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如夢流年》, 本章共5077字, 更新于: 2025-08-29 15:3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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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閥大小姐為了羞辱江元奕,將我灌醉扔在了他的床上。


 


她笑得惡劣且得意:「司機的兒子就該配保姆的女兒!」


 


江元奕隱忍地咽下屈辱,說會對我負責。


 


我們相依為命,互相救贖了四年。


 


可他被豪門認領的當晚,卻將大小姐緊緊鎖在懷裡。


 


「現在我不是司機的兒子,能配得上你了嗎?」


 


1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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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嗡嗡作響,隻覺得眼前的一幕荒唐可笑到了極致。


 


走廊裡西裝革履的男人模樣隱忍,語氣深情。


 


可明明昨晚,他還伏在我的身上低沉地喘息著。


 


今天這場宴會的目的是為了向 A 市豪門介紹江元奕的身份。


 


但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林依依。


 


這個曾經將我和江元奕當狗一樣對待的女人。


 


更沒有想到,江元奕會在看到林依依與身邊的男伴親密時突然沉著臉將她拉走。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是我出現了幻覺。


 


可下一秒,林依依冷笑著說了句:「不配。」


 


江元奕就像是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粗暴地吻住了林依依的唇。


 


兩人吻得越來越激烈,完全沒有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我。


 


我顫抖著後退半步,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


 


卻什麼話都說不出,隻覺得渾身冰冷。


 


2


 


我和江元奕青梅竹馬,從小便跟隨各自的父母在財閥家裡幫忙幹活。


 


而林依依是財閥家獨女,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卻長得十分漂亮嬌豔。


 


如果不暴露出惡劣的一面,沒有人會討厭她。


 


我曾親眼目睹過江元奕第一次見到林依依時眼底的驚豔與躲閃。


 


哪怕後來,林依依的行為越來越惡劣。


 


江元奕也隻是沉默著,隱忍著。卻從未在私下裡咒罵過林依依一次。


 


曾經的我百思不得其解,隻以為他性格使然。


 


可如今,兩人緊緊相擁吻的畫面像是一記重錘,將我砸得頭破血流。


 


我想不管不顧地衝過去質問,卻發現雙腿像是沒有知覺了一樣。


 


直到我聽到了林依依驕蠻的聲音:「江元奕,你當我是宋清媛那種隨便你睡的女人嗎!?」


 


江元奕沙啞低沉地回答:「你和她不一樣。從始至終,我隻喜歡你。」


 


我呼吸頓住,心髒處傳來撕裂般的痛苦,卻在下一秒聽到了更讓我窒息的話。


 


「別去找其他男人,隻欺負我吧。」


 


就好像這四年的屈辱,隻是情趣一樣。


 


那我呢?


 


蔓延我整個青春的羞辱又算什麼?


 


十八歲那年,林依依為了羞辱江元奕,逼迫我和他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發生了關系後。


 


又帶著家裡所有的佣人推開門大肆圍觀嘲笑我和江元奕的情態。


 


這場毀滅性的羞辱讓我整個青春期都活在黯淡無光的陰影下。


 


可我最愛的男人此刻卻緊緊抱著罪魁禍首忘情地擁吻。


 


我倉皇後退了半步。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狼狽地轉身離開了這裡。


 


等到推開了家門才控制不住的蹲坐在地上,小聲的哭泣。


 


難怪我從未在江元奕的眼裡看到對林依依的恨。


 


原來記住那場羞辱的,隻有我。


 


3


 


屋外的陰雨綿延不斷,我的心越來越涼。


 


直到大門被打開,江元奕大步走來眉頭輕皺,眼底的關懷竟不似作假:


 


「清媛,怎麼突然中途離開了?」


 


他在我身邊蹲下身,看到我臉上的淚痕後,表情慌亂了一瞬:


 


「怎麼回事,哭什麼?」


 


我偏了偏頭,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視線落在他紅腫的嘴角,上面甚至還有林依依鮮紅的口紅印。


 


我胃裡翻騰著,嘶啞著問道:


