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銀冬》, 本章共3701字, 更新于: 2025-04-01 15:13:37

太子被廢後,我帶著他回了雙泉村。


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還身體虛弱,我晝夜不息,做工養他,整日愁眉苦臉,唉聲嘆氣,誰知道一回家竟看到隔壁秋菊正跟他眉來眼去。


這廢太子雖說柔弱,一張臉倒是格外英俊,我看著心也怦怦跳,也不怪秋菊這個戀愛腦。


為了阻止廢太子繼續招蜂引蝶,我一怒之下,鑽了廢太子的被窩,花了老娘那麼多錢,老娘合該多用用。


1


東宮失火的時候,我偷喝酒喝多了,被吵醒才發現整個東宮都置身火海之中,隔壁宮女背著個包袱,看我醒了。


「銀冬,肅王兵變要稱帝了,馬上就要攻到京城了,太子要被廢了。趁火還沒燒過來,你也快跑吧。」


說完,她就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什麼?我望著空空如也的宮女房,早就被搜刮殆盡了,連涼席都被人拿走了,早知道就不應該偷喝那頓酒,不然逃跑的時候還能順點東西。


我一摸枕頭底下,這三年做宮女攢下的月錢也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順道摸去了。


又驚又氣,我又被酒氣烘得頭腦發脹,富貴險中求,所以我奔進了太子的寢殿。


然後我就徹底笑不出來了,太子寢殿的黃花梨木門窗都被這群宮女太監搬走了。


家人們誰懂啊。


太子正要拔劍自刎,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慢著!」


離嬰多情且柔弱的眸子看著我,一張瓷白的臉上神情動容,「銀冬,就知道你和她們不一樣,你不舍得我死對不對。」

Advertisement


我…我隻是覺得這劍上的寶石不錯,想摳下來帶走。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對,奴婢愛慕太子殿下良久,太子殿下千萬不要死。」


離嬰白且細長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低下頭,媽的,為什麼他的指甲蓋都是粉的。


自幼幹多了粗活,我的手磨得甚是粗糙,我自卑,我想抽回來,被太子死死按住。


離嬰輕咳了兩聲,眼尾便有一抹紅色,「如今我已無家可歸,普天之下,何處是歸途,銀冬,你還是讓我死了吧。」


說罷,他就要奪劍。


這太子,真他媽好看,面如冠玉,烏發紅衣,啊不是,手勁真大。


眼看劍就要被他奪去,我大喊,「跟我走,去我老家,我老家還有五畝地,我種地養你。」


離嬰頓下手,「銀冬,你說得話當真?」


我認命地點了點頭,「真。」


「那行吧,走吧。」


離嬰從身後掏出一個包袱,「走吧。」


在東宮之亂裡,別人分到了,我的月錢、黃花梨木門窗,瓷器綢緞若幹。我,王銀冬,分到了一把寶劍,和太子。


離嬰看向那把寶劍,面色不解,「銀冬,我已經不準備自殺了,你為何還要帶著那把寶劍?」


我難道要解釋說,因為鑲嵌工藝太好,寶石摳不下來,我舍不得丟。


我隻能敷衍他,「殿下,恰逢亂世,我拿上它也是為了防身啊。」


離嬰了然地點點頭,「銀冬,還是你想得周到,那你那會為什麼在摳劍上的寶石?」


我:「寶石太過尊貴,我也是怕泄露了殿下的身份啊。」


離嬰贊許地看了我一眼,「銀冬,不愧是你,我的一等宮女。」


2


行了,還是糊弄過去這個祖宗了。


京城到雙泉村頗有些距離,我身上又帶了個拖油瓶,如果是我自己,可能就委身個破廟湊合一夜,可這是金枝玉葉的太子殿下。


我隻能找了個客棧。


「一間?」店小二狐疑地看向我倆,「你們兩個什麼關系。」


無他,離嬰穿得像個京城富商,我穿得活像他的丫鬟。


為什麼我隻要一間,無他,省錢爾。


國都要亡了,宮女也能翻身做主人了,我不願意自稱他的丫鬟,所以我咬咬牙,「對,我和我相公開一間房有問題嗎?」


離嬰聽了我的闕詞之後,耳後立刻紅了一片。


店小二咽了咽口水,繼續掃視我們。


我質問,「怎麼,不行嗎?」


「行,一間上房半兩銀子,你們二位誰付錢?」


我看向離嬰身後的包袱,怎麼著也得有點銀子吧,這畢竟是太子,讓我探探他的底。


離嬰湊近我,說話間噴薄出熱氣,讓我耳後覺得很痒,「我隻帶了母後的字畫出來,我沒錢。」


我大為震撼。


店小二敲敲桌子,「你們付不付錢。」


離嬰一臉為難地看向我,我實在是敗下陣來,從胸口掏出了半兩銀子。


狡兔三窟,其實我還貼身裝了一些銀子。


我一定,今晚,就把太子甩了,自己回雙泉村。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拖油瓶。


進了房間之後,離嬰自來熟地坐到了床上,我虎視眈眈地望著床,我畢竟花了半兩銀子啊!!!!


