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婚主義者,以後的巨額遺產都打算留給侄子。
拿到體檢報告那天,我試探性問侄子。
「如果姑姑得癌症了,你會怎麼辦?」
侄子大笑歡呼:「耶!那我豈不是就能花很多錢了。」
這事家裡人很快就知道了。
嫂子鬧離婚,說我花錢治療就是花她的錢,換作是她就一頭撞S。
我哥勸我認命,癌症治不好。
我媽勸我男友跟我分手。「她的錢都是我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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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寒了,幸好得癌症的是嫂子不是我。
1
「抱歉,打報告的時候我們輸錯了信息,把你和餘紅霞的體檢報告搞錯了,你隻是有一點小結節,得癌症的是餘紅霞。」
「不積極治療的話,也就幾個月了。」
聽到醫生這樣說,我並沒有松一口氣。
看了一眼門外一無所知,還蹦跶著玩奧特曼的侄子。
他年紀還小,要是沒了媽媽,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回去路上,侄子吵著要去逛超市,不想回家。
猶豫再三,我決定先迂回地問侄子。
「鵬鵬,如果姑姑得癌症了,你會怎麼辦?」
我隻是想試探一下他的反應,已經做好了他被嚇哭的準備。
沒想到他一下就興奮了,拍手大笑。
「耶!那我豈不是就能花很多錢了!」
大腦嗡地一聲,一下就炸了。
我是不婚主義者,創業時趕在風口上賺了不少錢。
這些年來我一直把侄子當親兒子對待,侄子同樣也很依賴我。
就連我百年後的遺產,都是打算全都留給侄子。
但是想是這樣想,我從沒在哥嫂面前明說過。
我強忍怒氣,扶著他的肩膀問他。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侄子信誓旦旦。
「我媽說了,你又不結婚不生孩子的,賴在我家,你的財產本來就該是我的,你早點S了,我就能早點拿到錢了。」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把世俗之事說的如此露骨。
背後必定是嫂子耳濡目染,根深蒂固。
我自問這些年來待哥嫂不薄。
說到賴在這個家,我更是火冒三丈。
明明是他們像個寄生蟲一樣強行賴在我家才對。
我哥周城無業遊民,嫂子餘紅霞家庭主婦。
結婚多年,帶著我媽一起窩在鄉下破爛的自建房裡。
我辛苦創業打拼,終於買下一套大平層,他們以借住的名義,一住就是幾年。
家裡日常的開銷基本都是我買單。
侄子出生後,他的奶粉紙尿褲,上學興趣班,哪個不是我買的。
就算闲到打麻將,他們都不願意照看侄子,全權扔給我照顧。
這一照顧就是六七年,一點不比親媽差。
我一再退讓,就是希望這個家裡和和美美的。
我甚至都想過,就算拿出全部積蓄,也要給嫂子治病。
哪怕治不好,也能多活一些時日。
現在看來,我不過就是用金錢喂撐了一群白眼狼罷了。
侄子捅了捅我,指著貨架上幾千塊的玩具,一副小皇帝的架勢。
「姑姑我要這個,你快點給我買,不然我就要哭了哦。」
換做以前,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如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出生,找你媽去!」
2
後果就是小皇帝把家裡鬧的天翻地覆。
我沒理會,滿腦子都在想如何把嫂子癌症這件事告訴他們。
正糾結著,媽媽突然打來電話。
「不得了了,你嫂子鬧著要離婚,你快回來一趟!」
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傳來嫂子尖銳的吼叫,伴隨東西碎裂的聲音。
這不機會就上趕著來了。
一推開家門,我心疼壞了。
隻見家裡滿屋狼藉,能拿得動的東西基本都被嫂子砸了。
真特麼不是她的東西不心疼,就連我高價買來的收藏品也未能幸免。
