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奇怪的先生們》, 本章共2898字, 更新于: 2024-11-08 10:54:58

  籠子頓時有了一個大缺口一個小缺口。


  穆裡直接把她從缺口裡倒了出來, 手掌託住她的腰。梅莉頭昏腦漲,滾到他硬梆梆的手臂上,又被他隨手甩到肩上,感覺腰都要斷了。


  被滾來滾去,甩來甩去,梅莉捂住自己的嘴,勉強沒有立刻吐出來。


  而她像個毛坎肩搭在穆裡肩上時,穆裡抓住了強盜首領第三次砍來的刀。


  那是一把又鋒利又重的刀,哪怕首領力氣比一般人大,三次全力揮動之後也開始力竭。


  不等他再次把刀抬起,穆裡就這麼牢牢抓住他的刀,一手從腰間抽出雪白的骨刺,半蹲下身體,欺身上前,帶著巨大的力道由下往上,將骨刺往他下巴斜上方刺進去。


  梅莉感覺到自己裸露的腿上一陣溫熱,什麼液體濺在腿上,緩緩往下流淌。


  周圍喊打喊殺的強盜們都忽然安靜下來,眼神恐懼地望著穆裡和他們的首領。


  這個強盜團的首領對整個強盜團都有著絕對的掌控力,所有人都畏懼他,可是現在,他被殺了,還死得很慘。


  見到那個滿身鮮血,高大又打扮古怪的男人隨手抽出骨刺擦了擦,插回腰間,其餘的強盜都不由自主後退。


  等到他抬起頭,用那雙藏在沾血頭骨中的眼睛看向周圍,有強盜大叫著轉身逃跑。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其餘的強盜接二連三地扭頭逃跑。親眼見過了男人動手,並殺死了首領的一幕,別說再圍上去殺他,他們連頭都不敢回。


  頃刻間,這個剛才還吵鬧嘈雜的戰場,變得安安靜靜,隻剩下穆裡一個人還站在滿地狼藉中間。


  佣兵團的人死光了。


  強盜們跑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佣兵團團長變成兩截的身體,又看看散了一地的貨物,不知道為什麼,嘆了口氣。

Advertisement


  梅莉已經完全忍不住了,掙扎著從他肩上滑下來,跌跌撞撞跑到一邊吐了個痛快。


  穆裡走到一邊的樹林,用強盜首領那把鋒利的大刀挖土,他挖出了個大坑,準備把這滿地的屍體就地掩埋掉。


  梅莉吐完,見他準備埋屍體,猶豫了一下,在身邊的屍體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個裝錢的小袋子。


  她摸的是個強盜屍體,口袋裡竟然有好幾枚金幣,真是個有錢的強盜團伙。


  她默默地摸了好幾個強盜的屍體,手上的小錢袋都裝滿了。


  面前忽然一黑,她抬頭看去,穆裡低頭看著她,因為那沾血的頭骨罩子,看不清神情。梅慄摸屍體的手微顫,將自己摸到的金幣上供給大佬。


  她是第一次摸屍體,動作從生疏逐漸熟練,除了錢其他東西不拿,最後也攢出了一小堆錢幣,全都被她上供給了穆裡。


  當然,乘他不注意,她也偷偷藏了幾個金幣,以防萬一。


  穆裡將佣兵團和強盜們的屍體全都丟進坑裡,一把火燒了。不然就這麼掩埋的話,會有飢餓的野人過來把屍體重新挖出來。


  坑裡燒著大火,穆裡又動手把佣兵團那些散亂的貨物都放回車上綁好,被砍死的拉貨老馬替換成強盜團逃跑時留下的馬匹。


  因為沒有其他人了,他將所有的東西放在一起,收拾出兩輛大車。


  梅莉待在一邊,看他動作幹脆利落地收拾,很是能幹,她想幫忙一時都插不上手。


  收拾好了,穆裡對她說:“你駕車,那一輛。”


  梅莉神色說不出的迷茫,“我,駕車?”


  她不會駕車,而且,就在不久前,她還是個被關在籠子裡的貨物,現在要她單獨駕車?


