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拜金,談的有錢男友破產一個換一個。
周家太子爺不信邪,主動找上我:「聽說跟你談戀愛能破產?」
我點頭:「無一例外。」
他冷笑一聲:「那咱倆談。」
我嘆了口氣,又來一個不信邪的。
「那你先等等吧!」我說,「我現在談的還沒破產。」
1
周巡在我旁邊一根接著一根抽煙。
我默默把自己的愛馬仕包抱在懷裡。
「怎麼?」他睨我一眼。
「怕煙灰把我的包燙了。」我如實開口。
他嗤笑:「這有什麼,大不了多賠你幾隻。」
我在心裡嘀咕,這可是我前任當初給我帶的限量款,全球就沒幾隻。
周巡又問了一遍:「真的能破產?」
我有些不耐了:「千真萬確,有哪一個失手過?」
「你竊取他們的商業機密?」他挑了下眉。
Advertisement
我:「我有那麼大能耐?還能當商業間諜?」
周巡上下掃了我一眼:「行,那咱倆談。」
我愣住。
正好手機信息提示音一直在響,我劃開手機,是我現任男友發的。
【宿主,不可以腳踏兩條船。】系統及時提醒我。
我抱歉地對周巡道:「我現在談的還沒破產,要不你等等?」
周巡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我手中。他語氣淡淡:「許雲晝不會破產的。」
我摩挲著手中的黑卡。
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許雲晝是我現任男友,家大業大,家族之內更是盤根錯節。
大廈不會一夜之間突然崩塌。
可惜,我有掛。
我收下黑卡,露出酒窩:「半個月。」
沒等他開口,我踩著小高跟轉身就走。
接下來要到我的親親男友那兒了。
2
「許雲晝——」我笑意盈盈地推開包廂的門。
看清了裡面的人,立馬關上。
我在心裡尖叫:【系統!系統!那誰怎麼在裡面?這不還沒到他重新崛起的劇情點嗎?!】
系統:【是沒到,他在和許雲晝談合作,想讓許雲晝幫助他。】
【那許雲晝把我喊過來幹嘛?】
系統沉默。
我調整好呼吸,重新推開門,走進去,關上門,轉身坐到許雲晝身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許雲晝攬過我的腰,朝那男人笑道:「我女朋友,不用介紹了吧?」
我僵硬住,隻盯著自己的膝蓋,假裝不知道那道投過來的沉沉的視線。
「不用。」低沉的聲音砸到我心裡,我不由有些心虛。
「緣緣。」許雲晝道,「沈先生有一個項目需要我的幫助,你覺得呢?」
他說著,力氣加得更重,我被迫緊緊貼在他懷裡。
我低聲細語:「我又不懂你們商業上的事,給不了什麼有用的建議。」
許雲晝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你隻需告訴我,你希望我幫沈先生麼?」
我咬牙。
這不為難我嗎?
帶著我來羞辱我的前男友,順便探探我的心思。
還真是許雲晝幹得出來的事。
「不許不回答,不許模稜兩可。希望,還是不希望?」許雲晝掐住我的臉頰。
語氣和動作都很輕柔。
但眸底毫無情緒。
半晌後,我揚起一個笑臉:「不希望。沈先生作為我的前男友,要是東山再起了,不得狠狠報復我嗎?」
畢竟我可是見他破產就踹了他的拜金女。
許雲晝滿意地在我額頭落下一吻:「你擔心什麼?我自然會保護好你。」
我乖巧順從地倚在他懷中。
心中冷笑。
保護好我?
