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手撕綠茶、打臉渣男呢,唐欣欣,千萬可別吐啊!
齊輕舟變了臉色,走過來要扶我,張口想問我怎麼回事。
我強忍不適,使出吃奶的勁,狠狠把他推了個趔趄。
「齊輕舟你滾遠點!別在這扮假好人!」
屋裡兩人,包括屋外看熱鬧的導演組,都愣住了。
經紀人就是靠藝人吃飯的,哪個不是捧在手裡含在嘴裡?
況且還是齊輕舟這種當紅偶像,拋開我,想當他經紀人的排大隊,我竟還敢罵他。
導演看不下去,想進來打圓場,可卻被蘇曼一個眼刀,釘在門外。
齊輕舟當眾被我說得臉色陰沉,眯著眼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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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管不了那麼多,胃開始痙攣,像有人拿絞肉機在裡邊絞,很快冷汗便湿了衣服。
窗邊夜風一吹,冷得我忍不住打哆嗦。
齊輕舟看我這樣,渾身戾氣走過來,不由分說把我按在椅子裡。
他這才發現地上被打翻的盒飯,「誰允許你不吃飯的?胃不好自己不知道?」
我逼著自己站起來,想出去透透氣,順便找點吃的。
「別擋路,也不用你管,S不了。」
他一把把我重新按回椅子裡,表情像要吃人。
「我平時沒管過你工不工作吧?不知道偷懶找地方吃飯嗎?」
「我現在讓人去給你熱飯,吃不完哪都別去,別逼我喂你吃!」
喂我?開玩笑呢吧?
這五年,他為了不被人發現跟我的戀情,跟我同桌吃飯都很少。
影帝戀愛,多少女友粉都得變路人啊。
他迅速把飯拿來,我心裡煩得很,梗著脖子,就算餓S也不吃他拿的。
我緊緊閉著嘴,「拿走,看見你就惡心……」
還有更毒的話沒說完,一隻剝好的蝦就被塞進嘴裡。
齊輕舟還真喂我吃飯了,就像個操心的老媽子。
旁邊所有人,都齊刷刷瞪大了眼,沒見過藝人反過來伺候經紀人的。
我剛要張口,把蝦仁吐出來。
齊輕舟怒氣衝衝地湊過來威脅道,「你敢吐出來,我就用嘴喂你。」
6
蘇曼眼睜睜看著齊輕舟給我剝蝦,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暴躁地摔門而去。
屋裡頓時就隻剩下我和齊輕舟兩個。
可能是餓太久,被他連著塞了幾塊肉,我胃裡更難受,猛地轉身,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又全吐出來。
齊輕舟一下一下,輕輕給我拍背,我渾身發抖,脫力朝後仰倒,癱在椅子上。
他面色微寒,伸手捂在我胃的地方。
像是觸電般,我瞬間往後躲去,「別碰我!」
他反應奇快,強勢將我拽回來,改變策略,柔聲哄道。
「欣欣,別總讓我擔心行嗎?」
「前天晚上給你打電話,為什麼關機?」
「胃不舒服不跟我說,撐著自己在這扒冷盒飯,你當我是擺設嗎?」
他皺著眉,看起來心疼極了。
我卻直想冷笑。
不愧是電影男主角,果然演技厲害。
我索性閉上眼,蜷縮在椅子裡,不想看他來這套。
上個月我趕著去跟主辦方談合約,不小心出了車禍,差點腦震蕩。
從醫院搶救室出來,護士建議讓家人來陪個床,以免輸液的時候跑了液。
我猶豫半天,查看檔期,確定齊輕舟最近沒事,才給他打去電話。
響了很久,久到我都快要掛斷時,他才接通:「怎麼了。」
連稱呼都沒有,比接推銷電話還冷淡。
我頭上被撞破的地方生疼,疼得眼淚都開始往下掉,委屈極了。
被撞的那一下,說實話,我是真的怕,肇事司機再晚踩一會剎車,我可能就S了。
「你能來一下嗎?我……」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蘇曼撒嬌的聲音:「輕舟,我覺得這兩件都好看,你快過來幫我選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聽聲音,齊輕舟像在走動:「有點事,一會找你。」
