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麻煩你給我們拍張照片好嗎?」
全場都給了他們熱烈的掌聲。
她和沈熠笑得一臉燦爛。
而班裡女生,卻委屈得在臺後掉眼淚。
12
沈熠和許星退出後,大家因缺少了伴唱犯了難。
「月野,不行就直接放配樂吧。」
有人無奈提議。
我擺擺手:
「沒關系,有人能頂上!」
上一世,我抑鬱症嚴重時,祈沉經常抱著我在我耳邊唱歌,他唱歌真的超級好聽。
後來我腿康復後,她鼓勵我重拾舞蹈走回舞臺。
我跳著舞,他就在一旁為我彈鋼琴伴奏。
我馬上拿出手機呼他:
「祈沉同學,我們節目,需要你來做鋼琴獨奏加演唱。」
他想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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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會!」
我直接拿出絕殺:
「老公老公老公!」
「閉嘴!」
「老公,啊不是,老子馬上到!」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這反應,就快成巴甫洛夫的狗了。
祈沉萬般不願且飛速地來了。
沈熠和許星得知後,有些不可置信。
「祈沉怎麼能頂替你去表演呢?」
沈熠不屑哼了聲:
「一個體育生,能彈出什麼好曲子?」
在他眼裡,體育生、藝術生,都是差生的出路。
然而,質疑並未影響我們的熱情。
當晚會開始,燈光亮起,我帶領全班女生翩翩起舞,舒緩的琴聲和低沉的嗓音緩緩溢出時。
所有人大為驚嘆。
臺下是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太絕了!我們一班女生美炸了!」
「vocal!祈貴妃,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體委你遊啥泳啊,幹脆出道得了?」
表演結束後,祁沉走到我身邊,有些得意:
「怎麼?沒給你丟人吧?」
我看著他,眼中都要冒粉泡泡了:
「老公你是最棒的!」
他揚了揚頭:
「那當然。」
13
我們的節目反響極好,毫無意外取得了冠軍。
我和祁沉作為代表上臺領獎。
校長一臉的欣慰:
「沒想到咱們一中的學生才藝這麼優秀。」
「往年都是選成績好的同學作代表發言,但德智體美全面發展才是我們的方向,相信未來,我們的學生會在各行各業發光發亮。」
「這樣,林月野和祁沉同學,你們就作為優秀代表,進行發言吧。」
我們一時有些意外。
目光掃過臺下。
許星雙手緊緊地攥著準備的發言稿,一臉的不甘。
沈熠的視線落在我們身上,神色復雜。
我站在舞臺,深吸一口氣。
「大家好,我是林月野。我媽媽生前是一名傑出的古典舞者,在她的燻陶下,我七歲便踏上了這條路。從最初的基本功練習,無數次的跌倒與爬起,從未有一刻想過放棄。舞蹈教會我的,不僅是優美的姿態,更是堅韌與毅力,是對夢想的不懈追求。」
「我的夢想是北舞,是桃李杯冠軍。」
祁沉也緊接著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
「大家好,我是祁沉,一名熱愛遊泳的體育生。從八歲第一次溺水的恐懼和絕望,到 18 歲的在泳池如魚得水,日復一日的訓練,都是對自己身體和意志的雙重考驗。失敗、傷痛、質疑都沒有使我放棄,因為我有夢想。」
他頓了頓,收起了所有不正經,目光格外堅定。
「我的夢想是北體,是奧運冠軍。」
臺下掌聲雷動。
18 歲,那些遺憾的夢想,終將圓滿。
14
領完獎後下臺,班裡女生蜂擁而至,抱著獎杯拍照。
「找個人替我們拍個大合影吧。」有人提議。
我揚起嘴角,朝許星招了招手。
「許星,麻煩你幫我們拍張照好嗎?」
「畢竟,隻有你一個人沒有參與。」
許星強忍著怒火,舉起手機。
祁沉則大踏步走到沈熠面前,將手機遞給他,掛著抹得意的笑。
「學委,辛苦幫我和我老婆拍張照。」
沈熠冷著臉接過。
祁沉將照片遞給我看。
「還行嗎?」
我:「一般吧。」
祁沉一臉很好意思:
「那就再辛苦學委一次,我老婆不太滿意呢。」
沈熠終於忍不住了,衝著祁沉怒吼:
「祁沉,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長手一身攬過我,笑得格外燦爛:
