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亡方式不成立》, 本章共3948字, 更新于: 2025-07-14 16:4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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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消息提示音忽然響起,在寂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出現一條短信,「今晚,你的S期。」


 


時間顯示12:00。


 


新的一天開始了。


 


兇手不是張磊!我的推斷是錯的!


 


我的心髒猛烈地跳動著,一股強烈的恐懼襲遍全身,幾乎讓我窒息。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既然都這樣了,那我也不會就乖乖的等著人來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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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趕緊撥打王警官的電話,「兇手還在我身邊!今晚,他就要來S我!」


 


報警後,王警察很快趕到。


 


他們檢查了房間,並沒有可疑物品。


 


王警官建議我待在家裡,他們會派人暗中保護,等兇手現身。


 


「但是......」我猶豫著,「萬一他真的來了怎麼辦?」


 


「我們會在外面布控,」王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隻需要像平常一樣,不要表現出異常。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送走王警察後,我開始在房子裡布置。


 


客廳的窗簾拉得很嚴實,我在各個角落安裝了微型攝像頭,連接到我臥室的監控屏幕上。


 


廚房的刀具都被我收進了上鎖的抽屜,隻留下一把水果刀藏在枕頭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坐在臥室的床上,盯著監控屏幕。


 


突然,我注意到客廳的窗簾似乎動了一下。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滲出冷汗。


 


監控畫面裡一切如常,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面,終於發現了異常——茶幾上的煙灰缸位置變了。


 


我記得很清楚,昨天我明明把它放在了茶幾正中央,現在卻偏向了左側。


 


兇手來過我家!


 


可是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家啊?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我屏住呼吸,仔細聽著樓下的動靜。除了時鍾的滴答聲,什麼也聽不見。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仿佛有雙眼睛在暗處窺視著我。


 


我拿起手機,準備給王警官打電話。


 


就在這時,我聽見樓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聲音很輕,像是刻意放輕了腳步,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正在向樓梯移動。


 


我SS盯著臥室的門,握緊了枕頭下的水果刀。


 


門把手緩緩轉動。


 


我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震破耳膜。


 


18


 


門開了一條縫,走廊的燈光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鏡子。


 


臥室的穿衣鏡正對著門口,在鏡子裡,我看見了自己——穿著紅色長裙,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那不是現在的我。


 


那是另一個我。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我想起了那些消失的刀具,想起了B險櫃那瓶致S的毒藥,想起了那天晚上張磊驚恐萬分的表情。


 


原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終於發現了。」鏡子裡的「我」開口說道,聲音和我一模一樣,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我猛地轉身,門口空無一人。但鏡子裡,那個「我」正一步步向我走來。我舉起水果刀,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為什麼要抗拒呢?」鏡子裡的「我」輕聲說,「我們本就是一體。你忘了嗎?那天晚上,你是怎麼一把火燒了整個劇組的」


 


「不!」我捂住耳朵,「那是個意外!」


 


「真的是意外嗎?」鏡子裡的「我」露出譏諷的笑容,「面對我,你也不敢說實話嗎?」


 


記憶如利刃般刺入腦海。


 


19


 


我想起來了,十年前,我為了拿到《暗夜玫瑰》女主,和林子方睡了,結果卻被攝影師林瑤拍到了,她以此來要挾我。


 


爭吵之中,我假裝掏錢包,故意碰倒了旁邊的道具。林瑤下意識去扶,我趁機拔掉了電暖器的插頭。電暖器倒在了一堆布料上,火星四濺。


 


火勢蔓延得很快,濃煙從門縫裡滲出來。我聽見林瑤在尖叫,用力拍打著門。我的手在發抖,但我知道現在不能回頭。


 


突然,整層樓的消防噴淋系統啟動了。我這才想起,道具間上面就是演員休息室,裡面住著十幾個劇組人員。


 


火勢失控了。


 


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我站在原地,看著火舌舔舐著天花板。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但我動彈不得。


 


直到有人拉著我往外跑,我才回過神來。我的臉火辣辣地疼,後來我才知道,是掉落的火星燒傷了右臉。


 


這麼多年,每當照鏡子,我都會想起那個夜晚。


 


「住口!」我尖叫著,舉起水果刀刺向鏡子。玻璃碎裂的聲音中,我看見無數個「我」在對我微笑。


 


鮮血從手上流下來,我卻感覺不到疼痛。鏡子碎片裡,每一個「我」都在說話:


 


「承認吧,你才是兇手。」


 


「你一直在逃避。」


 


「現在,是時候結束了。」


 


我跪在地上,看著滿地的鏡子碎片。每一片都映著我的臉,卻又是那麼陌生。


 


我終於明白,這封信不是威脅,而是警告——來自我內心深處的警告。


 


窗外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拿起一片鋒利的鏡子碎片,對準了自己的手腕。走向了陽臺,一躍而下。


 


「再見。」我對著滿地的「我」說,「這次,真的結束了。」


 


鮮血染紅了地板,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在最後的時刻,我仿佛看見那年獲得新人大賞的我,


 


站在臺上,接受無數媒體的採訪,一臉幸福地說:「我將成為一名優秀的演員!不辜負粉絲對我的喜愛。」


 


我閉上了眼睛,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20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房,鼻端充斥著消毒藥水的味道。