風水輪流轉,半個月後就轉到你了,許大少爺。
我心裡吐槽著,恰好跟沈從規對視上。
他目光不偏不倚,沒有憤怒、屈辱等任何情緒,他隻是平靜地看著我。
倒是我,心虛地先移開視線。
3
但許雲晝還是幫了沈從規,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居高臨下。
許大少爺自視甚高,不信我克男友的傳聞,更看不上被我克到了的前男友。
哪怕我前男友先前跟他在同個圈子。
許雲晝給我發消息:
【那條什麼藍的項鏈,我拍下來了。】
我立刻給他發了好幾個親親的表情包:【謝謝寶寶,寶寶親親。】
【喊聲老公聽聽。】
我輕咳幾聲,捏著嗓子,嗲聲嗲氣地發了條語音過去:「謝謝老公,許雲晝最好了!」
許雲晝沒有再回。
但我知道他現在心裡爽死了。
他就吃這套。
他知道我喜歡錢,所以他毫不掩飾地展示著他的財力。
可惜了,馬上就要沒了。
系統聲音出現:【距離劇情關鍵節點還有一天。】
我:「……」
劇情關鍵節點,就是我的前前男友,第一個被我甩了的男人,回到輝煌的日子。
他被我甩了後,在星級酒店打工,結果被自己的外公外婆找到。
原本他母親與外公外婆已然斷絕了關系,但母親逝世,外公外婆家又沒繼承人,便把他找了回去。
從一家有錢人,變成了另一家有錢人。
由於有了資金支持,他自己新創建的公司如日中天,儼然成了臨城新貴。
我咽了口口水,【系統,你說啊!許雲晝還沒破產,如果我前前男友找過來報復我,許雲晝會保護我嗎?】
系統:【明天許雲晝就會見到他的白月光。】
言外之意,不一定。
我暗罵:真老套的劇情!
【但許雲晝不會和你分手,隻是會心思遊蕩。等到他破產,你把他甩了,他才會真正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絕望地閉眼:「我有啥真面目啊!我的真面目就是拜金女,大家不都很清楚嗎?那人家破產了沒錢了我踹了人家,不是很正常?一個兩個跟大情種似的,像被我傷了多深。」
4
第二日,我到了宴會廳。
但沒找到許雲晝。
系統:【他正在見白月光。】
我了然,正好看到下一個目標。
我上前拍了拍周巡的肩膀。
周巡一身灰色西裝,頂端沒扣的襯衫露出鎖骨,松散懶淡。他鼻梁高挺,眼尾一處紅痣增添了幾分性感。
「許雲晝和另外一個女的在一起,我帶你去?」周巡側頭看我。
我搖頭。
周巡饒有興味:「是因為他快破產了,懶得管他了?」
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不相信跟我談戀愛能破產?」
許雲晝就是聽了這個傳言,才對我產生了興趣。他不可一世慣了,完全不相信破產這一傳聞。
周巡輕哧:「不信。但我希望你這個能力是真的。」
我張了張嘴。
「我也算你的準男朋友了吧?」周巡問。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巡就環過我肩。
我還沒來得及掙脫,就看見許雲晝和他的白月光並肩走來。
許雲晝臉色陰沉下來:「把手放下。」
周巡環得更緊了,他笑得肆意:「我跟你女朋友一見如故,聊聊天怎麼了?」
我咬牙切齒,小聲說:「差不多得了啊!」
周巡聳肩,學我把聲音放得很輕:「你不是說他快破產了?」
「那也……」
許雲晝拽著我手腕,大力把我扯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話筒的連接音,現場自動慢慢安靜下來。
一位年邁的老人拿著話筒,穩步上臺:「感謝各位蒞臨這場宴會,我在這裡,想為各位隆重地介紹一個人,不過想必大家也都認識。我的孫子——葉臨。」
葉家倒了,葉臨也就從外孫變成孫子了,不過他外祖父也沒讓他改名。
一陣驚呼和抽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沒想到,除了我,我有系統。
不過三秒,我就受到許多看到我這裡來的視線。有看好戲的、好奇的、幸災樂禍的。
葉臨身形颀長,身姿挺拔。他一步步走上去,接過話筒:「大家好,我是葉臨。」
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氣質沒變,依舊溫潤如玉。
直到我跟他四目相對。
沒有恨意啊、厭惡什麼的。
他笑容沒變,甚至加深了。
我松了一口氣:【系統,我放心了,葉臨是體面人,誰報復我他都不會報復我的。】
我的眼睛被溫熱的掌心覆上。
許雲晝在我耳邊,語氣冰涼:「好看嗎?」
我:「不好看……我剛剛在看燈光,燈光太刺眼了。」
「刺眼還看?」許雲晝聲音愈發的涼了。
我:「你說得對,不看了。」
他輕笑:「我要是真破產了,第一個弄你,寶貝。」
我面無表情:【系統,這就是葉臨的典型反面代表。】
【不一定。】系統言簡意赅。
什麼不一定?葉臨不一定還是許雲晝不一定?
