下來就是稻谷進場,然後是倉儲超市送貨,最後是家具,書籍等等。
因為有電了,我又在電力承受範圍內買了五個冰櫃五個大冰箱,裡面放滿了雞鴨魚肉水餃湯圓酸奶蔬菜。
我甚至還買了幾十隻小雞仔,綁架了一隻流浪狗和一隻流浪貓帶過來。
等所有物品全進了山洞後,離我的避世倒計時還剩最後兩天。
我決定宜早不宜遲,明天就把爸媽帶來這裡。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這天傍晚,王春芳帶著兒子華清,兒媳婦張蘭,孫子華晨到了。
上一世,王春芳一家是兩天後才到的。
這個變故讓我有點不安,事情發展跟上一世居然有了差別,這是不是說,其他事情也會有變化?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個變化會是喪屍病毒沒有爆發;而不是——也提前。
王春芳其實是我親奶奶的堂妹,我親奶奶死後第三年,她死了丈夫,就被親戚們撮合,讓她跟我爺爺過,所以她其實也是我爸的姨媽。
可她對我爸一直不好,有點好吃好喝的都緊著她親兒子,我爸長大後,她一直拿我爸當提款機,在她眼裡,我家的錢都該是她兒子的。
我爸是念舊的人,顧念著他外祖母家那邊的親情,對王春芳總是一忍再忍。
我媽雖然性子颯,但她心疼我爸,隻要王春芳一家不是很過份,她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後來我媽才告訴我,我爸之所以不跟王春芳撕破臉,是因為王春芳長得跟我親奶奶很像。
我可憐的爸,隻是想在她身上找親生母親的影子罷了。
但我們一家的忍讓,換來的是王春芳一家的得寸進尺,這不,王春芳一進門,屁股還沒坐穩,就說她親孫子華晨要結婚了,要求我爸把家裡這套別墅過戶給他,再給他買輛不低於五十萬的車,和一百萬現金。
她振振有詞,「反正你家的錢以後都是給阿晨的,現在他要結婚,你把這些給他不是應該的嗎?」
我媽氣笑了,「我家的錢憑什麼以後都給他?」
王春芳陰毒混濁的眼神冷冷掃了我媽一眼,「就憑你隻生了個賠錢貨。」
「你——」我媽氣得開始撸袖子,我趕緊把我媽拉到一邊低聲勸,「媽,別跟她費口舌,不值當。」
我媽牙直咬,「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我看著坐在客廳裡的這一家人,腦子裡在飛速轉動,上一世,他們的奇葩要求在被我爸媽拒絕後,竟一反常態的並未撒潑。
而我們也萬想不到他們竟會膽大包天到要殺人,所以才沒有防備,著了他們的道。
這一世,即便我已知道他們的陰謀,沒有證據我也不能讓爸媽信我,可憑我一個人,我敵不過他們四個。
他們不撒潑,我又找不到撵他們出去的理由。
在這喪屍隨時會爆發的危急時刻,我沒時間跟他們硬拼。
得智取。
於是,我示意我媽別說話,笑著對我爸說,「爸,他們說的對,阿晨哥結婚是大事,咱們幫襯他是應該的。」
王春芳一家頓時愣了,要知道以往我可是從來都沒有好臉色給他們的。
我爸媽也一臉不解的看著我,我悄悄對他們使了個眼色,又對王春芳說道,「隻是房子過戶要等兩天,這房子當初是貸款買的,明兒我們去銀行把貸款還清,才能過戶。」
進門就在桌上拿個蘋果大嚼的張蘭頓時瞪大眼,「啥?這房子還有貸款?」
「嗐,生意人嘛,哪個不是把錢留著錢生錢,銀行的錢不貸白不貸,」我笑嘻嘻。
王春芳一家將信將疑,我已經站起身,「走走走,今天保姆請假回家了,家裡沒啥菜,咱們出去吃大餐。」
王春芳還沒說話,華晨先跳了起來,「好耶,我要吃帝王蟹。」
晚飯選在了市裡最豪華的餐廳,帝王蟹大龍蝦的像不要錢似的給他們上,王春芳一家終於眉開眼笑。
等他們吃得正高興的時候,我又提議讓他們住這邊上的五星級酒店,理由是:他們來得突然,家裡空房間沒打掃,不能睡。
王春芳和兒子華清對視一眼,顯然不太願意,但華晨卻樂壞了,「好好好,那酒店住的特舒服……」
等把這家人送進酒店,我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是一窩毒蛇,有了上一世的經驗,我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跟他們住一個屋了。
爸媽這時才有空問我,「筱筱,你今天到底在唱的什麼戲?」
我看著爸媽,心潮翻滾,天知道我有多想告訴他們真相,可現在我一個字也不能說。
我深吸一口氣,笑著跟爸媽說,「爸媽,你們先別問,等明天晚上這個時候,我會告訴你們答案。」
我爸媽面面相覷,但我家向來有個很好的習慣,就是從不幹涉彼此的行為,就算心有不解,也都會選擇支持對方。
所以我爸媽點了頭。
回到家,洗完澡,我打開手機,看到華晨在朋友圈發了九宮格照片,全是今晚的大餐和那豪華酒店。
配詞:「累了,隨便找了個地方,湊合一晚吧。」
好家伙,金角大王的寶葫蘆都沒他會裝。
我想了想,決定給他這「美好」的夜晚添點料。
我在網上搜了個賺快錢的小姐姐,跟她說我想請她去幫我測試下男友忠誠,如果我男友上鉤,讓她報警被非禮。
然後我報了個價格。
那小姐姐也是爽快人,表示隻要我錢到位,讓幹啥都行。
我立刻甩過去一個房間號,讓她發了到房間的照片給我,我就轉賬。
