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終於研發出了控制喪屍的藥物。
隻是還沒來得及發布,就被我那好男友推向了喪屍堆。
我眼裡,隻剩下他得意的笑,以及他高高揚起的那支藥劑。
被喪屍淹沒的那瞬間,我笑了。
拿個半成品有什麼好得意的?哦對了,這半成品的作用,可是讓喪屍更興奮呢。
1
十年時間,無數次失敗,總算有結果了!
我急忙往嘴裡含了兩顆心髒維護藥劑,避免自己因太過興奮而猝死,冰藍色的藥劑被我捧在手心,像是一束聖光。
隻要公布出去,我們就再也不用害怕喪屍了!
我實在是太激動了,萬般興奮之下猛地拉開門,甚至沒注意到男友臉上不對勁的神色。
「快看,我終於成功了!」
我興奮的一把抱住他,尖叫的轉圈,甚至還激動的在他臉上親了兩下。
「這、這麼快就成功了?」
「這還快啊,都十年了!」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麼表情,不開心?」
「我就是心疼你,看你這十年來為了試驗幾乎是付出了一切,今天終於可以好好陪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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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有點愧疚起來。
末世降臨之後,很多科學家都死了,跟我一個研究院的隻剩下了我一個,重重壓力之下,我確實很少有時間顧忌他。
是我不好。
「你等等,等這次發布結束好不好?」
「小媛,我也知道你很拼,但是今天我就要出任務了,你跟我一起,陪陪我,順便試驗下你的新藥劑好不好?」
我猶豫了。
作為研究員我自然是不用出任務的,李琰是我男友,基地裡的人都知道,當然也不會要他出任務。
隻是他總是說自己不出任務幹吃飯不好意思,所以時不時就要出去一趟。
「這次任務我會全程保護你的,你難道不信我?」
他開玩笑似的展示了一把肌肉,流暢的肌肉線條帶著荷爾蒙的味道,我捏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你說的對,是該實驗一下。」
2
基地出任務的人數都有規定,我去了自然就有一個人可以休息一天。
我拉著好友魏容安的袖子,讓她留在了基地。
「你可想好,我看李琰那個小白臉不一定有那個能力保護你,看見姐的肌肉沒,這才叫力量!」
我笑著拍了一下她的肌肉,小聲拉著她說話。
「別這麼說李琰,末世剛開始的時候是他拉著我從實驗室出來的。」
我跟李琰是在末世後在一起的,其實感情也說不上多喜歡,隻是這條命是他救的,加上他那時候也很耐心的追我。
自然而然就答應了。
大家都準備好了,我自然不好拖拉太久,一個翻身就上了皮卡車。
今天任務的地點是隔壁市,兩個月之前,別的基地來報,說市區之內突然出現了大規模的喪屍群居。
一般這種情況下,要不就是有新的物資地,要不就是有人類團體需要救援。
無論是哪種情況,我們都不可能不管。
「小媛,你出來的少,不管什麼事都要緊緊跟在我後面,知道了嗎?」
「哎喲沒眼看了,墨姐,你男友對你可真是貼心啊。」
我抿唇有點不好意思,在基地的都知道,我平時忙的厲害,飯都是李琰送過來的。
這種打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琰微微低頭,眼鏡被光線閃了一下,我抬頭沒看清他的表情。
3
末世之後少部分人變異出了奇怪的能力,但李琰和我都不是這種好運氣的人,因此出任務我們也不用站在最前面。
我手心有點顫抖,緊張的捏住了手裡的藥劑。
昨天回去之後我覺得這藥有點不對,半夜從床上爬起來又重新去了一趟實驗室,果然看到之前用藥的那些喪屍隻是短暫的失去行動能力。
等藥效過去之後,竟然變得更加興奮了。
還好,我發現的早。
隻是這個興奮的時間我還沒確定好,我摸索著口袋裡面的兩個藥劑,想著等會要怎麼找機會實驗。
李琰似乎看出了我在擔心什麼,主動捏著我的手。
「小媛,你要是害怕的話就走我後面,我來幫你把藥劑撒下去。」
要撒藥劑自然要走到車子最前面去,我沒有猶豫,把半成品藥劑放在他手心裡面。
要是到時候藥效過了,我就可以用另一支藥劑控制住,這樣剛好可以確定藥劑的時間。
隻是還沒等我解釋這個藥劑,就猛地出現一股大力。
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急速下墜!
「李琰!」
我驚恐的朝著他伸手,剛才說話之間我們的位置已經完全接近喪屍堆了,我要是現在倒下去,那神仙都救不了我!
但是藥劑可以!
異能者都在打喪屍,沒人發現我落了下去,著急之下我用手勾住了車子的邊緣,整個人搖搖欲墜。
李琰伸手就能拉住我。
他也確實過來了。
他臉上帶著一種興奮的笑,手裡晃著那支藥劑,藍色的光反射在他眼鏡片上,陰森森的。
「墨媛!」
我聽見他聲音虛偽的裝出一種撕心裂肺,手指卻準確的掰開了我捏著車的手。
一根一根。
「去死吧。」
他張張嘴,是無比清晰的唇語。
4
車上很快就鬧哄哄起來,有人聽到了李琰的聲音想要用異能救我,但是這塊的喪屍群太多了。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情報出錯了!