【等等!劇情提前了,許雲晝破產了!】系統向來無波的機械音裡難得有一絲震驚。
【啥?】
許雲晝另一隻手接了電話,隨後他覆在我眼上的手立即收回。
我緩緩闔上眼。
消息傳得很快,其他人顯然也收到了消息。
許雲晝的白月光在一邊焦急地說:「沒事吧,阿晝?你現在要回公司嗎?你別著急,我陪你一起。」
周巡突然喊了聲我的名字,情緒不明:「遲緣。」
系統此刻也出了聲:【你需要跟許雲晝提分手了。】
我一鼓作氣上前一步。
睜眼就看到許雲晝盯著我,他似乎預料到我要做什麼。
他勾了勾唇,寡淡又清冷。
「許雲晝,」我輕聲,然後第三次說出那句話,「我們分手吧!」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這邊的動靜吸引到葉臨,他不緊不慢地邁著步伐走來,溫聲道:「怎麼了?」
「好樣的,遲緣。」許雲晝聲音像淬了毒,他往前一步。
周巡側身擋在我身前。
許雲晝停住,他扯了扯唇,來回在我和周巡之間掃視。
我倏然想起。
有個晚上,我穿著許雲晝給我買的高定裙子在落地窗前拍視頻。
他漫不經心地坐在後面的沙發上看我。
我轉頭看他時,不小心也把他拍入了鏡。
我愣住,許雲晝不喜歡被拍。
但那次他沒讓我刪掉視頻,隻是說:「過來。」
我走過去,他一把將我拽進他懷中。我仰著頭承受他不算溫柔的攻勢和索取。
「緣緣。」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許雲晝似笑非笑道,「要是被我抓到你給我戴綠帽子。我先把你奸夫殺了,再把你抓了。」
我環住他脖子:「然後呢。」
「然後?折磨你啊!」許雲晝笑著與我耳鬢廝磨。
我不動聲色地低下眼簾。
那天的白天,我逛奢侈品店時,看見了拿著策劃案四處奔波的沈從規。他還是以前那樣穩重的模樣,隻不過眉眼間多了些倦意。
而我肩上挎著的,還是他給我買的愛馬仕限量款包。
我從許雲晝的卡上劃了二十萬,側面讓人轉交給沈從規。
二十萬就是幾個奢侈品的錢,許雲晝不會過問。
可……
看這樣子,許雲晝似乎知道了些什麼。
但他沒直白地說,我也就裝作不知道。
5
我飄遠的思緒被一道視線打斷。
我徑直抬頭朝那道視線追去。
直生生地撞入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中。
葉臨絲毫沒有被逮到的窘迫,他笑了笑。仿佛回到了我和他的戀愛時期,他還把我當成溫室裡的花朵養著,細心又溫柔。
「跟我走,遲緣。」許雲晝字字分明。
我搖搖頭:「你沒錢了,我為什麼還要跟著你?」
周巡贊同地點頭:「現在遲緣的男朋友是我。」
我:「……」
我頗為震驚地看了眼周巡,他跟他家裡有仇嗎?對破產這麼迫不及待?
許雲晝沒有動,黑眸如沉沉死水,沒有波瀾。
我嘆了口氣。
我也不敢得罪許雲晝太狠,他可比其他幾位瘋多了。
不然等他回來的日子就是我的死期。
我放軟了語氣:「你也知道,我就是喜歡錢,你沒有錢了,我還怎麼跟著你呀?」
許雲晝吐出一口氣。
他的白月光焦急地拽住他的衣角:「先回去吧!阿晝。別跟這種女人浪費時間了,真出了什麼事,我會讓我爸媽幫你的。」
此話一出,高下立見。
一心一意隻圖錢的拜金女,和一心一意隻愛你的堅韌小白花富家女。
任誰都知道選誰。
我扯出笑容,朝許雲晝揮了揮手:「許少爺,祝你東山再起哦!」
他的白月光狠狠瞪了我一眼,拉著許雲晝走了。
我看不見許雲晝的神情,他側了過去,面容在燈光的陰影處,被陰影籠罩。
旁人都認為我剛剛那句話在諷刺許雲晝,可我知道,這不是諷刺,而是一句大大的實話。
他們都會破產,但破產完又會回到從前,甚至比從前更加鼎盛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