哥哥坐在沙發上,還在哄哭得一抽一抽的嫂子。
跟哄寶寶似的。
我正要發火,媽媽上前一把拉住我。
滿臉關切地問我:「媛媛,你是不是得病了?」
我有些懵。
小結節應該也算病吧。
「是啊。」我回答道。
我媽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剛才的關切一掃而空。
「那你打算治嗎?」我媽又繼續問,有些緊張我的回答。
沙發上的哥嫂同時回過頭來,SS盯著我的反應。
我不明白我媽為什麼這麼問。
小結節這麼好治,為什麼不治呢?「治啊,怎麼不治。」
話音剛落,嫂子突然抄起茶幾上的花瓶,猛地朝我砸過來。
我躲避不及,腳下花瓶的碎片崩裂一地。
其中幾塊飛起,劃過我的小腿,鮮血霎時就流了出來。
我痛得龇牙,然而並沒有人來關心我的傷勢。
我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看我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大麻煩。
嫂子狹小的眼縫一擠,又開始嗷嗷哭。
「我就知道,要不是我兒子偷偷跟我說了,我們全家都得被這個吸血鬼害慘了。」
侄子說了什麼?難道是體檢報告的事?果然,嫂子砰地把一張體檢報告單摔在茶幾上,委屈極了。
「媛媛啊,不是嫂子不讓你治,而是癌症根本治不好,就是白浪費錢,說句良心話,你的錢本來就是咱家的,等於花的都是我的錢啊。」
「我告訴你,嫂子善良不代表嫂子好欺負,你要是敢治,我就跟你哥離婚。」
不是,這是喝了幾兩假酒啊,大白天就開始撒酒瘋。
我人還活著,我的財產就已經被分配好了?
3
隻見我哥也跟著唉聲嘆氣。
「媛媛,你的癌症治不好的。」
坐在地毯上的侄子聞言將手中的玩具往地上一摔,小跑著過來問我。
「姑姑你什麼時候S啊,我想要很多很多的新玩具。」
感情這群人都以為是我得了癌症,全都勸我放棄治療?
真是沒遇到事都不知道誰是人,誰是鬼。
我強忍心中怒氣,很認真地問嫂子。
「嫂子,我自認為對這個家挺好的吧,換作是你得了癌症,你會治嗎?」
嫂子頭發一甩,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
「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治,得病了幹嘛還拖累家人,那是自私自利,換作是我得了癌症,我一頭撞S,或者直接買瓶農藥,喝了一了百了,不受罪也不拖累家人。」
說完她手往桌子底下一掏,竟然真的掏出了一瓶農藥。
「媛媛,你把這瓶藥喝了,嫂子就信你真的為了這個家好。」「到時候我們給你收屍,後事保證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你們年輕人不是都追求浪漫嘛,到時候把你的骨灰直接往海裡一撒,別提多浪漫了。」
她越說越來勁,臉上的笑意壓制不住。
「你看嫂子給你想的多周全,到時候給你多燒點別墅豪車什麼的,再給你燒幾個男人,我們活著的人都沒你這麼享福。」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
「那反正人早晚都會S,我提前給你安排上唄。」我直接懟回去。
這還沒得癌症呢,農藥都給我買好了,連骨灰都想給我揚了。
嫂子轉笑為怒,惡狠狠瞪著我。
「我是為你好,你個沒良心的。」「你人是挺好,自己有病,還要給別人開藥方。」「你!」
不過她能當面說出這話,想必也不止她一個人這麼想。
我沒再管她,看向一旁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哥哥。
「哥,你說呢?」
我哥有些心虛地低下頭,說出來的話卻是徹骨地寒冷。
「你嫂子說的其實也有道理。」
好,這就是我全心全意對待的好哥哥。
我又看向我媽。
「媽,你也這樣想嗎?」
我媽連忙搖頭。「媽肯定是希望你好好的啊。」
可是她話音又一轉。
「但是媽年紀大了,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反正你已經得癌症了,等於已經宣判了S刑,可你哥還年輕啊,他的未來不能毀在你手上。」