小姐姐回了兩個字,「等著。」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我慢悠悠去泡了杯咖啡,然後敲開爸媽的門,叮囑他們,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晚上,王春芳一家的電話無論如何都別接。
面對爸媽的疑惑,我隻眨了眨眼,調皮笑道,「有好戲看。」
一杯咖啡喝完,小姐姐發來了信息,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借口,不但成功的進入了華晨的房間,華晨還明顯已經入了巷。
我麻利轉賬,告訴她,不用真刀真槍,火候差不多了就叫嚷起來,夠他在拘留一兩晚就行了。
小姐姐樂顛顛的應了。
等再發信息來時,已是一個小時後,小姐姐說,她剛從警局裡出來,而華晨如我所願的被留在了警局裡。
原因是:她去找朋友,因記錯房間號誤敲了華晨的房門,結果華晨竟對她意圖不軌。
因著華晨認錯態度較好,所以她不再追究,讓華晨拘留幾天就行。
幹得漂亮。
我笑著將手機靜音,上床睡覺。
華晨被拘留,王春芳這幾天就顧不上折騰我們,等他們把華晨接出來,我已經做完最後的掃尾工作,將爸媽帶去青陽山了。
而之所以讓華晨隻拘留幾天,是因為喪屍在即,我可「舍不得」讓他留在警察蜀黍那裡。
明天,我會為他一家準備份更大的「驚喜」大禮包。
第二天醒來,我和爸媽手機上果然都有無數個王春芳一家的未接電話。
爸媽聯想到我昨晚的話,問我對他們做啥了?
我邊吃早飯邊樂不可支,讓他們記住別接他們電話就行,等晚上我再告訴他們。
然後就催他們趕緊去公司,別走晚了被王春芳一家堵在家裡。
等爸媽走後,我也緊跟著出了門。
我先找了幾個保潔,把我家在城東小區的一套闲置屋子進行了打掃,並安排人來安裝監控。
忙完這些後,我打電話給那家倉儲超市經理,點了些物資讓他送過來。
安排好這些,我又帶著這些保潔大姐回家,幫忙把家裡的衣服鞋帽等都打包,放在了專門用來購物用的皮卡車上,再把所有的首飾和貴重物品以及那些重要的文件證書全裝箱帶上。
然後,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溫暖的家,關好門窗鎖好門,開車前往山洞。
打掃屋子,把東西搬進屋歸置,掛窗簾,鋪床……我很累,但我卻無比亢奮。
等忙完,已是下午四點,我掏出手機,手機上滿滿都是王春芳一家的未接電話和破口大罵,我知道,他們是因為華晨被拘留,找我們救他呢。
我給華清發了條信息,把城東小區的門牌號和電子鎖密碼告訴他,跟他說我和爸媽臨時有事出遠門,讓他們晚上去那屋子住。
他緊跟著又打來電話,被我拉黑。
然後我開始刷新聞,新聞上卻依舊風平浪靜。
我有些疑惑,如果說前兩天國外那個啃臉人是喪屍,就算還沒傳到我們這兒,當地也應該已經鬧騰起來了才是,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說我所謂的上一世,隻是個夢?
不,不可能,王春芳一家雖然提前來了,但她們提的要求和我記憶裡的卻是一字不差。
所以,那不是夢,王春芳一家是真的要對我和爸媽謀財害命,我們一家三口也是真的死在了喪屍的手裡。
想到這裡,我不再耽誤,出門開車直奔爸媽的公司。
可沒想到,我才到公司還沒站穩,王春芳就帶著華清張蘭衝了進來,一見我們就撲過來撕打,「黑了心的畜生,打那麼多電話不接,阿晨被人害了,你們卻在這裡當縮頭烏龜。」
隨即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黑良心的啊,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帶大啊,現在發財了就翻臉不認人啊……」
員工們都看過來,老爸臉色鐵青,老媽氣得一連聲的叫保安。
王春芳三不五時的來鬧一次,保安認得這是我爸的繼母,也不敢強拽。
王春芳眼裡閃過絲得意,指著我爸罵,「你個黑心的,你今兒不把阿晨救出來,我就跟你沒完。」
吵鬧中,爸媽終於弄明白了華晨被拘留的事兒,老爸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他是軍人出身,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他怎麼可能出頭?
我在邊上邊看戲邊刷著手機,一條新聞突然跳了出來,「某城市出現咬人病例……」
我大吃一驚,新聞中的照片清清楚楚就是喪屍,而這個城市則就在我們城市的隔壁。
隔壁有喪屍,說明我們這邊很可能也有了,一想到喪屍如潮水般的傳染效應,我瞬間一身冷汗。
我得立刻帶爸媽走。
可越急,越走不掉,王春芳撒潑打滾,張蘭邊嗷嗷大哭邊拿眼珠子梭著我爸的辦公室,而華清則一臉陰沉的蹲在門口攔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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