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合適的時候,他自己也會投籃,因為機會把握得準,加上今天手感好,幾乎很少投丟。
每到這時候,場上的歡呼聲都會比其他時候更熱烈響亮。
反觀外院那邊,打得就有些難受。
外院向來是女多男少,這次比賽能看出來有一兩個就是過來湊數的,接連被陳洛白斷了好幾次球。
陳洛白要認真防全場,估計他們連帶球過半場都困難。
這場比賽確實沒什麼懸念。
第一節 ,法學院領先了外院10分。
第二節 打完,法學院以25分的領先優勢結束了上半場。
中場有十分鍾的休息時間。
兩邊球員各自往場邊走。
不知是早上的“緋聞”傳得還不夠廣,還是開場前那一幕看到的人也還不夠多,陳洛白剛一走到法學院的座位旁邊,周安然就看見有個女生紅著臉遞了瓶水到他面前。
她捏著他手機的指尖緊了緊。
場邊的男生這時卻忽然抬頭朝她看過來。
視線被他抓住後,周安然有些不自在地先撇開了目光,一直對著他拍的手機鏡頭也移開,手機重新放回到腿上。
她微低著頭。
一秒後,聽到他聲音響起:“不好意思啊,有人給我送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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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水的女生應該也是他們法學院的,不知是哪個男生出來幫著解圍:“趙學妹來給我們送水啊,謝了啊。”
周安然仍垂著頭,很快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球服的高大身影停在她身前。
他上半場沒怎麼休息,隔著點距離,都能感覺到他整個人像是都熱烘烘的。
“周安然。”陳洛白低聲叫她名字,“我的水呢?”
周安然緩緩抬頭,看見他鎖骨、鋒利的喉結和線條漂亮的下颌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子,黑發半湿,周身又帶著那股荷爾蒙與少年感衝撞出來的強烈矛盾感,輕易就勾得人臉紅心跳。
她攥緊他的手機,小聲說:“你沒說過來看你打球,還要給你送水啊。”
陳洛白:“誰讓你上周六晚上問都不問清楚就答應我,過來看我打球就是要給我送水的。”
周安然:“……?”
她那晚為什麼會問都不問就答應,他自己不是最清楚嗎。
陳洛白看她臉又迅速紅起來,唇角不由勾了下,朝她伸出手:“水呢,不會真沒帶吧?”
嚴星茜從旁邊探了腦袋出來:“她帶了,她剛才在超市裡偷偷買了一瓶。”
周安然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嚴星茜把腦袋又縮回去。
面前男生唇角弧度似乎變大了些,視線也越發灼人。
周安然耳朵也開始變燙,她也不知道剛才從小超市路過的時候,為什麼要鬼使神差買瓶礦泉水帶著。
但又慶幸當時買了瓶礦泉水。
周安然慢吞吞從包裡把那瓶水拿出來遞到他手上。
陳洛白接過去。
周安然看見他抬頭喝水時,喉結越顯鋒利,分不清是水珠還是汗珠順著鋒利喉結滾落下去,滑過鎖骨,沒入球衣黑色衣領中,莫名透出點欲感。
她耳朵又更熱了幾分,視線撇開。
陳洛白把沒完全喝空的礦泉水瓶又塞回她手裡:“繼續幫我拿著。”
女生點點頭,很乖地“哦”了聲。
陳洛白指尖動了下,轉身回了場邊。
嚴星茜把手機拿出來。
盛曉雯也把手機又拿出來。
嚴星茜:【我錯了】
張舒嫻:【又怎麼了】
嚴星茜:【我還以為全場這麼多人看球賽】
嚴星茜:【多我們兩個電燈炮不多】
盛曉雯:【但是誰讓我們兩離得最近】
張舒嫻:【你們倒是先說清楚啊】
嚴星茜:【也沒什麼】
嚴星茜:【就是陳洛白拒絕了一個送水的女生,然後走到觀眾席問然然要水喝】
盛曉雯:【然後旁若無人地跟然然打情罵俏】
中場休息時間還沒過半。
兩邊的球員都在休整加商量下半場戰術。
周安然不好意思這時候也盯著他拍,就偏了偏頭,看見旁邊兩個人都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
看界面像是她們的微信小群。
周安然湊過去看一眼。
周安然臉又熱起來:“什麼打情罵俏,你們又亂說。”
“不是打情罵俏那你們剛才是在做什麼?”盛曉雯想了想,“調情嗎?”
周安然:“……?”
“還有啊。”嚴星茜把手機放下,手撐在座位上靠過來小聲問,“你們上周六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他一提上周六,你剛才臉就紅成那個樣子?”
?
