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聽越感到驚訝,李稚那模樣、對話,分明是談了戀愛。
她才剛和梁子齊分手,那麼快就交上新男友?
還是說,李稚也綠了梁子齊?
關愛童唇角微勾,露出愉悅的笑容。
這倒是有點意思。
關愛童進包間的時候,梁子齊正給孟懷呦夾適合孕婦吃的食物,細心溫柔,百般體貼。
“啊啊啊,閃瞎我的狗眼。子齊哥,你又在狂喂狗糧。我不想吃啦。”
關愛童坐在梁子齊身側,像個鄰家妹妹那樣親密的抱怨。
梁子齊聞言,夾了一碟子蔥給她:“吶,給你。”
關愛童皺著小臉:“我不吃蔥。”
話雖如此,還是把梁子齊夾的蔥全吃了。
梁子齊揉了揉關愛童的腦袋,笑她口嫌體正直。
孟懷呦見狀,眸色閃了閃,笑容略淡了一分。
“鴿子湯不好喝嗎?”梁子齊低頭在孟懷呦耳側詢問。
孟懷呦:“膩味。”
“別挑食,鴿子湯營養豐富。我特地詢問了,最適合孕婦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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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懷呦低頭甜蜜的笑,眸光瞥向關愛童。
後者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兀自挑著喜歡的菜吃。吃到一半,狀似不經意般的提起:“對了,我剛剛出去透氣的時候,看見李稚了。”
提起李稚,梁子齊和孟懷呦兩人之間的氛圍立刻就凝滯尷尬起來。
關愛童無所察覺一般,憤憤不平的說道:“我聽見她在打電話,態度親密,語氣甜蜜。應該是談戀愛了。她怎麼那樣?才剛跟子齊哥分手就立刻交男朋友。”
她這話抱怨得,仿佛錯不在出軌的梁子齊,和撬了牆角的孟懷呦一樣。
讓兩人都倍覺尷尬。
梁子齊神色淡淡:“我們都分手了,交男朋友也是她的自由。”
關愛童:“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她是在子齊哥還沒跟她分手前,跟別人好上了。”
氣氛再次凝滯尷尬起來。
梁子齊和孟懷呦兩人的神色變得很難看,隻是一個是因為關愛童的猜測,一個是因為提起了厭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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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稚推開門,春風滿面的走進來。
“姐,你點那麼多菜呀。”李稚一邊脫衣服,一邊看著堆滿桌的菜感嘆。
李東薔拿起筷子夾了點魚肉:“比不上你,有人說情話,可以讓你填飽肚子。”
“你可別瞎說,我餓著呢。”
“真是情人來電話呀。”李東薔下巴搭在右手背,優雅動人。
李稚這才發現自己沒有反駁李東薔說的那句話,反而是默認了。
聳聳肩,默認就默認,也不是丟人的事兒。
“我們也就試試,不一定有結果。”
“什麼時候認識的?在哪兒認識?”
“姐,你查崗啊。”
“我得確認你是不是被甩了,傷心難過之下,什麼人都能趁虛而入。”
“哎,看不起你妹還是貶低自個兒吶。”
李東薔直起身:“看來你很滿意,各方面都很滿意。”
說到‘各方面’的時候,她加重了語氣,視線還往她脖子上的痕跡那兒飄。
李稚愣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頗為驚恐:“姐,你變h了。”
李東薔正要接話,忽然聽到敲門聲響起。
李稚跳起來:“我去開門。”
拉開門,看到門外梁子齊和孟懷呦兩人,李稚迅速拉下臉。
李東薔:“小乖?”
李稚:“他們走錯了。”
說完,就想關門。
梁子齊連忙喊道:“薔姐,是我!”
李稚惱怒的低喊:“梁子齊,別給臉不要臉!”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小乖?”
李稚用力把門甩開,發出啪的震響,直接轉身回到李東薔身邊。
梁子齊和孟懷呦一起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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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區環城新竹山路2號,是警隊機動部隊訓練總基地。
梁墨作為機動部隊的主管兼任校長,負責部隊、各大隊以及特殊連的訓練事務,有時候還要檢查部隊內部的戰略策略等等。
今天是他定期來檢查部隊訓練的日子,身邊僅僅跟了老顧一人。
不過基地很多兵都認識他,尤其是面前的這個隊。
沒擔任總警司前,他是這個隊的教官。訓練過幾個月,後來不再接管。但關系還是一如既往的熟稔。
當他掛斷電話,這群警員就嘻嘻哈哈的詢問:“頭兒,還沒追上嫂子?”
