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昭辭》, 本章共4015字, 更新于: 2025-04-01 15:43:02

我要讓他在最逍遙快活時,一刀刺入他的胸口,讓他跪在李娘子的牌位前,用他的鮮血為她祭奠。


然而他沒有出現。


宋濤早已回了邊塞,若要報仇,我隻能再尋機會。


如今,我隻是春風樓裡卑賤不起眼的妓子,要想扳倒權勢滔天的宋濤,實在不易。


但這裡無疑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達官貴族來往於此,若我能接近他們,什麼消息盡在我手。


我要利用這些荒淫貪色的男人們,以達到我的目的。


最終,國公府的沈侯爺將我的初夜拍下。


這一晚,我極盡畢生所學,將柔情似水與嬌豔嫵媚發揮得淋漓盡致。


我的熱情如火徹底將他融化為水,沈頌恬完完全全沉醉在原始而狂野的情愛中,抵死纏綿,不眠不休。


他動情之時,口中一直呢喃著:「瑤兒,瑤兒,我好想你……」


事後,我巧笑嫣然地伏在他胸口,眨著一雙眼水淋淋的眼問:「沈侯爺,瑤兒是誰啊?」


他隨即臉色一沉,冷著臉將我從身上推下去。


方才還與我至死纏綿的他,此刻眸中早已冷淡無情,甚至嫌惡厭煩愈發明顯。


「你是什麼身份,不該問的別問。」


我臉上絲毫沒有不悅之色,反倒嫣然一笑,纖手輕抬,再次撫上他的臉。


「是是是,奴家僭越了,不過沈侯爺大可將奴家視作瑤兒,奴家定會讓您陶醉其中,如登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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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就憑你,怎能與瑤兒……」


他本能就要拒絕,然而話還未說完,我已貼上他的唇,溫香軟玉在懷,他再次沉淪其中。


4


經過這晚之後,沈頌恬便夜夜來春風樓,他出手闊綽,每次都隻要我服侍,我幾欲成了他的私有物。


時日一長,他待我也不再那麼輕視拘束,有時也同我闲聊。


我自他口中得知,宋濤三個月後就會回京。


在此之前,我必須做足準備。


但就在端午前幾日,沈頌恬醉醺醺地闖入我的房間,他神色暗淡,眉宇間更像是染上一層落寞悲涼,眼角依稀還有淚痕。


他顧自坐著,一言不發,隻一杯接一杯地飲酒。


待全部喝完,又朝我大喊:「快給我拿酒來!本侯爺今晚要不醉不歸!」


眼看他就快醉得不省人事,我這才戚戚哀哀地握住他的手。


眸中心疼明晃晃溢出,淚水簌簌落了下來。


「侯爺究竟是怎麼了?奴家看得實在是心如刀絞,恨不能為侯爺分擔一二!」


他從悲傷中緩緩睜開一雙眼,似是想到什麼,突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倒也不是不行!」


他驀地變了一張臉,方才的悲痛欲絕一掃而光,一雙銳利的眼此時正緊緊注視著我。


「昭昭,我想為你贖身,你可願意?」


我立即笑起來:「沈侯爺慣會同奴家打趣,奴家不過是卑賤之身,哪能讓侯爺費心?」


但他表情嚴肅,目光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是說真的,隻要你願意,我現在就能讓你離開春風樓,甚至讓你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不信似地眨眨眼,扭著如水蛇一般的腰身坐到他腿上,朝他呵氣如蘭。


「沈侯爺莫非是看上奴家了,這才讓奴家做你的妾?」


他沒回答,隻說:「你之前不是問我瑤兒是誰嗎?我現在告訴你,她正是當今瑜貴妃,林瑤。」


隻這一句,我立刻就如驚弓之鳥般從他身上跳下來。


「沈侯爺,您……您該不會是……對她……」


他目光陰沉得可怕,眸中冷如寒星,在我面前毫不掩飾地說出來。


「是,她是我的表妹,自小我就喜歡她,隻是可惜她入宮做了貴妃,否則我定會娶她。」


「她今早被人陷害,不但廢去貴妃之位,還被打入冷宮,可冷宮又豈是人待的地方,我心急如焚,偏又什麼都幫不上,這才來找你買醉。不過……」


他頓了頓,唇邊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若你願意幫忙,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我迎上他沒有溫度的眼,笑意盈盈:「沈侯爺想要奴家如何幫忙?」


