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藍藍,你現在隻有三歲,最喜歡的母親經常會抱著你。”小陳教授聲音像是帶著一股子的魔力一般,傳入到了潘藍藍的耳中。
記憶的最深處,潘藍藍好像又回到了年幼的時候,她還是一個走路才走穩當的小姑娘,而她的母親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媽媽會在睡覺的時候抱著。”
“藍藍,你媽媽在睡覺前都和你說了什麼?”對於潘藍藍這種心智有些脆弱的小姑娘要實行催眠很容易,小陳教授再次問了一句,餘光掃過一旁神色緊繃起來的羅哥,心裡頭還真有幾分好奇潘藍藍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媽媽教我唱兒歌。”潘藍藍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身體輕微的晃動著,輕柔的聲音響了起來:“小魚兒,水中遊,依蘭河水青幽幽;小魚兒,水中遊,遊到東海跳龍門;龍門高,龍門低,龍門後頭亮堂堂。”
小陳教授再次詢問了幾遍,這首兒歌卻是潘籽英每天睡覺之前都會教潘藍藍唱的,雖然時隔多年,潘藍藍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了,但是被催眠之後,她立刻就想起母親教授的這首兒歌。
若是其他人隻會以為這是一首普通的兒歌,可是當羅哥聽到那一句小魚兒、水中遊時,眼瞳猛地一縮,這六個字讓羅哥想到了雙魚佩,這首兒歌必定是關於潘家和焦家盜墓寶藏的線索。
但是具體這寶藏到底藏在什麼地方?羅哥眉頭緊鎖著,潘藍藍當初隻有三歲,能記下這首兒歌已經不易,真正的要找到寶藏,勢必要詢問焦運良和焦元兩人,可是焦運良還在考察組關押著,羅哥目前隻能逼問焦元了。
若是拿到了潘藍藍的監護權,羅哥可以明目張膽的去逼問焦元,但是如今隻能靠武力逼迫了!羅哥眼神狠戾的一變,今天晚上一旦逼問出焦元關於寶藏的下落,羅哥打算連夜將寶藏挖出來,然後潛逃進戈壁。
小陳教授離開了羅哥的住所,而潘藍藍則被催眠忘掉了她和小陳教授一同前來的事情,她隻記得吃過午飯之後,她向考察組的羅主任請了假,然後回家去看焦元和焦奶奶。
入夜之後,焦元帶著所有的手下悄然無息的到了焦家,焦家因為焦運良的被抓,隻剩下焦奶奶和焦元兩個人,潘藍藍中午回來之後,趕在晚飯之前又回到考察組幫忙去了。
凌晨三點。
嘎吱一聲,門被輕聲的推開,羅哥隻讓人制服住了焦奶奶,隨後獨自向著焦元的臥房走了過去,打開門,在窗口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啪的一聲,打火機亮了起來,羅哥點燃了煙,借著晦暗的月光看向床上睡著的焦元,越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羅哥越冷靜。
焦元或許是心裡頭藏了事,所以睡的並不沉,隱約感覺到屋子裡有人,焦元迷糊的睜開眼,當看到香煙燃燒的紅點時,焦元猛地一驚的坐起身來,啪的一下打開了床頭燈,也看見了坐在椅子上抽煙的羅哥。
羅哥慢條斯理的抽著香煙,看了一眼戒備的焦元,冰冷的聲音陰寒的沒有一點溫度,“焦元,說出焦家的秘密,你們焦家四個人都安安全全的,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你把藍藍怎麼樣了?”焦元臉色一變的詢問,若說最讓焦元在意的也就是潘藍藍這個妹妹了。
“她此時平平安安的睡在考察組駐地,但是如果你不是抬舉,日後潘藍藍會如何我就不清楚了。”羅哥將香煙摁滅在桌子上,站起身來,身影逼近床上的焦元,“再給你一分鍾考慮的餘地,否則第一個死在你面前的就是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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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一個普通人,羅哥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之前羅哥沒有用狠戾手段,不過是為了保護好寶藏這個秘密,不讓其他人知道,但是因為考察組的突然出現,因為獵殺盧輕雪失敗,羅哥已經等不及了,他隻能下狠手逼迫焦元開口。
隨著羅哥的話音落下,被繩子綁住、堵了嘴巴焦奶奶被小黃魚扛了過來丟在地上,小黃魚一手拿著匕首抵在焦奶奶的身上,看了一眼神色緊繃的焦元,獰聲一笑,突然一刀子向著焦奶奶的肩膀上扎了下去,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焦奶奶痛的在地上不停的顫抖。
“你們這些畜生!”焦元眼瞳猛然的瞪大,憤怒的撲了過來,可惜卻被羅哥的兩個手下一左一右的扭住了胳膊,被死死的摁在了床上無法動彈。
“我數到十,你再不開口又是一刀子!”羅哥聲音依舊冰冷而狠戾,根本不在乎地上已經被捅了一刀子的焦奶奶是死是活,他隻需要逼問出焦元關於寶藏的秘密就可以了。
“夠了!”焦元赤紅著眼睛,聲音沙啞起來,死死的盯著滅絕人性的羅哥,“我說!你放了我奶奶!”