他懂事地拍了拍剩下的半張床,「都是你付的錢,要不,你也上床睡?」


我盯著他的眸子,被一個這樣的美男盛情邀請,我…真是心潮澎湃,如果他不是太子就好了。


我小臉通黃:婉拒了哈,「太子殿下您睡吧,奴婢打地鋪即可。」


睡一張床上不方便我逃跑,而且我也隻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女,誰知道會不會犯全天下少女都會犯的錯。


我抱了一床被子鋪在地上,一晚上都很警醒,到了下半夜,我估計太子應該睡著了。


我悄無聲息地站起來,開始翻太子的包袱,我不信真的沒錢,要是有錢我高低翻點走。


「銀冬,你在幹什麼?」


離嬰悠悠地開口。


3


我尬笑兩聲,「奴婢口渴,隻是起來喝點水。」


離嬰:「那你為什麼翻我包袱?」


我放下包袱:「啊,我有夜盲症,剛剛以為是杯子呢,呵呵呵。」


離嬰:「你喝吧。」


我隻能懷著不渴的心情,喝了一杯水,然後躺了回去。


又過了一個時辰,我認為時機已到,我悄無聲息地站起來,這次我直接背起了自己的包袱,正準備一個箭步。


離嬰悠悠地嘆了口氣,「銀冬,我根本睡不著。」


我一邊輕輕後退一邊敷衍,「閉上眼睛,深呼吸,感受…你是一團空氣…」


離嬰:「銀冬,你在幹嘛?」


我:「奴婢水喝多了,想去如廁。」


「那你為什麼還要背包袱?」


我:「奴婢膽小,怕被人偷了,背著去比較放心。」


離嬰:「那我給你看著,你放心去吧。」


我隻能忍痛把包袱放下,去了茅房。


一夜未眠,我和離嬰兩個人,各有兩個黑眼圈,互相打了個招呼。


為什麼這個拖油瓶還在我身邊,我抓狂,我憤怒。


我們剛想下樓,一伙官兵便進來了,「查人,有沒有看到這個人?」


畫像上正是離嬰,我拉著他後退了兩步,回到了房間裡。


店小二,「我們店裡沒有這人,昨天入住的是一對夫婦。」


幸好我給離嬰喬裝打扮了一番,才沒有那麼明顯。


正在思考要不要從窗戶上跳下去,大概也就摔個…半身不遂,門就被扣響了。


「查人,快開門!!」


我一把把離嬰按進床裡,然後我也躺進了床裡,離嬰一臉震驚地和我臉對臉,我發出了嬌笑,放大了音量,「官人,官兵老爺來查人了,您就饒了奴家吧。」


「官兵老爺,您等一會,奴家正穿衣呢…」


離嬰的臉紅得像蝦子。


外面依舊在砸門,我情急之下想要起身,一把按在離嬰的胸上。


這小子人看著弱不禁風的,胸肌還挺大,手感也不錯。


趁著外面的人沒反應過來,我們兩個系著床單,從窗戶上跳下去了。


很快官兵看到了我們,「人在那裡。」


我們在路上一路狂奔,後邊的人一路狂追,幸好我們住的地方比較偏遠,我們一路狂奔到一個樹林子裡,然後躲在一塊大石頭的背後,接著掉到了一個地窖裡。


地窖離地面好幾米,應該是農人廢棄的。


地窖的洞口極為隱蔽,上面覆蓋著枯草。


上面幾個人找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


我和離嬰身上擦破了數處,兩個人呆在洞底,即使疼也不敢出聲。


一直呆到晚上,這片林子常有野獸出沒,洞口上面終究沒了人聲。


我們在洞裡又冷又餓,我都後悔死了,如果不帶著離嬰,誰會在意宮裡少了個宮女。


我早就順順利利回到雙泉村了。


還沒等我罵出口,離嬰湊近了我。


「夜裡冷,靠在一起暖和。」


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離嬰的體溫傳到我的身上,我身上逐漸有了些熱量。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燻香味。


我現在隻期盼有人能路過,把我們救出去。


第二日依舊有官兵巡邏,我和離嬰都已經渴了餓了一天了,兩個人一對視,身上沾了不少枯葉草籽,分外狼狽。


離嬰即使臉上擦傷了,也依舊格外貴氣。


到了夜裡,偏偏下起了大雨,地窖裡灌進了許多雨水,我和離嬰躲在地窖的邊緣。


兩天內,第一次喝到了水,雖然是雨水,但我和離嬰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氣溫更低了,我和離嬰已經顧不上男女大防,互相抱著取暖。