他說:「我想讓你進宮,去救她出來。」


「沈侯爺在說什麼胡話,奴家一個妓子,又怎——」


「我自有辦法讓你恢復初子之身,並為你安排新的身份入宮選秀,憑你這張臉,想要獲得聖寵,想必並不難吧。」


他再次笑了起來,一伸手,輕佻地抬起我的下顎,微眯的眼中深不見底。


「所以,昭昭啊,你到底願不願意?」


我自然明白,如今他已將所有秘密都悉數告訴了我,隻要我說出一個「不」字,就絕對活不到明天。


更何況,若想報仇,光靠一個妓子的身份,根本做不到全身而退。


我誓要讓宋濤死在我的手裡,但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因為李娘子曾說過:


「昭昭,這世道本就艱難,女子能活著就是不易,但不論如何,你也要努力活下去,隻有活著,才能看到希望。」


「你記住,女子存活於世,並非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應如松立山巔,獨立而堅韌,自強以開創屬於你的廣闊天地!


所以,我會好好聽她的話,入宮去博我自己的人生。


我微一沉吟,朝沈頌恬盈盈下拜,語笑嫣然:


「昭昭能為沈侯爺解憂,自是昭昭的福分,昭昭願意聽候您的差遣。」


5


六月中旬,我頂著揚州知州女兒柳雲昭的身份進宮選秀。


鋪金之殿上,十二盞碧色八角琉璃燈長明於此。


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帝王蕭若錦端坐在龍椅上,他看起來很年輕,有著一副漂亮的皮囊,睫毛卷翹,帶著一些書生氣。


但他自始至終都神色平淡,好似選秀與他無關,他不過是按部就班履行帝王之責而已。


沈頌恬說過,當今天子並不喜好美色,隻看重女子德行。


是以後宮妃嫔屈指可數,若不是群臣齊諫,要蕭若錦為了皇室開枝散葉,又怎會有此次選秀。


不過提到這位皇帝,也算是個傳奇人物。


他九歲那年生過一場大病,之後便永久陷入昏迷,這期間無數御醫用盡各種方法,卻都不能讓他醒來。


好似一具傀儡,呼吸正常,眼睛卻緊緊閉著,沒有任何意識。


但誰曾料想,就在十年後的某一天,他竟奇跡般清醒過來。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的醒來並非簡單的蘇醒。


不過才十九年紀的他,竟是天資聰穎,才華潋滟,為先帝提出諸多深思熟慮且切實可行的治國良策。


大家都說他乃真龍轉世,先前十年是去往天宮極樂世界,如今才肯回來。


先帝也因此傳位於他。


蕭若錦做皇帝這幾年,勵精圖治,勤於政務,任人唯賢,是個百姓稱贊的仁義之君。


但我內心不禁流過一絲冷笑。


是個好皇帝又如何,照樣識人不清,被宋濤的驍勇善戰給蒙騙,根本不知他到底是何為人。


而他右下首坐著的是麗妃杜熙然。


金簪玉釵,容色昳麗,豔若桃花,身上水色蔥綠華裾迤逦九尺延綿不絕,胸前金邊六尾鳳凰盡顯鳳翥之姿。


沈頌恬讓我務必提防她。


她是杜丞相之女,性子狠辣跋扈,猶善嫉妒,一直與林瑤在爭奪中宮之位。


蕭若錦之所以一直未曾立後,便最看重女子德行。


林瑤是京中最負盛名的世家貴女,是以入宮就位居貴妃之位,眼看她離後位隻差一步,杜熙然這才從中作梗。


當初林瑤之所以進冷宮,便是被蕭若錦親眼看到她折磨宮女致死的一幕。


那兩個宮女遍體鱗傷,鮮血淋漓,死前還流著眼淚問:「貴妃娘娘,奴婢究竟哪裡錯了?」


蕭若錦龍顏震怒,他最痛恨後宮女子表裡不一,視人命如草芥。


根本不聽林瑤的解釋,當場就廢去她的貴妃,打入冷宮。


但他不知道,那兩個宮女正是杜熙然派來的,故意暗中使詐,並讓林瑤察覺。


林瑤自是要嚴刑拷問,卻不知正中杜熙然下懷。


如今,管理後宮之權已在她手上,任何影響她地位的人,杜熙然都不會放過。


果然,當輪到我上前請安時,周遭傳來不小的驚呼聲,眾人視線全都朝我看過來。


「臣女柳雲昭拜見陛下,拜見麗妃娘娘。」


今日我為了裝作世家女,隻身披淺藍色素軟緞鏤金長裙,發髻上插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搖。


