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來主持公道嗎?
「陳嬌嬌……」
周數的聲音飄在空中,我以為我在做夢。
23
一場混亂的吻,最後被樓下的尖叫聲打斷。
霍老爺病危。
樓下來了 120。
誰都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人怎麼病危的。
Advertisement
我和霍年從樓上趕下來的時候,他的西裝在我身上。
而他的白色襯衣上,沾上了我的口紅。
這詭異的一幕,得虧是老爺子的突然病危,太慌亂了,大家才未來得及顧上我們。
要不然,這一幕得被村頭的大媽情報局傳幾百次。
霍老爺子沒被搶救過來,還在救護車上就斷了氣。
醫院裡,好幾家人因為遺產分割吵了起來。
霍年站在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摸樣。
「你不去爭一爭?」
他看了我一眼:「冷不冷?」
「不冷。」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我都替他著急。
「讓司機先送你回去吧,我晚點回。」
我愣了一下。
「行。」
這樣的混亂場面,我顯然撈不到半點好處。
吵架、打架我都是幹不過的,還不如回去,等最後的結果。
霍年把我送到車裡,頭從車窗探進來,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今晚喝多了,別多想。
「回去好好休息,他們爭不過我,放心。」
留下這些話,他囑咐司機把空調開高一點,然後返回了醫院。
回到別墅,我依舊心跳快得睡不著。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親我。
那種混亂的場景,我都不敢回想。
我究竟是怎樣把自己陷入一段混亂不堪的關系中的?
熬到四五點才睡著。
醒來,霍年依舊沒回來。
最終管家通知我去參加葬禮。
說是霍老爺的律師說,霍老爺早就立下遺囑,要在他葬禮後公開。
幾家人才徹底靜下心來,操辦葬禮。
我在葬禮上看到霍年,他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睡了。
他看到我來,也沒說什麼,隻是在旁邊跟我一起默默站著。
「老爺子,這輩子活到 82,娶了七八任老婆,一生風流,生病都是美女 24 小時伺候著,他也算是S在美女堆裡,如了他自己的願,所以沒什麼遺憾的。」
我沒搞錯的話,他在安慰我。
「那你呢,難過嗎?」
他看了我一眼:「自己爹S了,我不難過那就不是人了,但我沒事,挺得住。」
我看著他:「霍年,你要不要去睡幾個小時?」
「沒事。」
「去睡吧,這裡我幫你看著。」
他看了我許久,最終還是乖乖地往休息室走了:「好。」
走到一半,他回過頭看我:「我睡醒了,你還在這裡?」
我愣了一下。
「當然在啊,我說了幫你看著。」
他想了一下,把手機遞給我:「那你幫我把手機拿著。
「不用接電話,不用回信息,等我醒了來找你。」
我:「?」
雖然不明白他是什麼操作,我還是幫他把手機拿著了。
但是我發現拿了他手機,我真的走不掉了。
即使有幾次我有事要出去,但想到自己拿著他手機,萬一他有點話什麼的,我都不敢跑遠。
24
葬禮辦完已經是三天後。
律師宣布遺囑。
霍家公司股份霍年以絕對的優勢佔股 60%,由他叔叔暫時代管,22 歲後才交到他手裡。
大哥得到了 20%的股份。
其他親戚佔了更少的一部分。
霍老爺甚至給了 10%給他最得力的公司高管。
意外地,我竟然有 1%的股份和一個億。
雖然隻有 1%,但對我來說也是巨額財產了。
所以,我後來常常想霍老爺子是真的老年痴呆了嗎?
可哪個在他心中的比重更重,他門兒清。
霍老爺不跟我扯證,根本不是因為什麼綠卡,而是律師建議不扯證,我會影響他的財產分割。
給兩個兒子的股份,霍年以 60%的股份絕對地碾壓他大哥的 20%,公司是霍年說了算。
至於那 1%和一個億,我不知道怎麼從一毛不拔的霍老爺子那兒得來的。
大概是念在我吸痰有功,施舍給我的。
但有錢就行。
本來財產分割告一段落,一切歸於平靜。
我拿著錢去醫院接我奶奶,卻聽到隔壁床在討論驚天大醜聞。
「霍家那個老頭子娶的那個小老婆,你們知道吧,跟她繼子搞在一起了。」
我本來在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嚇了一跳。
「後媽跟兒子接吻的照片聽說都有,爆料的還沒放出來。」
我手一抖,給奶奶喂飯的碗都掉在了地上,碎了。
其實,葬禮後,我就沒去過霍家了。
霍家親戚不承認我,說也沒辦婚禮,也沒扯證,不過一個情婦罷了,難道還想霸佔幾個億的豪宅?
他們把我趕出來了。
霍年在公司處理交接事宜,也沒有跟我聯系。
總之我被趕出來了。
我在想,那天晚上的那個吻,或許就是他喝醉了一時糊塗而已。
我不敢去問,更怕去問。
畢竟,那個吻怎麼說都是見不得光的。
他忘記最好。
我沒想到會有爆料出來,還一下子登上熱搜。
霍家股份也是一夜暴跌。
我趕緊去廁所搜那個新聞,看完新聞,我的手都在抖,我給霍年打了電話。
他沒接。
我沒有辦法,等我回到病房,我奶奶收拾好東西就要走。
「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我不治了,我就是S在老家也不治療了。」
「奶奶你說什麼糊塗話?」
奶奶剛做了手術,醫生說還要觀察一個月。
奶奶突然就氣得老淚縱橫:「嬌嬌,你糊塗啊,你以為奶奶不知道你去跟那個什麼霍老爺結了婚?