「我啊,算林月野的老公唄~」
沈熠臉色鐵青,咬牙看向他:
「你一個體育生混混,也配得上小野?」
「還奧運冠軍,簡直痴人說夢!」
我上前一步。
看著沈熠,冷笑一聲:
「祁沉,這次模擬考,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排名是全省第 25 名,知道祁沉最近比賽成績是多少嗎?全省第二,全國第五。」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差生,哪來的臉去看不起別人呢?」
我扯了扯祁沉的衣角,轉頭,同他並肩離開。
「把照片發給我,我要當屏保。」
「等一下,我要美顏。」
「你個大男人怎麼能比我還白?」
「我那是泳池漂白粉腌的。」
……
15
放學,我和沈熠回家,被沈熠攔在半路。
我很煩躁:
「幹什麼?」
他解釋:「不是要考北舞,回家,我幫你補文化課。」
「不需要。」
從前他幫我補課,總是極不耐煩。
他想不明白,那麼簡單的題,我怎麼就理解不了。
每次幫我,對他而言,如同煎熬。
「晚會節目的事,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他低下姿態,語氣難得的溫柔,
「別鬧脾氣了好不好?」
我呵呵一笑:「沈熠,我從來就沒跟你鬧脾氣,我的功課不需要你操心,你若是闲得慌就去找許星探討什麼詩詞歌賦人生哲學。」
「小野,我不喜歡許星。」
他急忙解釋,又向我保證,
「高考志願我會填北京,畢業後我們就在一起,我答應你。」
我皺了皺眉,直接戳破他的謊言:
「可你和許星不是才剛剛申請了國外名校嗎?」
「小野,我隻是試試,並沒有想出國的……」
我隻覺好笑至極。
上一世,他也是說好和我一起去北京的。
直到我藝考那天,許星故意告訴我:
「沈熠問我想去哪上大學,我說想出國,他就和我一起申請了同一所學校。他不會沒跟你說吧?」
她擺著高高的姿態,滿臉的嫌惡:
「林月野,你還要糾纏他多久呢?他明明就不喜歡你的。」
「全世界,隻有沈熠配得上我,也隻有我配得上他。」
那次,因為許星的刺激,我沒有考上心儀學校。
沈熠面對我的質問,隻輕描淡寫地解釋說是國外的優勢更好,他並不喜歡許星。
他承認了我們的關系,給了我女朋友的身份。
告訴我,隻要等他幾年,等他畢業,我們就結婚。
我信了他的話。
等到他畢業,他又說要先把精力放在事業上。
他和許星一起創業,趕上了行業紅利,二人事業風生水起。
那幾年,我在舞團跳舞,不溫不火。
老師總說我資質很好,可跳出的動作沒有感情。
沈熠和許星成了媒體口中的金童玉女,門當戶對。
他承諾我的婚姻,早已一次又一次擱置。
16
我看了眼日歷上的數字,高考越來越近了。
反正沈熠馬上也要出國了,我也不會再追著他跑。
祁沉的小屋子裡,我們兩個學渣瘋狂背著書。
「《馬關條約》是誰籤的?」
「不是我籤的……」
「我知道不是你!」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鯤之大……」
「一個鐵鍋燉不下?」
「學累了,吃點?」
「行……」
忙活半宿,這知識是真不進腦啊……
翌日一早。
我和祁沉出門時,竟意外撞見了沈熠。
身邊,還跟著他爸媽。
幾人沉著臉,透著震驚和怒氣。
沈熠率先質問我:
「小野,你根本就沒住學校宿舍,你這幾天都住在他家?」
我沒否認:「對呀。」
他爸媽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小野,你好好的女孩子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我們一直拿你當親生女兒,從小當大小姐養著,你竟然自甘墮落到和小混混同居!」
「趕緊給我滾回家去!」
我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他們一言一語的嘲諷。
隨即扯了扯嘴角,平靜開口:
「叔叔阿姨,這些年承蒙你們的照顧,我感激不盡,但我已經成年了,未來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這些年你們養我確實花了不少錢,但我父母離世後留給我的產業,一直是你們代為經營,其中所獲利潤,應該遠遠多於養我的錢吧?我不會索回,權當對你們養育之恩的答謝,但以後就不麻煩你們了,我會找律師做好交接。」
聽到這話,二人瞬間怒不可遏:
「林月野,你以為我們圖你家的錢才養的你嗎?」
「果然這不是親生的就不一樣,養這麼多年,養出白眼狼。」
「你腦子不聰明,我們從沒有嫌棄過你,一直將你視作未來兒媳,可你是怎麼回報我們的?」
「你這麼做,對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嗎?」
從前的一幕幕從腦海閃過,曾經的自己天真信著他們的話,在他們的冷漠中苦苦掙扎。
而這一世,我絕不會再任人宰割。
「呵,你們將我當做親女兒?將我視作未來兒媳?」
上一世,所有人都在磕沈熠和許星的糖。
根本沒人知道我這個正牌女友。
我不甘心,在網上爆出了自己和沈熠的關系。
沈家夫婦氣憤質問我:
「林月野,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沈熠的形象,影響他的事業?」
「他已經給了你女朋友身份,我們也承認你,你還要怎麼樣?」
「一天天無所事事,就會拈酸吃醋,你看看人家許星,怎麼就那麼優秀?」
面對媒體採訪,他們二人卻說:
「小野啊,是因為從小和小熠有娃娃親,她父母早年去世了,我們看她可憐就收養了她,也一直把她當親女兒,她呢,從小就黏哥哥。」
一時間,我的名字上了八卦新聞。
【小時候定的親,這都什麼年代了,搞什麼包辦婚姻啊?】
【人家收養了她,她還恩將仇報,真是白眼狼。】
【明明人家「星光熠熠」組合是校園情侶,這個陰暗繼妹非要來插一腳。】
【聽說上學時就是個太妹,經常霸凌許星。】
【真是想紅想瘋了,聽說是個不知名的跳舞的。】
【跳舞,跳擦邊舞嗎?】
【看那樣子,肯定是整過的。直接被許星高冷女神氣質吊打。】
那段日子,我被人肉,被網暴,被全世界拋棄。
全部拜他們所賜。
所以,這次,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林月野,你以後後悔了,別哭著回來找我們!!」
沈阿姨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仿佛料定了我未來的悽慘生活。
沈熠站在一旁,驚異於我的言行,怒氣衝衝質問我:
「小野,你怎麼能跟我爸媽這麼講話?」
「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冷漠的笑:
「沒有,我就是白眼狼,請你們放過我。」
沈熠爸媽扯著他就走,叮囑他:
「兒子,我們回家!你以後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糾纏。」
17
我靜靜站在那裡好久。
久到沒反應過來沈熠突然抱住了我,他低聲問我:
「林月野,你是不是騙了我?你前世是不是過得不幸福?」
我眼皮顫了顫,鼻子有點酸。
「其實,我們並不是高中畢業在一起的……」
「我追在沈熠身後很多年,最後落得一身傷。」
「25 歲那年,我抑鬱症嚴重到自殺,又失足跌下了舞臺。」
「那時候,你出現了,你說,林月野,我現在是世界冠軍了,我幫你洗白,跟我結婚吧,我會讓你成為世界最幸福的人,氣死那對狗男女。」
「我們領證當天,你就在媒體前宣布:這是我老婆,是我暗戀了很多年的女孩。」
「好多人罵你色令智昏,紛紛脫粉,可你不在乎,你說運動員是拿成績說話的。」
「你帶著我四處求醫看腿,做康復,在我焦慮時給我彈琴,為我唱歌。」
「你抱著我睡覺,成了我的獨家安眠藥,我慢慢被你治愈了,也重回了舞臺。」
我緊緊抱著他,貼近他的耳朵: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幸福的。」
他一下一下拍著我的後背。
「可我還是出現的太晚了。」
我靠在祁沉的懷裡,沒有讓他看到眼裡的淚水。
我沒有告訴他,其實我們並沒有一直幸福下去。
祁沉是巔峰時期和我結婚的。
那時的他,集齊了大滿貫,是國民英雄。
可運動員的黃金時期也就那幾年,沒有誰會長盛不衰。
可所有人對他期待極高,哪怕拿個亞軍,都會被罵是因為我而無心訓練。
直到一次比賽,他本就帶著傷,又意外在賽前發起了高燒。
我心疼得緊,堅持要他退賽。
可那時,有個狂熱的粉絲,卻將刀子往我身上揮。
嘴裡喊著,都是我拖累了他。
而祁沉,下意識將我擋在了身後。
18
臨近高考,我和祁沉一邊惡補著文化課,一邊瘋狂精進專業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