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西川雪》, 本章共3589字, 更新于: 2025-08-29 16: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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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捧了我八年。


 


父兄殉國後,他養了更嬌媚的女子。


 


我沒鬧,平靜地退了婚。


 


盛怒之下,他把我送給了別人。


 


「滾去浪蕩子身邊,學學三從四德。」


 


半年後,他來接我。


 


簾幕內卻傳來一聲男子的輕笑。


 


他才知道,我學著學著,學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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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沐王府的小郡主是太子爺心尖上的人。


 


可我知道,父兄殉國後,一切都變了。


 


他早就成了平康坊的常客。


 


我偷偷去瞧過。


 


花燈映水,脂粉流香。


 


那是讓人沉醉的富貴溫柔鄉。


 


大業男子好細腰。


 


官宦貴族尤甚。


 


不乏溜須拍馬之輩為討好太子獻上美人。


 


舞姬扭胯上前,白皙緊膩的腰線,惹得堂中的眾人無一不眼熱。


 


「殿下,雲娘傾慕您已久,求殿下垂憐。」


 


賀宴時從善如流,把那楊柳細腰握在掌中把玩。


 


雲娘豔麗的口脂印在了他雪白的衣領上,紅得刺目。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了醉意。


 


她勾住賀宴時的脖頸,檀口輕啟:


 


「殿下,您說我和小郡主誰好看?」


 


他勾唇一笑:「孤喜歡純的,但遇到你這種浪的就是把持不住!」


 


眼角眉梢是掩蓋不住的風流!


 


雲娘羞惱地輕捶他的胸口。


 


笑聲宛若銀鈴。


 


男女間的你來我往,引得周圍的臣工哄堂大笑。


 


「太子享齊人之福,羨煞我等!」


 


「隻是這郡主不會吃醋吧?」


 


賀宴時桀骜地扯扯嘴角。


 


「借她兩個膽,王妃早逝,沐王府男丁戰S沙場,她隻會求著孤娶她。」


 


月色如水。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石階上。


 


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那年我八歲,京中閨秀笑話我沒有生辰禮。


 


我委屈得哭鼻子。


 


哥哥怎麼也哄不好。


 


人人都有阿娘。


 


人人都有生辰禮。


 


怎麼偏偏就我沒有。


 


賀宴時見了,把皇後娘娘千秋宴的煙花偷來了沐王府。


 


噼裡啪啦放了一整晚。


 


被陛下責罰時。


 


他梗著脖子嚷嚷:「父皇能用煙花哄母後,我怎麼就不能用它哄哄沐家的小丫頭。」


 


就這樣我成了未來太子妃。


 


在賀宴時的拳腳威逼下。


 


小郡主在京城都是橫著走的。


 


此後的每年生辰。


 


漫天煙火,都是他的祝願。


 


歲歲平安,穗穗平安。


 


我想不明白,賀宴時怎麼就不是沐雲穗一個人的賀宴時了呢?


 


天下女子皆是如此,還是隻有我這樣?


 


如果阿娘在,能不能告訴我答案?


 


第二天,我給賀宴時寫了一封信。


 


「君心似海,情愛如塵,過往成灰,一別兩寬。」


 


收到信的賀宴時,把我堵在王府。


 


「你是我的太子妃,誰準你退婚了?」


 


我譏諷一笑:「賀宴時,平康坊的酒好喝嗎?」


 


他氣憤地把信紙撕得粉碎。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哪來這麼大的氣性?嗯?」


 


哪怕是帝後情深,也免不了三宮六嫔。


 


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郡主,有什麼資格要求儲君為我守身如玉。


 


居然會天真地相信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可人生海海,所求的不就是那一點點與眾不同嗎?