說完,便直接掛斷。
泛著消毒水味的病房,讓我的心沒來由,更冷了。
他說的「一會」,就是直到我出院,都沒找我。
憑什麼關於我的事,總要排在齊輕舟其他事的後面。
齊輕舟,以後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7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誰都沒再說話。
他手機微信消息一直在響,到最後,他隻好設置靜音。
我窩在椅子上,給自己拉起毯子蓋住,再次閉上眼,「明天我會讓公司派助理替我。」
從前每天都想看到他,現在反而看一眼,都覺得厭煩了。
「睡吧。」
「過幾天……我就先跟老板說明咱倆的關系。」
我沒搭話,也沒表情,齊輕舟放了杯水在我旁邊,起身離開。
這段時間為他新電影的事,確實疲於奔命。
剛閉眼,我就昏睡過去,再睜眼已是第二天,看太陽估摸著已經中午了。
我動動酸麻的手腳,剛站起來,齊輕舟便端著飯盒進屋。
他黑眸深沉,五官自帶一種清冷氣場,嗓音深沉而低啞,說話還拖著慵懶的尾音:
「讓人給你點了粥,起來喝點。」
他低著頭,盛出一碗,端到我面前。
我抿著唇,沉沉看著眼前這個愛了許多年的男人,終是下定決心,一字一頓說道:
「我們,分手吧。」
齊輕舟動作僵了僵,輕笑著扯掉節目錄一半還沒摘的麥,玩味地看著我:
「這玩笑,有意思嗎?」
我攥緊拳頭,「我不愛你了。」
他額頭青筋狠狠地跳了跳,臉上像驟然附上一層冰霜。
「欣欣,跟我在一起時,你說除了我,再也不會喜歡別人。」
「現在又說要分手,我五年時間,就是陪你玩的嗎?」
「所以,欣欣。」
「現在你說的,不算。」
8
我當場炸了,把以前憋在心裡的話全攤牌。
但我說了一堆,就像亂拳打在棉花上。
齊輕舟隻是聽著,沒任何反應。
等我停下來時,還問我:「說完了嗎?」
我就納悶了,都不愛了,還這麼拖著到底想幹嘛。
當天我就給公司老板打電話,讓她派助理來替我陪齊輕舟繼續錄。
老板語氣有點猶豫。
「欣欣,你跟輕舟的事,我聽導演說了,也徵求過輕舟的意思,他說最近不需要你跟……」
「其他工作也暫時不用操心。」
我聽得一頭霧水,其他工作也不用操心是什麼意思?老板隻含糊其詞,安慰幾句就掛了。
我皺著眉給齊輕舟發微信,本以為他在錄制沒那麼快回,誰知下一秒就收到消息。
「你把身體都累壞了,我讓你休息一下不好嗎?」
我咬牙切齒:「齊輕舟,我幹不幹什麼,不用你安排。現在已經分手了,你別犯賤。」
而左等右等,他卻不再回復了。
我好幾次打開手機,心裡憋著氣,發也發不出來。
齊輕舟想逼我求他,逼我低頭,逼我跟他和好如初。
然後像以前一樣,繼續做跟在他身邊的小狗。
我頭腦一熱,直接遞交離職通知書。
人事卻以招人難為理由,遲遲不做交接。
提前找新工作的事,也處處碰壁,本身聊好好的,可轉過頭來就跟我說。
「抱歉啊唐小姐,您很優秀,但暫時不適合。」
我給公司發了份離職通知書。
齊輕舟明顯是逼我上絕路。
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你根本不愛我。
隻是忍不了別人逆著你。
9
發過通知書後,我經歷了被齊輕舟百般刁難的一個月。
走投無路之時,我終於想到一個人。
上次參加綜藝時,遇到的文興老師。
通過行內朋友打聽到他在招助理。
雖然從經紀人到小助理,落差挺大。
可想脫離齊輕舟的掌控,文興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以他在娛樂圈的地位,三個齊輕舟怕都要掂量掂量。
文興所在的公司,聽說背後大老板來頭也不小,娛樂產業隻是他家生意的九牛一毛。
所以我決定採取迂回戰術,先拿到入場券,再慢慢靠實力轉崗。
我很幸運,隔天便收到面試邀請。
興奮得我一整晚都沒睡覺。
齊輕舟即便再紅,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我總能找到他的軟肋吧?