不同於花魁時的打扮豔麗,此刻卻是別有一番脫俗之美。


膚若凝脂,唇如花瓣,一雙美目含了幾分疏離,自然是上等的美人。


但蕭若錦依舊不為所動,對我的容貌毫不在意。


隻點點頭:「起來吧,留牌,賜香囊。」


倒是杜熙然原本隻漫不經心地坐在那裡,可當看到我臉的剎那,她瞬間坐不住了,隻死死盯著我,目光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將我從頭刮到尾。


不過許久,她便啟齒朱唇,悠悠一笑:


「世間竟有如此佳人,真是令人眼前一亮,本宮亦不禁為之動容,陛下今後當真是是福澤深厚啊。」


然而蕭若錦根本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提到他,無非就是想當眾訓誡我,即便我擁有容貌又如何,皇上根本不稀罕。


隻是,她憑這點就像嚇退我,還當真是太小瞧我了。


我回以一抹溫婉的微笑,眼波流轉間,毫無懼色,隻顯從容與淡然。


「妾身感激麗妃娘娘的贊譽,有娘娘庇護左右,妾身自當竭盡所能,盡心服侍陛下,不負娘娘厚望。」


一番話說得她面容陰鸷,但又不能當場發作,隻能將一腔怨懟咽到肚子裡。


「有妹妹這些話,本宮便放心了,今後定要姐妹和睦,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


我猶自微笑:「謹遵麗妃娘娘吩咐。」


她隨即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6


之後,我被封為美人,賜居流雲殿。


隻是這一晚,蕭若錦沒召任何新晉秀女侍寢,就連其他妃嫔的寢宮也不曾踏足。


他似乎當真對美色毫無興致。


可我已經答應沈頌恬要救林瑤出冷宮,那我自然不會食言。


但第一步就是要承寵。


既然他蕭若錦喜歡有德行的女子,那我自然要他領我的恩情,自此念念不忘。


身在春風樓這幾年,我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亦有如蕭若錦這般冷漠寡情的,可一旦用對手段,照樣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甚至他們這類人,一旦動情,便就認定某個人,此生再難更改。


早在入宮前,沈頌恬就給了我一大筆錢財,讓我在宮中方便打點。


我下午剛搬進流雲殿後,便花費重金買通了蕭若錦身邊的公公,隻要是有關他的喜好和習慣,統統記在腦中。


是以當我得知蕭若錦患有喘鳴之症後,心裡很快便有了主意。


隔日晚上,我故意在他必經之路上偷偷撒了茉莉花粉,御花園本就百花叢生,花粉彌漫在空氣中,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而我一直躲在角落裡,等待蕭若錦出現。


夜晚更深露重,花粉與水霧交相融合,蕭若錦剛走近幾步就吸入花粉,喘鳴隨即就發了。


頓時臉色慘白如灰,呼吸難以自持,踉跄著就要栽頭倒下。


龍體有失,一幹人都嚇得忙亂成一團,有的高呼著宣御醫,有的則趕緊去通知杜熙然。


眼看蕭若錦已經倒在其中一個公公懷裡,雙眼翻白,口不能言。


我便在這時候突然衝出來,對著宮人大喊:「快將陛下平放在地上,我自有辦法救陛下!」


宮人們早已手足無措,看見我猶如抓住救命稻草,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聽從我的吩咐。


在他即將失去知覺時,我雙手交叉急速按壓他胸膛,而後抬起他下颌,深吸一口氣後,唇就貼上他的唇,緩緩將空氣盡數送入他口中。


當做了兩次後,蕭若錦的神色終於恢復如常,在太監攙扶下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而灼熱的視線卻一直盯在我身上。


他問我:「你怎會那人工呼吸?難道你也是……」


此時,恰逢一陣夜風吹來,幾片月季花瓣輕盈地飄灑過來,正好落在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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