她自己平時對著董辰遲鈍得要死,這次怎麼忽然這麼敏銳了。
周安然搖頭:“沒什麼。”
“哼。”嚴星茜才不信,“今晚回酒店的時候再審你。”
第三節 比賽很快開始。
可能是不想輸得太難看,外院幾個隊員這一節忽然開始拼了起來,防守和搶籃板的積極性都大漲,像換了隻隊伍。
法學院這邊一開始有些猝不及防,被追回了幾分,節奏很快又被陳洛白穩回來。
外院這邊沒能再追分,不知是有些焦急,還是怎麼,第三節 過半後,他們那邊4號球員在陳洛白投籃的時候,忽然撞了他一下。
陳洛白人還剛起跳,正在半空中,根本不好閃避,被撞得直接往後一摔。
周安然心裡倏然一緊。
裁判及時響哨。
吹了外院4號一個違體。
法學院一個球員忙走過去,伸手去拉陳洛白。
周安然遠遠看著男生順著那股力道站起來,像是沒受傷的模樣,攥緊的心髒終於稍稍松下來。
可下一瞬,她就看見他手肘上有一抹刺眼的鮮紅。
場上法學院的人也跟裁判申請了換人。
周安然看見陳洛白跟快跑上場的一個替補球員擊了下掌,隨即自己走向場邊。
他要下場?
是真受傷了?
剛剛當眾給他遞水時,周安然還有些不好意思,這一刻,她卻好像顧不上多想了。
周安然隨手把他的衣服、手機和自己的包包一起放到座位上,偏頭跟盛曉雯說:“你幫我看一下。”
盛曉雯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女生已經直接起身,快步走向了已經走回場邊的男生身邊。
陳洛白看見她過來,也難得愣了下:“怎麼了?”
周安然忙問:“你手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陳洛白還以為她自己有什麼急事,聞言松了口氣,手下意識往身後一避,不太想讓她見血:“沒受傷,手也沒事,就蹭了——”
話沒說完,手腕忽然被一隻柔軟微涼的小手拉住。
陳洛白剩下的話僵在嘴邊。
周安然把他手拉過來看了下,確認確實隻蹭破點皮,懸到嗓子眼的心才又放下來。
再抬起頭時,就看見男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
周安然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他剛才躲著不讓她看,她還以為好嚴重。
她臉倏然紅了個通透,忙松開手。
“不用再仔細看看?”陳洛白笑著問她。
周安然重重搖了搖頭。
緊迫感一松下來,其他感知齊齊回歸,周安然能感覺到場上有無數目光落在們這邊,法學院沒上場的替補球員都坐在旁邊休息座椅上,也正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們,就連場上,也時不時有視線飄過來。
周安然整個人都像是要燒起來了,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我回去了。”
剛一邁步,手腕就被他拉住。
這次沒隔著衣服,是切切實實地握住了她手腕。
男生打了快三節球,手心熱得厲害。
周安然手腕和心髒像是一齊被燙了下,倏然抬頭看他。
陳洛白卻在低頭看她的手。
握在掌心裡的手腕比他預想中還要細軟。
他一直忍著不碰她,這次是她先主動,就也算不上他失了分寸。
陳洛白目光緩緩往上,不意外地,又看到了一張通紅的小臉。
“下都下來了,不幫我處理下傷口再走?”
周安然又看了眼他手肘上的傷,雖然不嚴重,但也紅得刺眼,她猶豫了一下:“你們這邊有藥嗎?”
陳洛白垂眸看她:“不知道,你沒帶碘伏棉籤?”
周安然下意識點點頭。
陳洛白大拇指正好落到她脈搏上,感覺她血管在他手下一下一下跳動,速度有些快,他指腹痒了下,下意識想摩.挲一下,又忍住,松開手放她走:“去拿過來?”
周安然回到座位上,把棉籤拿出來後,才慢半拍察覺出不對,她剛才太緊張,全服心神都被握在她腕上的那隻手奪去,現在才反應過來——
他為什麼會知道她有帶碘伏棉籤的習慣?
周安然又拿了個創口貼出來,折回場邊。
陳洛白已經在靠邊第二個休息座椅上坐下,最旁邊還空了個位置,像是給她留的。
周安然在他旁邊坐下,看見手肘到手腕都一片湿潤,估計是拿水衝了下傷口。
沒了之前那股擔憂衝動上頭的勁兒,周安然也不敢再當眾去握他的手,她抿抿唇,頂著身後落過來的目光和旁邊法學院球員八卦的眼神,輕著聲:“你把手轉過來啊。”
陳洛白垂著眼皮,看她耳朵紅得都快滴血,腦袋都快埋到他手上,到了嘴邊想逗她的話又咽回去,乖乖把手肘轉過去。
周安然折斷棉籤一頭,棉籤管子裡的碘伏瞬間落到另一頭的棉籤上,隻是到底怕不好掌控力度,她咬了咬唇,還是一隻手先輕著動作握住他了手腕,另一隻手拿著棉籤落到傷口上。
然後聽見他很輕地“嘶”了聲。
周安然抬起頭:“很疼?”
陳洛白目光從她輕輕握在他腕上的小手一點點緩緩往上移,最後落到她臉上,對上那雙幹淨漂亮的眼睛。
他喉結不受控地滾了兩下,視線撇開,一秒後,又移回來:“不是疼。”
周安然一愣,剛想問他不是疼是什麼,就聽見他聲音又響起。
“還不擦藥?”
“想多握一會兒也行。”
說到後一句時,語氣已經多了打趣的笑意,臉上也多了幾分似笑非笑打趣有些玩味的神情。
周安然臉又開始燒起來。
她低頭不再理他,輕著動作幫他把藥擦好,一秒不多待似的迅速收回手。
陳洛白勾唇笑了下:“創口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