沒想到冤家路窄,在文興公司也能遇到蘇曼。
她故作單純,隔著老遠便喊我:「欣欣姐,聽說輕舟把你雪藏啦?怎麼,經紀人做不下去,真要出道了?」
「你長那麼好看,用點手段,混個十八線女配不成問題呀。」
她助理更是皮笑肉不笑。
「欣欣姐肯定不是想出道呀,現在 00 後漂亮小花數不清,導演選個半路出家的老女人幹嘛。」
「再說了,出道也要有一技之長,欣欣姐,你有嗎?」
我看了眼時間,離面試正式開始還有 10 分鍾,便決定先教教蘇曼做人。
我笑著問她:「我已經跟齊輕舟提分手了,他跟你說過嗎?」
她眼睛一亮,我笑得更燦爛,接著道:「但他怎麼都不同意。」
蘇曼不可置信,剛想要反駁,但我根本不給她機會,欺身上前,替她整了整衣領,緩緩道:
「蘇曼吶,你跟我這耍嘴皮子、玩扯頭花,沒用。」
「讓齊輕舟跟我分手,徹底忘了我,跟你在一塊,這才算你有本事。」
「你知道為什麼我不生氣嗎?因為,跟你爭啊,我嫌丟臉。」
她被氣得咬牙切齒,卻想不到反駁的話。
我嘲諷地笑笑,瀟灑轉身,再也不多看她一眼,朝人事辦公室走去。
10
當天來面試的人很多,要招的是文興隨身助理,可以陪著出入各大國際場合的那種。
但凡能入職,這份工作經歷本身就是「金名片」,在幕後工作圈,隨便哪家公司都想挖你的那種。
所以輪到我時,我格外慎重,做好一萬分準備,迎接人事的考核。
誰想到,面試開始一分鍾,人事剛翻開我的簡歷,隻掃了掃,便又要說這句熟悉的話。
「抱歉,唐小姐,我……」
「抱歉,我想問下,」我笑著打斷她:「是因為有人提前打過招呼嗎?」
人事臉色有點訕訕。
我忍住想發瘋的衝動,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夠穩定。
「沒想到文興老師的助理,都得齊大影帝點頭了?」
「我以為你家比別人家腰杆硬,結果也是這種烏七八糟的潛規則。」
「文興老師向來憑實力說話,手底下人倒很懂跪舔!」
冷笑站起身,心裡委屈又氣憤,內娛真是完蛋了,齊輕舟一個新晉影帝,就能攪出這麼大風浪來。
大不了,我換行業,總行了吧?可正當我要離開時,背後卻突然響起問話。
「她說的是真的?」
我轉頭一看,竟是文興老師親自來了!
他遞給我個安撫的眼神,轉而便嚴肅地看向人事。
後者顯然有點慌,我聽小道消息,文興不僅是他家公司的頂梁柱,還是股東之一。
等於是員工私通外人搞內幕,被自家老板抓個正著,我心裡暗暗高興,卻又擔心文興搖擺不定。
幹脆火上澆油,佯裝失望道。
「老師別再問了,我知道齊輕舟惹不起,不想讓您公司為難,這事啊,我認了。」
文興被我說笑了,顯然看破我這小把戲,拆穿道。
「你還真不用激我,你老公司端著齊輕舟,但在我們這,他咖位還差得遠。」
「你簡歷我看過,能把他從半紅不紅,捧成影帝,確實有兩把刷子。」
「行了,之前的事我不再問,以後,你就跟著我吧,老公司那邊的手續,我會派人去處理。」
留下人事獨自在辦公室凌亂,我屁顛屁顛跟上文興。
他瞥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