羅哥滿意的點了點頭,小黃魚直接將焦奶奶打暈了過去,屋子裡幾人都看向焦元。
“地點我並不知道,但是開箱子的鑰匙在我這裡!”焦元甩開扣押著自己的兩個人,起身下了床,對著床板某一處用力的砸了三下,咔嚓一聲,卻見床板中間的一節木板向著後面縮了回去,露出一個小小的空間。
焦元將一把老式的鑰匙拿了出來丟給了羅哥,“這是開箱子的鑰匙,沒有鑰匙,即使你找到箱子也是沒用!”
焦家和潘家祖上都是盜墓出生,焦家有一個存放寶貝的箱子,乃是最珍貴的沉香木打造的,而沉香木的箱子則是數百年前焦家的家主找了一個民間的高手特制的鎖,數百年前的老工藝,迄今為止都無法破解,除非用鑰匙,如果強行開箱,箱子裡的寶貝會自動被裡面的機關毀掉。
焦家保管了開箱的鑰匙,而潘家則負責將箱子藏起來,兩家互相監督、互相約束,相安無事了數百年,直到三十多年前,潘家和焦家發生了血案,死傷慘重,從此兩個合作的天衣無縫的盜墓世家也消失了。
羅哥原本做的就是倒賣文物的生意,尤其是那些盜墓出來的東西,羅哥幾乎壟斷了整個西南省的市場,所以此時看了一眼鑰匙,羅哥就知道這東西至少有上百年的歷史,絕對不可能是焦元隨便拿出來糊弄自己的。
“小魚兒,水中遊,依蘭河水青幽幽;小魚兒,水中遊,遊到東海跳龍門;龍門高,龍門低,龍門後頭亮堂堂……”羅哥無聲的念著潘藍藍被催眠後的這首兒歌,眼神猛地一變,如果說兒歌前半段說的是雙魚佩,那後面的龍門說的必定是村子裡那口老古井!
“什麼人?”
“快追!”
“不許跑!”
突然,院子外傳來了叫喊聲,羅哥臉色一變,迅速的衝了出去,卻見外面的幾個手下正在追趕一個身影,而幾乎在同時悽厲的喊叫聲同時響起,“殺人了啊!殺人了啊!”
羅哥的表情倏地一下變了!原本以為焦家隻有焦元和焦奶奶,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女人!而大半夜的,這悽厲刺耳的叫喊聲顯得異常的清晰,不遠處好幾家的燈都亮了起來。
“羅哥,抓住了!”兩個男人抓著一個還在喊叫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用力的一拳頭打向女人的肚子,成功的止住了她的喊叫聲。
“媽!”焦元一看到中年女人被打,神色急切的喊了起來,可惜還沒有衝過去就被羅哥的手下給攔住了。
借著蒼白的月色,羅哥這才發現院子中間被抓住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有些的瘦,穿著很樸素,看起來和大街上那些中年婦女沒有什麼不同,而她正是焦元的親生母親,當年知道焦運良和潘籽英有了首尾,還生下了潘藍藍這個女兒之後,焦母就找焦運良大吵了一架。
但是會離婚則是因為焦運良要收養三歲的潘藍藍,焦母實在無法接受這個自家男人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天天在眼前晃悠,狠心的丟下了四歲的焦元,離婚之後就離開了村子,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過,誰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焦元的母親。
“將他們都抓著去古井那邊!”羅哥也顧不得其他了,既然已經知道寶藏的下落,而且因為焦母剛剛的那一嗓子,羅哥隻能速戰速決,好在他手裡頭還有兩個人質。
一行人借著月色快速的向著古井那邊趕了過去,村子裡剛剛被吵醒的人也都穿了衣服出來了,這一時半會的還真不知道是誰在喊殺人了這句話,但是聯想到村子裡這段時間的不太平,村裡眾人紛紛叫醒了左右隔壁,挨家挨戶的找了起來,看看是誰家出了事。
十幾分鍾之後,當發現焦奶奶肩膀流血的昏倒在焦元的房間裡,而焦元卻是下落不明之後,村長立刻讓所有人打著手電筒快找人,又派人去了考察組這邊通知考察組的人。
深夜裡,鐵鏈從古井裡被一節一節拽了上來,羅哥神色緊繃的站在一旁,誰也沒有想到村子裡這口相傳有老龍王,還吞了不少條人命的古井竟然是潘家藏匿寶藏的地方。不過轉念一想,羅哥就明白了,這些年關於古井的傳說隻怕都是潘家悄悄放出來的消息,為的就是讓人不敢靠近古井,更不敢將古井裡的鐵鏈給拉上來。
“羅哥,找到箱子了!”小黃魚激動的開口,半個身體彎了下去,從古井裡抱出一個半米長的木箱,這箱子在水井裡泡了這麼多年,依舊完好無損,不愧是最珍貴的沉香木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