 


「你和林依依接吻的時候想過我?」


 


江元奕身形僵硬,表情再次慌亂了一瞬。


 


「你都看到了?」


 


我用力打了他一巴掌,卻依舊覺得惡心。


 


江元奕偏過頭,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邊臉頰。


 


他沉默的看著我,半響才道:「是,我的確喜歡她。」


 


「清媛,我試過去恨她。可我做不到,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吸引著我。」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的心裡就隻能裝下她一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隻覺得無比作嘔:


 


「江元奕,你是真的賤!」


 


江元奕的表情沒有變化,依舊沉默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指著他罵道:「你不在意她這些年的羞辱針對,那我呢??她在大冬天逼著我跪在雪地裡幫她找耳釘,害得我雙腿至今還有病根。故意推我進遊泳池,讓我瀕臨S亡落下心裡陰影,還有…」


 


我的眼底不可控地泛起淚花,一字一句道:「給我灌醉毀掉我的清白,這些都是我活該的嗎?!」


 


「你和林依依都是賤人!」


 


我沒有等到他的回應,深呼吸著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江元奕終於不再沉默,可他說出口的話卻讓我更加心寒痛苦。


 


「清媛,要罵就罵我吧。沒必要一直記恨依依。」他皺了皺眉,又理所當然地道,「畢竟事情都過去了,我以後會盡量補償你。」


 


他語氣平靜得就好像我這些年的痛苦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我徹底崩潰,發了瘋似地抄起手邊的東西砸向他。


 


「滾!你給我滾出去!」


 


江元奕額頭被煙灰缸砸破了相,鮮血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臉上終於有了溫怒,硬梆梆地說了一句「我沒有對不起你。」


 


便轉身大步離去。


 


4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隻覺得諷刺。


 


當初江元奕說要對我負責,我的心裡除了迷茫還多了一絲慰籍。


 


我喜歡他,從青春期的春心萌動到那四年的相依為命。


 


我一直以為江元奕就是這世間給予我最後的幸運。


 


是我苦難的一生中為數不多的甘甜。


 


他會在我被欺負時保護我,也會在我生病時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可如今,捅我最深的那把刀在他手裡。


 


我抬眼看著這滿屋的狼藉,良久才勉強平穩了呼吸。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這間不足五十平的房子曾是我和江元奕共同的避風港,但現在,這裡每一處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無眠了一夜,收拾好所有東西,徹底抹除了我在這間房子裡留下的痕跡。


 


然後一個人踏上了回家的車。


 


我無權無勢,沒有任何資本支撐我去尋求公道。


 


後退,是我唯一能選擇的道路。


 


可路上,我接到電話。


 


我的母親在林家工作時突然暈倒。


 


我慌亂了一瞬,立馬打車去了林家。


 


然而等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母親早已被送去醫院。


 


在家裡等我的是林依依。


 


她精致漂亮的眉眼不耐地皺起,看到我後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我要和江元奕訂婚了。」


 


一句話,讓我當場僵住。


 


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堵得我喘不過氣來。


 


5


 


林依依嫌棄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以後帶著你媽給我滾遠點,我不想看到我丈夫的舊情人天天在我眼前晃悠。」


 


她語氣驕縱,又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仿佛我天生就應該隨她使喚。


 


可我並不拿林家的工資,也不是林家的佣人。


 


從前我順從她無非是怕影響到母親,可既然林家要辭退我母親。


 


那麼,我也沒必要再忍耐。


 


「林小姐,我祝你和江元奕百年好合。」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又道,「但我和母親還輪不到你來多管闲事。」


 


林依依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反駁她,怒到直接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賤東西,你也配跟我頂嘴!?」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裡多了絲腥味。又聽到林依依趾高氣昂的嘲諷聲。


 


「怎麼,你不會以為江元奕成了豪門少爺還會記得你對他的好吧?」


 


「我告訴你,他巴不得來當我的狗!」


 


「你一個保姆的女兒,我就算弄S你,他也不敢說半句話!」


 