「你姨媽那個人,就是把你當賺錢的工具,你如果沒同意,我的醫藥費怎麼來的,你姨媽沒那個好心,我聽說是霍家小少爺來醫院付的錢,你怎麼一錯再錯?」
我一驚,錢不是周數給的?是霍年給的?
什麼時候?
「算了,終究是奶奶這個拖油瓶害了你。」
我奶奶說什麼都不治療了。
買了火車票,回老家了。
我哭著求她先治療,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但是老太婆固執,說什麼也要回到老家那個破房子住著。
我隻好陪著她回了老家。
奶奶不理我了,讓我跪在我爸媽牌位面前背祖訓。
背祖訓的時候,霍年的電話來了。
奶奶看到了。
她直接給我掛了。
霍年又打過來,奶奶又掛了。
「選他還是選奶奶,你說吧?」
「奶奶,他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我接了電話,就刪了他。」
霍家公司亂成那樣了,他打電話給我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配合公關也好,發表聲明也好。
我自己闖下的禍,我該自己去承擔的。
我不能那麼自私推給霍年一個人。
「那不行,你隻要敢接,我這個老太婆隻有找條河跳進去,我是沒臉面再見列祖列宗了。」
奶奶以S相逼。
那個電話我還是沒接。
我當著奶奶的面把霍年電話刪了,微信也刪了,發誓跟他斷了。
做完這些奶奶又哭了。
「嬌嬌,做事要憑良心,道德敗壞的事一點都不能碰。
「那個電話接與不接,改變不了任何事。
「那個孩子才高二吧,你可是以他後媽的名義去的他家,不管扯沒扯證,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不對。
「你會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他也是。你讓他如何在同學面前抬頭,如何在公司樹立威信?
「忘了吧,別怪奶奶狠心。
「奶奶又能再活個幾年?」
25
我和霍年徹底失去了聯系。
我去學校辦了實習手續,也沒再去過學校。
霍家公司的危機,我不知道怎麼解決的。
我隻知道照片沒有被爆出來。
至於沒有被爆出來,霍年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我不得而知。
這一年,我在鄉下的診所做實習護士,工作主要內容依舊是幫老人吸痰。
我想,我這輩子還真是跟這個繞不開了。
實習的時候,偶爾會聽到同事聊八卦。
「那個霍家少爺要高考了,聽說還沒高考國外的學校都來邀請他去留學了。」
「我去,為什麼啊,不是說成績差得要S?」
「還能為什麼,他去讀哪,他們公司捐的樓就修在哪,誰不搶?」
我一邊幫老人吸痰,一邊聽她們討論。
我才發現我已經快一年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在我們家,霍年是禁忌。
我也刻意避開,怕惹奶奶不高興。
他要出國了嗎?
跟周數一樣?
我苦笑了一下。
有什麼一樣,完全不一樣。
他應該出國後就不會回來了吧,外面有更大的世界等著他。
他熱愛的那些極限運動,在國外可以玩個遍了。
而我,跟他再無交集。
隻是遺憾的是,一個混亂的吻,一個沒有解釋的吻,又以混亂的局面結束。
我想我是不負責任的。
但他也不需要我負責任了。
如果說年少時,他喜歡我是一腔熱血,那麼隨著年齡的增長,終究會淡去。
他或許根本不需要我的道歉,也不需要我去負什麼責任。
他終究會長大,然後找那個能跟他共度一生,受萬人祝福的女孩。
實習結束,我要去學校準備畢業答辯。
這是奶奶第一次放我出遠門。
走的時候,她還囑咐我,要記得她的話。
我乖乖點頭。
回到學校,準備畢業答辯,忙得像無頭蒼蠅,我每天奔走於圖書館和寢室之間。
結果我姨媽去我奶奶老家鬧事,一把火燒了老家的房子。
她說霍年上位後,因為跟我的醜聞,霍年終止了公司對姨媽家公司的投資。
姨媽前期已經投進去好幾百萬,現在虧得褲衩都不剩。
「那個陳嬌嬌就是屎,誰沾誰S。」
鬧得很大,奶奶聽了這一句,老淚縱橫:「不是,我的孫女不是。」
我心疼S了。
當天跑去姨媽家,把姨媽姨父的衣櫃一把火燒了。
兩個人還在睡覺,光著屁股逃了出來。
姨媽咬S說我S人放火,我把姨父侵犯我的證據甩出來,來吧一起S。
事情到最後就是姨父主動提出和解,該賠錢賠錢,該教育教育。
我把奶奶接到了學校,在學校外面租了一個房子。
本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結果意外還是出現在了我出圖書館的一瞬間。
我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站在門口,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等我看清楚,我的心跳都亂了。
「姐姐。
「打算躲我到什麼時候?」
26
是霍年。
我一聽到他的聲音,鼻子一酸。
但忍住了。
我抱著書,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面走。
他也不著急,就這麼慢慢跟上來。
快要到家了,我不想他知道我住哪,隻好停下來。
「你跟著我幹嗎啊?」
他本來板著臉,看著我,不超過一秒就笑了:「看姐姐到底什麼時候才肯理我。」
我:「……」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還是決定跟他說清楚。
「霍年,我跟你爸沒扯證,我也被你們家親戚趕出來了,我現在應該跟你沒關系了。」
「哦,沒關系了嗎?」他看著我。
「嗯。所以,你不要來找我了。」
我正要走,他懶洋洋叫住我:「那個吻算什麼?」
一句暴擊。
我站在那裡不動了。
「不是你說你喝醉了,你主動的?我沒找你麻煩,你怎麼還把鍋甩給我了?」
「哦,那王者裡面叫我老公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