  “很容易學。”剛才令強盜聞風喪膽的兇殘佣兵,用嫩嫩的少年聲音對她說,語氣認真而嚴肅,但是一點都不可怕。


  才因為那過於可怕的殺人現場對他生出畏懼心,不自覺想要討好他的梅莉,感覺沒有那麼害怕了。聽著這個聲音,真的害怕不起來……忽然好想有點明白穆裡為什麼不愛說話。


  屍體燒完了,隻剩下兩個人的佣兵團離開這裡。


  兩輛大車,前面的一輛車穩穩當當,後面的一輛車歪歪扭扭,甚至沒走出去多遠就衝出路面,摔進了路邊的野地裡。


  新手上路,技術糟糕的梅莉頭頂草屑在路邊的坑裡掙扎,被穆裡捏著肩膀拔蘿卜一樣提起來放在一邊。


  然後他走進野地,將倒下的大車舉起來,輕輕松松退回路上放好。


  梅莉看不清他的臉色,總擔心他會一隻手把她的腦子給捏爆,因為她幫不上忙。


  被提放到車轅上,眼看著那隻戴著手套的大手伸到面前,梅莉下意識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那隻手捏斷刀刃,捅穿下巴,拍碎腦袋和樹的畫面。


  穆裡伸出兩根手指,按住那個對他來說小小的女人頭顱,放輕力道免得把她捏碎,讓她微微低下頭。


  “看這裡,我再教你一遍。”


  梅莉帶著“再學不會駕車可能會被腦後這隻大手當場爆頭”的緊迫感,認真學習,終於能磕磕絆絆地成功上路了。雖然馬還是不太聽話,偶爾也會控制不住,但能跟得上。


  穆裡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看到紅發的女人花著臉,清澈的綠眼睛緊張又認真地盯著馬車,沒出什麼問題,就回過頭繼續休息。


  他有些煩惱地垮了肩膀。


  這些貨物,到底是要送到哪?他之前不用管這些,沒有記住。


  晚上,他們照舊找了個地方休息,梅莉駕了這麼久的車,累得昏昏欲睡,靠在車轅上動彈不了。


  穆裡也沒指使她幹活,自己熟練地去找了柴火生火烤肉,還翻出個鍋特地給梅莉煮了肉湯,因為想起她之前吃一點烤肉都很難咽下去的樣子。


  普通人類比他想的要脆弱很多,那些佣兵團和強盜團已經很脆弱了,一不小心就死了很多,這個女人更加脆弱。


  湯端到面前來,梅莉才猛地醒過來,傻乎乎地端著那碗燙手的湯,看著穆裡又坐回火堆邊,用刀一塊塊地割下烤焦的肉塞進嘴裡。


  她看一眼手裡熱騰騰的湯,又覺得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可怕男人,並沒有那麼可怕了。


  喝一口湯……他的廚藝比較可怕。


  梅莉端著碗,遲疑地坐到了火堆邊。


  果然穆裡埋頭吃肉並沒有理她,他每次吃東西都很認真,沒有什麼能打擾。


  梅莉慢慢地喝著湯,消化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佣兵團沒了,就剩下一個人,所以,她是不是有機會能跑?她不想成為什麼貴族的玩物。


  如果能跑,她可以去哪裡?


  這半個月的路程,她了解到隻有有身份證明的人才能住在城裡,她沒有,可住在城外很危險,隨時會被強盜殺死,不隻是強盜,就是普通的野獸也能殺死她。


  她的手上和脖子上還扣著鎖鏈,垂著一截鏈子。梅莉拉著那一截鏈子發呆。


  穆裡吃完靠在大車邊休息,梅莉也走到另一輛車車轅上坐著。車上沒有多餘的空間給她躺下來休息,隻能坐著。


  旁邊有一片小湖,夜晚小動物過去喝水,湖邊草叢裡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梅莉還聽到了車子旁邊樹叢裡有些動靜,她睜開眼,緊張地盯著樹叢,總覺得樹叢裡有眼睛在看著自己,不知道是野人、強盜還是猛獸。