說完,她得意地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絲,紅著眼看著林依依的背影。


 


有錢有權就可以視人命如草芥。


 


多麼可笑的真理啊。


 


6


 


我深呼吸一口氣,狼狽地走出林家。


 


在門口的時候卻被一個男人攔住了步伐。


 


男人西裝革履,看著我的表情意味深長:「是你啊。」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司澤川。


 


江元奕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江元奕年幼時走失後,他的親生母親受不了打擊鬱鬱而終。


 


但他父親很快就娶了新的老婆,並生下了司澤川。


 


我跟他沒有任何交集,於是我沒有理會他,隻焦急地跑出林家。


 


可到了醫院後,一個更大的噩耗向我襲來。


 


醫生說母親確診了癌症晚期。


 


我猶如晴天霹靂,僵在原地。


 


醫生嘆了口氣又道:「必須現在就進行手術,不然……」


 


我恍惚地點頭,可等我打算去繳費時卻發現母親的卡裡僅僅隻有幾百的餘額。


 


就算加上我卡裡所有的錢,也完全不夠繳納手術費!


 


母親平時省吃儉用,不可能沒有錢。


 


我渾身發冷,顫抖著問道:


 


「是不是林依依?」


 


母親的聲音很虛弱:「是我的錯,是我打碎了她的花瓶。她讓我賠錢也是應該的。」


 


打碎了一個花瓶,賠了十萬。


 


而這場手術費,剛剛好也是十萬。


 


我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造化弄人。


 


「小媛,這病我不治了。」母親伸出手,愧疚地看著我,「之前我在老家給你買了房,你以後和小奕好好地過。」


 


我強忍住淚水,隻道:「媽,我會治好你。」


 


7


 


母親的手術不能拖,我將房子掛在網上出售後開始四處借錢,連網貸都借了,可就是湊不到這十萬。


 


走投無路下,我隻能親手碾碎我最後的自尊。


 


頹敗地低下頭,站在了江元奕的家門口。


 


然而推開門後,裡面散落一地的內衣和避孕套卻讓我當場臉色慘白。


 


浴室裡水聲一片,林依依穿著吊帶睡衣,臉上還帶著事後的情態。


 


看到我進來後,她臉色頓時不耐了起來。


 


「你來做什麼?」


 


我看著她身上曖昧紅腫的痕跡,艱難地克制住了眼底的酸澀。


 


然而林依依並不打算放過我,她站起身向我走來。


 


語氣厭煩:「我說過讓你帶著你媽從我眼前消失,你是沒長耳朵嗎?」


 


我忍下情緒,垂著眼道:「我媽生病了,需要十萬塊錢。」


 


可我話剛說完,林依依就得意洋洋地笑道:「哎呀,那還真是巧了啊。


 


「那個被我順手打碎的花瓶剛剛好就值十萬哎!」


我猛地抬頭,質問道:「為什麼要強行栽贓給我媽!?」


 


「誰讓你媽蠢呢?」林依依捂著嘴嬌笑道,「我說不承認就送她進監獄,她立馬就害怕地給我跪下了呢哈哈哈」


 


我眼眶發紅,再也忍不了了。


 


直接將她摁在地上SS地掐著她的脖頸:


 


「你隨便一頓飯就十萬,為什麼非要對我趕盡S絕!?」


 


林依依悽厲的慘叫聲在我耳邊響起,可我還是覺得不解氣,又狠狠地甩了她幾巴掌!