 


「因為不能這樣要求儲君,所以這個太子妃我不要了。」


 


「從一而終」是賀宴時給我的承諾。


 


他早忘了。


 


隻有我,困在謊言中走不出來。


 


我痛恨他的變心,更厭惡自己的愚蠢。


 


賀宴時冷笑一聲:「不要了?離了孤,你還能去哪?我看是沐王妃早逝,沒人教你什麼叫三從四德!」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嘶吼道:「你困得住人,你困得住心嗎?我早就不想嫁給你了,你還糾纏什麼?」


 


周遭陷入S一般的寂靜。


 


我決絕的模樣刺痛了他的雙眼。


 


賀宴時定定看了我半晌,一字一句地宣布:


 


「傳孤旨意,郡主三日後嫁往西川城,為,霍昭侍妾!」


 


「滾去浪蕩子身邊看看什麼叫三妻四妾,學學什麼叫三從四德,想明白了再回來。」


 


霍昭。


 


那是整個大業最臭名昭著的公子哥,府上姬妾無數。


 


我心頭劇震:「賀宴時!你無恥!」


 


賀宴時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雙手,伏在我耳邊殘忍地開口:「沐雲穗,現在開始,一切由我說的算。」


 


說完,將帕子擲到了我身上。


 


那是我給他繡的錦帕。


 


曾經無比珍視,如今棄之如敝屣。


 


正如我於他。


 


昨日掌中玉,今日口中痰。


 


三日後,侍女為我換上了婚袍。


 


賀宴時摟著雲娘來到我面前。


 


看到我的裝扮滿意極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隻要穗穗聽話,還是我獨一無二的太子妃。」


 


我的婚姻可以是笑話,不能是謊話。


 


我飛快扯過喜娘手裡的紅帕,蓋到頭上。


 


裙擺擦過他的錦袍。


 


「而今別去,勿復相見!」


 


有些事可以磨難,不能苟且。


 


此後這京城的煙火與我再也沒關系了。


 


沒有想到,八歲時遇見的那場絢爛,要用一生的眼淚去償還。


 


越往西走,風雪越大,一路人跡罕至。


 


等到西川城時,才看到嫋嫋炊煙。


 


城門下有一個高大的身影。


 


和我一樣,一身大紅喜袍。


 


那是霍昭。


 


他是晉寧長公主和霍侯唯一的兒子。


 


霍侯戰S沙場,長公主在京中養病。


 


霍昭留守西川城,無人管教下沉迷酒色。


 


任誰見了都要嘆息,霍侯遺風不再。


 


而我的後半生將和他產生千絲萬縷的糾葛。


 


侍女牽著我走進婚房。


 


一室香暖撲面而來。


 


霍昭扯掉蓋頭,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


 


猝不及防對上了那雙風流肆意的桃花眼。


 


他粲然一笑,俯下身和我鼻尖相抵。


 


「郡主生得真漂亮!」


 


「小爺一定好好疼你!」


 


說完捏了捏我的臉,熟練地將扇柄挑入我的領口,衣裳褪下,堆在手肘處。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壓在榻上。


 


他一口吻上我光裸的肩頭。


 


男子灼熱的肌膚嚇得我渾身輕顫。


 


「不……不要……」似哀求又似悲鳴。


 


他身形頓住,倏然一笑,懶洋洋地開口:「罷了,小爺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說完就大搖大擺地走了,我如釋重負!


 


沒一會兒,他就把姬妾招去伺候。


 


隔壁的院落傳來了男歡女愛的聲音。


 


聽得我面紅耳赤。


 


此時的太子府,賀宴時四平八穩地坐在太師椅上。


 


下颌緊繃,周身散發著森冷之氣。


 


探子小心翼翼地跪下:「殿下,西川來的密報。」


 


他看完後冷笑一聲:「算他識相,敢碰孤的女人,先問問自己有幾個腦袋!」


 


一旁的侍衛試探著開口:「殿下放心,我們的人已經快到西川了,很快就能勸服小郡主。」


 


賀宴時霍然起身,手上青筋繃起:「勸什麼勸,凍S在西川才好。」


 


「仗著孤寵她,不知天高地厚,不認錯就永遠別回來!」


 


說完摔門而去。


 


屋內的侍衛對視一眼,又加派了兩路人馬前往西川城。


 


若是不能在婚期前將小郡主勸回,隻怕他們的腦袋也保不住。


 


醒來後,頭腦漸漸清醒。


 


我原以為霍昭是一個貪花好色的公子哥。


 


可是昨晚我分明感受到了他手心的薄繭。


 


若非常年習武絕對不會如此。


 


霍昭一定不簡單。


 