  她離穆裡太遠了一點,說不定睡著睡著就會被樹叢裡什麼東西給叼走。


  跳下車轅,走到穆裡身邊,坐到距離他半米的位置。


  穆裡閉著眼睛休息,但沒有睡著。他一直都是這樣,看上去好像睡著了,其實時時刻刻都在警惕周圍的動靜。


  那個紅發女人走過來了,他知道,她很快睡著了,大概覺得冷,蹭著蹭著蹭到他身邊,把腦袋鑽進了他的披風裡。


  穆裡睜開眼睛,拉開披風看了眼。本來想把她推開的,躺在腿上真的有點礙事。


  但是,她輕飄飄的其實也不太重,而且可憐兮兮的,像是一隻瘦巴巴的紅狐狸——很好吃的那種。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獵到的紅狐狸,注意力被轉移,沒有第一時間把人推開,幹脆就讓她這麼枕著了。


  隻是……


  “為什麼有點香?”穆裡疑惑。


  她身上偶爾會有一點香,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就聞到了,到底是從哪裡散發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穆裡,你還小啊,什麼都不懂——這大概就是我喊他小熊的原因。


第71章 06 小熊


  清晨, 梅莉在露水的侵蝕中清醒過來。


  她睜開眼, 看見淺淡的白光,還有不遠處湖邊高大的人影。


  那小山一樣的男人抬手取下了罩在頭上的白色頭骨,露出底下的……毛茸茸的頭顱。


  兩隻白色圓耳朵頂在頭上, 大概是被頭骨帽子壓的往下折起,被他大大的手掌扒拉一下又重新豎起來。

潛力新作

  • 聽覺障礙

    聽覺障礙

    "我轉學了。 入學第一天,後座校霸伸手摘了我助聽器。 我回頭結結實實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在他暴起的時候,我說:「我喜歡你。」 他愣住,半秒後,他另外半邊臉也紅了。 磕磕巴巴地跟我說:「我,我不喜歡男的。」 "

    情深致死

    情深致死

    陸缙時跟他助理滾到一塊兒那天,我直 接上網發了條博:「急招人帥嘴甜、潔 身自好、男德滿分的新老公,每月十

    我對我哥有癮

    我對我哥有癮

    聽說,男人不用追,強制愛就行。喊上一個月老公,就真的 會變成自己老公。我試了。被揍得很慘。

    南風不知意

    南風不知意

    死對頭失憶之後,我騙他是我養的金絲雀。他信以為真。雷厲風行的大總裁,在家洗手做羹,隻為了哄我一笑,多去看 他。直到他重新恢復記憶,我乍然清醒,甩了人想跑路。

  • 金絲籠

    金絲籠

    京圈太子爺曾為我逼停一架飛機,我也曾帶球跑失蹤三年。 我們結婚了。九年後,更年輕漂亮的女孩出現在太子爺身 邊。她活潑大膽,同樣陪他做所有冒險的事。

    渴膚症

    渴膚症

    "我是娛樂圈有名的清純女星。 卻把本該發給助理的房間號誤發給了前男友。 京圈太子爺秒回。 ——「?」 ——「老馬還不吃回頭草呢!甩了我又邀請我?」 ——「你當我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你覺得你發個消息,我就要上趕著來?老子有那麼賤嗎?」 ——「說話。你到底什麼意思?」 ——「……」 ——「幾點?能等我一個小時不?我在開會暫時走不開。」"

    破產後,我包養的男人飛黃騰達了

    破產後,我包養的男人飛黃騰達了

    三年前我包養了一個極品美男,乖巧撩人,時不時就被我親哭。 後來我家破產,我灰溜溜地不告而別。 而他靠著攢下來的錢拼搏成了商界大佬。 再次重逢,是我在新公司上任保潔的第一天。 我扛著掃把,故作幽默掩飾尷尬: 「姐今天拿的角色卡是保潔,不方便親你了哈。」 他掐滅手中的煙,向我靠近: 「可以去樓梯間那,那裡人少。」

    如果愛忘了

    如果愛忘了

    十八歲那年,宋澤昭坐了二十個小時的綠皮火車,隻為見我一面。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