 


林依依反抗不了,隻能瘋狂地嘶喊:「賤人,你給我放手!」


 


我眼眶發紅,手上沒有絲毫放松。


 


直到一股大力將我強行拽起甩開。


 


江元奕臉色陰沉,在我耳邊低吼道:「住手!你瘋了!?」


 


我被重重地甩在地上,尾骨傳來一陣陣痛。


 


江元奕安撫地拍了拍林依依的後背,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


 


我看著這一幕,強忍痛感,隻道:「江元奕,借我十萬塊錢。」


 


林依依臉頰全是青紫,驚魂未定地靠在江元奕懷裡。


 


江元奕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冷漠地看著我:「可以,但你先過來給依依道歉。」


 


他見我沒出聲,又冷冷地補充道:「清媛,我沒有任何義務借你錢。」


 


我唇含譏笑,隻覺得無比嘲諷。


 


當年江元奕的父親不給生活費,是我媽供他讀完了大學。


 


可現在,江元奕卻說他沒有任何義務。


 


我閉了閉眼,隻道:「好,我道歉。」


 


「不準!江元奕你要是敢給她,我現在就和你分手!!」


 


林依依終於回過神,看著我的眼睛全是恨意。


 


江元奕身形微僵,顯然是怕了。


 


他說:「乖,別氣了。」


 


「我不給她。」


 


那樣的寵溺,那樣的縱容。


 


我後退兩步,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8


 


可噩夢並沒有結束,又或許命運從未眷顧過我。


 


我接到了醫生的電話,他通知我不用湊手術費了。


 


我不想去理解這句話代表著什麼。


 


隻能踉跄著轉身離去,背影狼狽不堪。


 


等到了醫院,我茫然無助地跪坐在母親病床前。


 


「你和小奕好好地過,媽也就能放心地走了。」母親似乎是想安慰我,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我終於控制不住哽咽地將林依依和江元奕的事全部說出。


 


包括她曾經欺辱了我整整四年的事。


 


母親聽完後臉色慘白,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過了幾分鍾,她突然緊緊地抓住我的手:


 


「媽在老家床頭給你留了東西,你一定、一定要去看……」母親語氣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到最後,她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我的臉。


 


「對不起,我……」


 


她的話沒有說完,那隻飽經風霜的手也失去了生機般地垂了下來。


 


連媽媽都不要我了。


 


我面無表情,任由著眼淚流滿全臉。


 


8


 


三月初八,林家對外通知家裡獨女會和司家剛找回來的親生兒子訂婚。


 


訂婚時間在下月初五。


 


所有人都在稱贊這段佳話,各大媒體更是將江元奕和林依依塑造成了現實版童話。


 


我的心裡沒有絲毫波動,如同行屍走肉般料理著母親的喪事。


 


最後平靜地買了車票,抱著母親的骨灰回了老家。


 


病房裡母親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我強忍酸澀走到床頭,打開了床頭櫃。


 


可裡面的東西卻讓我當場僵住。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席卷了我的心頭。


 


我怔然良久,才收起了裡面的文件。


 


然後果斷地坐車回了 A 市。


 


既然上天給了我機會,那我怎麼可能不抓住?


 


我要報復林依依,報復江元奕。


 


我要讓他們體會到我的痛苦。


 


回到 A 市的當天下午,我就在司家蹲守到了司澤川。


 


看到我後,他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直截了當道:「我要和你合作。」


 


咖啡廳裡,司澤川饒有興趣地看著我:「說吧,怎麼合作?」


 


「我知道司家老爺子快不行了,江元奕在這個時候回來還和林家聯姻,對你很不利。」


 


我深呼吸一口氣,眼神凌厲,「我有一個東西可以幫助你扳倒江元奕。」


 


司澤川沒有著急問是什麼東西,隻笑著道:「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將手裡的文件推到他面前,看著他道:「我要讓他們生不如S。」


 


司澤川低頭看了幾眼,隨即眼神變了變。


 


半晌,他笑著拍了拍手:「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諷:「是啊,太有意思了。」


 


9


 


和司澤川成功達成合作後,我平靜地將母親下葬。


 


隨後等待著復仇的時機。


 


四月初五,是林依依和江元奕訂婚的日子。


 


這天,我以司澤川女伴的身份一同入場。


 


到了後,司澤川神情自然地向眾人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清媛。」


 


眾人紛紛祝好,除了江元奕。


 


他薄唇緊抿,下顎繃緊。眼神緊緊盯著我,臉色難看得異常。


 


在他身邊,林依依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輕視不屑。


 


可她沒有過來,不知道是在畏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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