說到底,我媽隻愛我哥,平時多看我一眼,也是因為我哥能從我這得到好處。
如今一個烏龍,竟然讓家人都盼著我趕緊S。
4
從這一刻起,我徹底S心,不再對他們抱有希望。
我淡淡道:「放心吧,你們S我都不會S,我還得活著花完自己的錢,好好享福呢。」
嫂子冷笑一聲。
「那可由不得你,對了,你得的什麼癌症?」
我姑且就順著她的話說。
「宮頸癌。」
嫂子立馬一副十分嫌棄的嘴臉,騰騰騰離我十丈遠。
「咦~人家都說宮頸癌都是濫交的人才得的。」
「嘖嘖嘖,有些人嘴上說著不婚不育,一副假清高的模樣,原來私底下玩的比誰都花。」不是?有些人壞起來怎麼連癌症都要造謠啊。
倒是她跟我這一拉開距離,那股若有若無的惡臭一下就消失了。
我不由得皺鼻子,嫂子見狀跟抽風了一樣,原地暴跳如雷。
「周媛媛,你什麼表情?你最好離我們遠點。」
「不,你趕緊滾出這個家,我都怕你給我們傳染了髒病。」
說完她抄起一瓶消毒酒精,噗呲噗呲就往我臉上噴。
濃烈的刺鼻味道我嗆得我直咳嗽,我一把推開她。
「這是我家,該滾的人是你!」
誰知道她反倒笑地理所當然。
「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你哥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以前是我們心善,才讓你住了那麼久,沒讓你給房租已經算好心的了。」
我剛想說話,她又打斷。
「我知道,你又要說房子是你買的,我看你是一點都不懂,從老祖宗開始,家產都是留給男人的,就算是你買的,你一個人外人不過是個留宿的過客罷了,更何況你還患癌快S了。」我默默記下她的這些話,畢竟到最後都是要還她頭上的。
嫂子原地轉了一圈,仍覺得不夠。
「不對,搬走還不行,現在你就得把資產給我們交代清楚,全都過戶給我們,還有你的公司,也趕緊轉給你哥,不然到時候你的後事無人操辦,你再求我們就晚了。」我一字一句,表達我的敬意。
「你真是屁眼嗑瓜子,咋張的口?」
哥哥一拍桌子。
「周媛媛,你有沒有教養,跟你嫂子說話注意點,再說你嫂子說的有毛病嗎?」
我媽背過身,一副默許我嫂子行為的態度。
好好好,這是打算鳩佔鵲巢,S雞取卵了是嗎?
螞蝗一旦扒身上,強行扯下來必定是要見血的。
但眼前他們人多,形勢對我不利。
我必須要想辦法,徹底擺脫這群吸血鬼。
我雙手一攤,一副無奈的模樣。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累贅,我有個折中的辦法。」
5 嫂子和哥哥對視一眼,眼冒金光。
「什麼辦法?快說!」
「我結婚,和你們分家,從此再無瓜葛。」他們很早就知道我是不婚主義者。
為此,嫂子鬧過不少次。
她說我是吸血鬼,指責女人嫁不出去就是爛貨。
可自從我有錢了之後,她就再也不提催婚的事了。
反倒有意無意地給我灌輸不婚就是好的思想。
「男人不靠譜,人家不都說了,那婚姻就是墳墓,你嫂子我都後悔結婚了,要不是有你侄子,我早離了。」
「結婚就是浪費你的青春,男人說不定還貪圖你的錢財,到時候你什麼都不剩,還被男人拋棄,聰明人早就不結婚了。」
我耳濡目染,於是就更加恐婚了。
現在想來,貪圖我錢財的是她才對。
剛才還淡定的我媽一下就慌了,連忙問我。
「你又沒有男朋友,結哪門子的婚,你可別賭氣,隨便找個男人嫁了。」
我挑了挑眉。
「我大學同學沈知啊,談了好幾年了,原本想著又不結婚的,就沒打算給你們說。」
「現在好了,正好解決了你們的心事,希望人家不嫌棄我吧。」
我和沈知是大學認識的。
沈知是個富二代,家境優渥,185 八塊腹肌 18 釐米大帥哥。
在一起之前我就明說了自己不會結婚,他表示不介意。
那不結婚也不耽誤咱們享受帥哥的大好青春啊。
這一談就是好幾年,感情一直穩定。
以前我總覺得家人才是最好的依靠。
現在看來,再不想辦法,估計就得上演家庭版「消失的她」。
我媽兩隻眼睛來回轉著,恍然大悟。
「是不是經常送你到樓下的那個?」
嫂子急了,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