 


「你醒了。」是心理醫生陳昊的聲音。


 


他看見我醒來,衝我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額頭上的紗布,「你沒S,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顫抖著問。


 


「你說呢?」陳昊笑眯眯地問。


 


我拉起被子就想走,卻發現手腳都被捆住了,動彈不得。


 


「你S了那麼多人,該S。我不過是在幫你贖罪。」


 


「你還記得,夏荷嗎?」陳昊俯下身,湊到我耳邊,低語。


 


「我不認識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慌亂地說,「我要找醫生,我要見警察!」


 


「呵呵。」陳昊冷笑,站起來走到我跟前,「你別掙扎了,沒用的。我既然敢來,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等等,至少讓我S個明白吧!」我急忙說,「我真的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什麼夏荷。」


 


「那我就好心提醒你吧,三年前的4月12日。你還記得吧?」


 


4月12日?那天,我確實印象深刻。


 


我的思緒放空,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天。


 


21


 


我躺在美容院的VIP室裡,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抽血機的嗡鳴聲。


 


葉晴正在給一個新來的女孩做「美容咨詢」,我知道,再過十分鍾,那個女孩就會因為麻醉劑而陷入昏迷。


 


我站在手術臺前,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慘白的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葉晴正在給她注射麻醉劑,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女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劑量夠嗎?」我低聲問。


 


葉晴點點頭:「放心吧,我做過很多次了。」


 


我們這家診所開在城郊的一棟老樓裡,表面上是家美容院,實際上專門抽取年輕女孩的血。


 


這些血會被制成高價的美容針劑,賣給那些渴望永葆青春的有錢人。


 


女孩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我拿起採血針,對準她手臂上的靜脈。


 


就在這時,她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怎麼回事?」我嚇了一跳。


 


葉晴湊近看了看:「可能是麻醉劑反應,沒事的。」


 


我繼續操作,但女孩的抽搐越來越劇烈。她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葉晴!」我慌了,「她不對勁!」


 


葉晴趕緊檢查監護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跳在下降......怎麼會這樣?」


 


我們手忙腳亂地搶救,但一切都太遲了。


 


女孩的心跳變成了一條直線,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癱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手術服。


 


葉晴顫抖著手去探女孩的鼻息,然後搖了搖頭。


 


「S了......」她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我們沉默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開始發亮。


 


最後,我們把女孩的屍體裝進一個大號行李箱,趁著天還沒完全亮,開車去了郊外的樹林。


 


22


 


「那個S掉的女生?就是夏荷?」


 


「看來你都想起來了。她是我親妹妹。」陳昊的聲音將我從記憶中喚醒,「可惜,你該走了。」下一秒,他把一把匕首刺進了我的胸口,


 


我瞪大雙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


 


我倒在了地上,胸口的傷口不斷溢出血來。「所以,根本沒有什麼第二人格吧?都是你給我下的藥。呵,我早該想到的……」


 


「太聰明了,不愧是你啊」陳昊忽然開始大笑,眼角卻流出了淚。


 


23


 


我想起了那次和陳昊見面。


 


「蘇女士,您最近睡眠還是不好嗎?」陳昊的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他是我見過最年輕有為的心理醫生,三十出頭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私人診所。


 


我蜷縮在診療室的沙發上,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還是老樣子,「我揉了揉太陽穴,「總是做噩夢,夢見大片大片的血。」


 


陳昊的筆尖在病歷本上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能具體說說嗎?是什麼樣的夢?」


 


我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又浮現在眼前。「我夢見很多很多面容模糊的人,他們緊追著我......」


 


「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我睜開眼,發現陳昊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我身邊,「每次都是這樣。」


 


陳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蘇女士,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夢可能是在提醒你什麼?」


 


我苦笑著搖頭:「我才不相信這些。」


 


「也許吧。」陳昊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細長的陰影。「你知道嗎?我妹妹以前也經常做噩夢。」


 


我愣了一下,這是陳昊第一次提起他的家人。「後來呢?」


 


「後來她S了。」陳昊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不知為什麼,今天的診療室格外陰冷。「抱歉......」


 


「沒關系,」陳昊轉過身,臉上又掛起了溫和的笑容,「都過去了。對了,你最近有沒有發現自己會忘記一些事情?」


 


我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這是很常見的現象,」陳昊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當一個人承受太大壓力時,大腦會產生保護機制,讓你忘記一些不愉快的記憶。」


 


我抬起頭,發現陳昊不知何時又坐回了椅子上。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今天就到這裡吧。」陳昊站起身,「記得按時吃藥。」


 


「有時候,為了逃避某些無法承受的記憶,人的大腦會分裂出另一個人格。這個人格可能會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我轉過身,發現陳昊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那眼神讓我想起捕食者盯著獵物的樣子。


 


「比如S人。」他輕聲說。


 


24


 


我那時並沒有當回事,現在想想,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從一開始,他就是故意接近我。


 


每次給我開的藥,不過是為了催生我內心邪惡的另一個人格。


 


檀香味彌漫整個病房,黑白無常逆光而來,「0708號S者蘇妄,S亡回溯卡已用完,該和我們回地下了。」


 


最後一刻,我轉頭看向陳昊,嘴角泛起微笑。


 


「下一個S的,就是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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