我眼睜睜看著李琰的身影在車子上距離我越來越遠,而我面前,隻剩下喪屍的惡臭味。
口袋裡的藥劑摔碎了,暈開在我身上。
身邊原本圍攏過來的喪屍聞到了這個味道瞬間就像是失去了方向,沒頭沒腦的在我面前轉悠。
我抱住自己摔下來受傷的腿,忽然就笑了。
多可笑啊,枉我從十八歲畢業開始就被導師一眼看中,說是她見過的最大的天才。
可僅僅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就讓我到了如此地步!
「滾開!」
我一把推開面前的喪屍,攻擊力極強的喪屍此時乖得像狗,不僅挪開了位置,還自發的拉著旁邊的喪屍一起。
給我清出了一塊空地。
腳上的傷痛的要命,動一下都像是撕裂一般。
我沒有證據,就算是現在回去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是李琰推我下來的,更何況,藥劑沒了。
李琰手裡的藥劑雖然是半成品,但前期還是對喪屍有效果的,誰知道他會不會把藥劑據為己有?
越是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我就越是覺得可笑。
怪不得,每次我在實驗室的時候總是一回頭就能看到他,現在想來,恐怕我所有的實驗步驟他都知道!
辛苦十年的是我,拿出藥劑的救世主是他李琰!
「嘔!」
我沒忍住惡心,生生吐了出來,隻覺得這十年跟他之間的相處簡直惡心的要了我的命!
5
「基地的人?」
深夜,我終於爬到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隻是腰間的槍告訴了我,這兒有主人。
「我不是闖入者,我隻是受傷了,別開槍!我這就走!」
我身上出了冷汗,是嚇得。
雖然喪屍不會把我怎麼樣,但是憑借我這身體,末世隨便來一個普通人都能對我動手。
槍沒有移動位置,但是半晌之後,男人的聲音靠近了我的耳邊。
「墨媛,呵。」
這熟悉的語氣。
我沒應聲,但是很快,身子一輕,我慌忙之中拉住了他的手臂,總算看清了他的臉。
隔壁導師的得意門生,我的天生對頭。
傅清山。
「這兒可沒你基地那麼多食物,愛吃不吃。」
我沒了囂張的資本,任由他把我放在一處棉被上,接過他丟過來的小面包。
豆沙餡的。
也不知道過期了沒有。
受傷加上失血讓我腦子有點發暈,更讓我驚訝的是,他明明看到了我是從喪屍堆過來的,身上還受傷了,居然還沒趕走我。
「我的傷不是喪屍咬的,是從車上摔的。」
「我還沒瞎。」
話被堵住,我想起他慣常說話的那種語氣,心裡也有點煩躁了。
這人就沒有好好說話的時候。
也許是因為遇到了認識的人,也許是因為實在是爬行的太累,總之我面包還沒吃完就睡著了。
夢裡都是李琰那張臉,我恨不得生喝其血的一張臉!
6
清醒之後,我才看清傅清山。
他跟十年前大不一樣了,總是高傲的臉上多了幾絲滄桑,我記得他總是穿白色,但是現在,他一身黑衣倒是很凌厲。
「這麼看著我幹嘛?那個叫李琰的不要你了?是你男友?」
乍然又聽到這個名字,我厭惡的皺了一下眉。
「你怎麼知道他?」
我跟李琰是末世那時候認識的,他怎麼會有機會認識他?
「夢裡都聽你叫了十幾遍了,墨媛,你以前腦子裡好歹還有研究,怎麼?末世一來,就隻剩下男人了?」
他嗤笑一聲,眼裡的輕蔑猶如實質。
我沉默的解釋了一句。
「是我仇人。」
「我是被他從車上推下來的。」
這句話之後傅清山難得的沒有繼續季毒舌了,甚至還不知道從哪找到了一塊巧克力,扔給了我。
「謝謝。」
這東西在末世是稀缺貨,現在各大物資點早就找不到了。
我吃的很慢,末世之前我很愛吃甜的,那時候傅清山總是來找我打賭,賭注是我喜歡吃的一家蛋糕店。
隻要輸了就給我買,當然了,如果我輸了,就要趕過去收拾他的實驗器材。
我倆都是做生物研究的,用完的器材亂的要命。
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慢慢化開,我咽下之後又喝了幾口水,傅清山一直很有耐心的沉默著。
等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才看到他起身去門口推了一輛輪椅進來。
「走吧。」
「去哪?」
「帶你去報仇。」
7
我所在的基地距離這邊說遠也不遠,但這種不遠是基於有車的情況下。
現在我們兩個別說是車了,他還得推著我這個走不了路的。
估計等我們到了基地的時候,李琰早就坐實了救世主的名頭了。
剛開始喪屍並不怎麼接近我們,甚至我還讓喪屍推著我走了一段路,但是很快,我身上的藥劑就逐漸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