“頭兒,嫂子漂亮不?”
“漂不漂亮不重要,頭兒,關鍵是身材。”
梁墨眼神一冷,殺向圍著他的年輕警員:“訓練都做完了?”
聞言,十幾個年輕警員一哄而散,撒丫子就跑了。
再不跑,恐怕訓練要加倍。
梁墨回頭,老顧就走上前,把查到但是又刪減了些重要信息的資料遞給他。
“李稚?”梁墨喃喃,唇角帶笑。
名字也那麼好聽。
老顧見狀,微微松口氣。
同時心裡為自己開脫,不能怪他啊。他已經把真名給出來了,誰讓頭兒連侄子女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老顧:“頭兒,什麼時候帶小嫂子出來見見?”
梁墨清冷的眼眸淡淡一掃:“等著吧。”
老顧一懵:“??”
啥意思?
梁墨以拳抵唇,輕咳幾聲:“快了。”
第9章
梁子齊一見到李東薔,動作和神色間反而開始猶豫,扶著孟懷呦的腰也不知道是要不要坐下。
李稚拿起筷子在紙巾上戳齊了,夾起菜放到李東薔的小碗裡。
“姐,這菜心很鮮嫩。”
李東薔笑了一下,也夾了片魚肉放到她碗裡。
“你也吃,別讓不相幹的人弄壞心情。”
梁子齊眉頭緊皺,開口:“薔姐——”
“坐。”李東薔打斷他的話,揚了揚手,示意他坐下。
梁子齊扶著孟懷呦要坐在李東薔的旁側,李東薔淡淡的說道:“坐對面吧。人擠在一塊兒,空氣不流通。我不舒服。”
梁子齊動作一頓,猛地抬頭。
卻見李東薔神色淡然,慢條斯理的挑出魚肉裡頭的刺,仿佛剛才的話不是出自她的口。
孟懷呦左手攬著梁子齊的臂彎,右手摸著肚子,溫聲細語的說道:“齊哥,我們坐對面吧。空氣不流通,對寶寶也不好。”
聞言,李東薔動作一頓,率先抬眸朝妹妹看過去。
李稚似有所覺,抬頭朝著她俏皮的眨眼。
對孟懷呦懷孕這件事毫無意外之色。
李東薔笑了一下,將挑了刺的魚肉夾到她碗裡。
心情卻越發沉重,看妹妹對這件事全然沒有驚訝就知道她早就發現了。
那麼梁子齊出軌的時間比她所想象的還要早,妹妹在家裡人看不到的地方,受到的傷害要更多。
然而小乖還要考慮梁家和李家的關系不能鬧僵,整件事情都要輕拿輕放,不能痛快的教訓梁子齊。
李東薔心裡一陣刺疼,她一直把妹妹當成女兒疼寵著長大。
李家一直把李稚當成公主那樣捧在手心寵著長大,半點委屈都不舍得讓她受。
李東薔突然後悔為了關家的事兒,讓李稚求到梁家頭上。
“姐,我沒事兒。別擔心,我不難過了。”
李稚附在李東薔耳旁悄聲說道。
但那話,讓李東薔險些粗魯的翻桌子暴打梁子齊和孟懷呦這對狗男女。
不難過了?