果然,造出木牛流馬那天,他登門了。


 


他倚在門邊似笑非笑地說:「真沒想到小爺娶了一個擅奇門遁甲之術的妙人!」


 


「公子喜歡雲穗送的大禮嗎?」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木牛流馬還是人?」


 


「都是。」


 


霍昭曖昧地攬上我的肩:「條件?」


 


「我為公子制圖造物,望小侯爺以禮相待。」


 


「如此美人隻能遠觀,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說完他便放開了我,牽著等候的瑤娘走了。


 


遠遠瞧去,他懷中的女子豔若桃李,燦若朝霞,舉手投足間皆是風韻。


 


此後,霍昭幾乎日日都來找我。


 


他拿著刀車、拋石機、雲梯的設計圖激動不已。


 


不過幾日,我便成了他口中「最最最冰雪聰明的姑娘」。


 


「小郡主,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疼你,小爺我也就皮相尚可,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我掃過一記刀眼:「再胡說八道,這震天雷制好就先拿你開刀!」


 


霍昭嘟囔道:「小美人心真狠。」


 


他雖愛嘴賤,舉止上倒也湊合。


 


忽然,他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你真的因為太子納二色退婚啊?」


 


見我不理他,他驚奇地瞪大了雙眼:「這麼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傳言是真的?」


 


這個混蛋實在聒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昭笑得前仰後合。


 


「我三年前就不用這話哄小娘子了,沒想到如今還有人信!」


 


「小丫頭!我告訴你,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呀,就是見得男人太少了,改天我……」


 


我氣得火冒三丈。


 


在他雙腿間狠狠踹了一腳。


 


「哦哦!你你你……你謀S親夫啊,你自己當尼姑不要緊,我要是出了問題,你讓瑤娘她們下半輩子守活寡去!!」


 


「我告訴你,我生起氣來我自己都怕!!」


 


「小丫頭!話還沒說完你走什麼!」


 


「滾!!!!」


 


我狠狠砸了一個茶杯,把房門甩上!


 


居然讓這個S千刀的混蛋這麼戲弄!


 


第二天我就把院門給鎖了。


 


但是我顯然低估了霍昭臉皮的厚度。


 


他居然從狗洞鑽了進來!!!


 


頭上還頂著被我砸出的大包。


 


「不是?你哪怕翻個牆都好啊,堂堂霍公子鑽狗洞?!」


 


還好霍侯S得早,一代英豪要是看到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怕是要吐血三升。


 


「小爺我樂意!等你認下我這夫君再管我也不遲!」


 


見我又要故技重施,霍昭緊張地護住了他的命根子。


 


「我說你能換個招兒嗎?」


 


「你管我!!!」


 


「好了好了!我投降!你上次說的土炕和烤架我今天就給你弄出來,算我給你賠罪,如何?」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圖紙丟給他。


 


霍昭便在內室哼哧哼哧地幹了起來。


 


「手腳麻利點,別偷懶!」


 


「嘿!小爺我是欠你的嗎!」


 


說完又往手裡加了兩塊磚。


 


我一手提筆,一手喝茶,心情大好!


 


此時,我看到了紙面投下了一片陰影。


 


呵,這個十三點真是搞笑!


 


「霍十三,狗狗祟祟地站在我後面幹嘛?活幹完了嗎!」


 


「我告訴你,三日內,我要是吃不上烤肉,燒不上炕,你就等著當太監吧!」


 


來人在我耳邊吐氣如蘭:「穗穗這日子過得真是愜意。」


 


我心口一緊,筆尖的墨在紙上暈開了一大片。


 


賀宴時扣住我的肩,把我扳正。


 


拿走我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杯沿上的胭脂印被舔舐得一幹二淨。


 


「怎麼?有日子沒見,穗穗不認識孤了?」


 


「要是知錯了,就跟孤回京。」


 


此時,簾幕後傳來一聲男子的輕笑。


 


霍昭吊兒郎當地開口:「殿下,你把人帶走了,臣今晚豈不是要獨守空閨了?」


 


賀宴時危險地眯了眯眼睛。


 


「沐雲穗!孤讓你學三從四德,可沒讓你學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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