那就說明曾經難過。
李東薔放下筷子,很快就收拾好情緒。再抬頭時,冷靜優雅,一如和對手談判時的模樣。
威嚴強大、優雅美麗。
“姐,”李稚打斷李東薔想說的話:“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李東薔沉默片刻後,重新拿起筷子:“姐在。”
李稚抿唇笑,微微側頭,精致的側臉對著梁子齊和孟懷呦。狹長的眼眸瞥著倆人,竟有不輸於梁墨的清冷。
“梁子齊,你我兩人的事,今兒就全都說出來,徹底解決。以後你別來煩我,外頭遇見了,希望也當作誰都不認識誰。像是今天這樣的事兒……”李稚微微眯眼:“再發生一次,別怪我撕破臉皮。”
梁子齊有些恍惚,似乎很久沒有見到李稚這副驕傲冷漠的模樣。
大學同級生裡,李稚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冷豔傲慢,難以接近的。
盡管她其實總是懶懶散散,愛撒嬌,好說話,對心裡認可的人從來都不會拒絕。
以前,梁子齊不是李稚心裡認可的人,於是對著他,就是這樣冷豔傲慢,不可接近。
後來,追到手了,她就把懶散冷漠的外表剝開,讓你看見她最柔軟的部分,也隻給你她最好的一面。
現在,他背叛了李稚,所以再次被拒之門外。從今往後,都不會再為他敞開那扇門。
手心傳來一陣刺痛,梁子齊猛然回神,低頭看了眼身側的女人。
唇角微勾。
雖然對不起李稚,但他不後悔。
因為他選擇的女人比李稚更好,更愛他。
“好。”梁子齊說道:“我對不起你,所以向你道歉。”
李稚點頭:“我不接受。然後呢?”
梁子齊皺眉,嘆氣:“李稚,你這樣我們根本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談。更加沒辦法和解。”
“為什麼要和解?”李稚放下筷子,說道:“你移情別戀,我可以理解。你出軌,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請了梁奶奶到我家談訂婚的事兒,臨到頭還是我發現你倆睡一張床。要是我沒發現,你還真坐享齊人之福了?”
“梁子齊,我告兒你!你有那齊人之福的念頭,你也得有那命!”
“我理解你,但我不原諒也不諒解,因為我他媽惡心你們!惡心透頂!我不原諒不是因為還惦念你或是怨恨你,純粹是覺得原諒就是認同你們。可我看見你們就覺得惡心,怎麼原諒?”
梁子齊張口想要反駁,李稚趕緊擺手:“你別說話,聽你說話我感覺跟聽拉屎的聲音一樣一樣的。”
“你說話能客氣點嗎?”
“現在跟我眼前說客氣啦?早先背著我跟她在床上翻滾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對我客氣?說真的,梁子齊,你要是當初第一次背著我跟她滾上床,回頭跟我面前磕頭道歉,咱倆就這樣散伙。說不定以後見面還能聊個天。”
梁子齊氣得直喘氣兒,他就一文科生,從事的工作也是動筆杆子的功夫。嘴皮子雖然也要求練得利索,但都是需要文明用語。
哪兒遇到像李稚這樣張口閉口刺到人心裡去,鮮血淋漓的。
可他以前也真沒見過李稚這樣,一直以來,李稚要麼傲慢冷漠,要麼懶散溫和。從來沒有說出一句髒話。
他不知道,李稚曾經是花式BMX圈裡有名的高手,常混跡街頭。
李稚勾唇諷笑,手背撐著下巴,目光在梁子齊和孟懷呦身上來回。
“你倆也挺配,渣男賤女。”
梁子齊猛然拍桌,站起:“李稚!你嘴巴能再賤點嗎?”
“沒你們賤。”
“你當我梁家怕了你們李家?我一再跟你誠心道歉,是看在過去的情分,看在梁李兩家的交情,否則不會一次次被你罵的狗血淋頭還到你面前道歉。你別給臉不要臉。”
李東薔將手裡的碗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抬頭,氣勢威嚴強大。
“梁子齊,你還沒到代表梁家的地步。”
梁子齊一愣,想要反駁,卻在李東薔冷漠的眼神和強大的氣勢面前,灰頭土臉。
梁家是能人倍出,但子孫多。
怎麼樣也輪不到梁子齊一個小輩出頭代表梁家的地步。
至於李東薔,哪怕她嫁出去,她也是李家的大小姐,曾經的李氏集團執行人,如今的關氏遠東航運集團首席執行官。
論起話語權,梁子齊還要奮鬥十年以上才追得上如今的李東薔。
“梁家是權大,可南城從政的,不隻有一個梁家。”
言外之意,李家可以跟梁家合作,也能跟其他人合作。
梁子齊悻悻的,帶著孟懷呦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