到處都是湿漉漉的,我依舊覺得好冷。


冷著冷著我就開始想些別的。


我王銀冬,這輩子當牛做馬,連男人的小手都沒拉過,此時卻被太子抱在懷裡,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耳邊就是他的喘息聲。


都要快死了,我連男人的小嘴都沒親過。


我和離嬰,應當也算同甘共苦了吧,親一親他也無妨吧。


4


我小聲,「殿下,我連男人的嘴都沒親過,嗚嗚,咱們怕不是要死在這裡了,你能讓我親親你嗎,嗚嗚。」


離嬰義正詞嚴,「王銀冬,我早就看出來你對我圖謀不軌。」


誰對他圖謀不軌,還是村裡二牛哥更吸引我,二牛哥笑容淳樸,而且還有一身腱子肉。


和弱不禁風的離嬰一點也不一樣。


他不說同意,我就打消了心思。


過了半晌,他說,「你不是要親嗎?親啊。」


大約是缺水,他的唇有點幹,起皮了。


我攬住了他的後腦勺,小心翼翼地親了一會。


我恹恹地趴在地窖底下,身體有些發燒。


我說,「我還不想死,我想活著。


過了半晌,離嬰才開口,「死不了。」


我才不信,人在這地窖裡又冷又餓,沒幾天就餓死了。


我不理他,過了一會,他說。


「銀冬,我突然想起來,我還在某地藏了些金銀,等我們出去以後……」


說這我可就精神了,「在哪?」


「啊…得讓我想想…怎麼想不起來了。」


「那你想起來,一定要告訴我。」


到了下半夜,離嬰突然站起來,「一般雨後野獸不會出來行走,我準備先出去。」


離嬰把劍插進地窖的壁裡,幸好土夠結實。


他借助身體的力量出了洞口。


出了洞口之後,他把衣服撕碎了一半,系成繩子,放進洞口裡。


我把繩子綁在腰上,被離嬰吊了出來。


他能出來怎麼不早說??


看在離嬰救了我的命的份上,更何況,他還沒把藏寶的地方告訴我,我這次沒有再試圖拋下他自己走。


我們一路東躲西藏,終於回到了雙泉村。


家裡還有兩間破屋,我抖著手打開鎖,屋裡全是灰塵。

潛力新作

  • 我,皇後,進入恐怖遊戲

    我,皇後,進入恐怖遊戲

    好不容易混成皇後,我卻被拉進恐怖遊 戲。兇狠的僵屍肆意殺戮,隻有我盯著 它身上的破舊官服,

    失去穗穗

    失去穗穗

    車禍後,我失去了三年的記憶。人人都告訴我,我愛徐之野愛得死去活來,可我淡淡卻搖了搖頭道: 「我不認識他,而且我有喜歡的人。」 徐之野覺得我在耍手段,為了留住他,為了讓他多看我一眼。直到後來,他才發現,原來我這幾年為他做的一切。 都隻是把他當成了我初戀的替身。 隻不過失憶之後,我不裝罷了。

    白龍傳說

    白龍傳說

    中原有個傳說,天山以南有片叫龍堆的 沙漠。掘地幾尺,能挖出龍肉。龍肉食 之,可使人起死回生。每次我和爺爺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

    車禍後,我被撞傻了。死對頭周晉燦為了羞辱我,趁機騙我 和他上床。三年後他厭倦了這場遊戲,丟下我選擇出國。臨 走前我問他,我們是什麼關係。他說:「當然是朋友啊, ...

  • 我在村裏很想你

    我在村裏很想你

    真千金回來後,我回到了村子裡。 遠在英國的前未婚夫給我發消息:【倫敦下雪了,我好想你。你在做什麼?】 我:【喂雞。】 秦愉禮:【聖誕節前,你會帶著雞來見我嗎?】 我拒絕了:【不行,我奶會把我打死。 【還有,以後別給我發消息了,你的未婚妻換人了。】

    我在恐怖遊戲經營小吃攤

    我在恐怖遊戲經營小吃攤

    "被恐怖遊戲選中後,我接手了村口的小吃攤。 詭異張開血盆大嘴想咬我,我反手塞了一個肉夾馍。"

    燼餘歡

    燼餘歡

    "宮變發生之時,我被人扔下了城樓。 靳燃以身撲救,腦袋重重撞在城牆上。 從此變得痴傻…… 我說:「阿靳,我是你的妻。」 他痴笑,將親筆寫的婚書撕個粉碎。"

    歸絮

    歸絮

    "從千雪山解禁出來後,我一眼就看到高高在上的劍尊。 他牽著孩子,語氣無波無瀾: 「若你知悔了,便還是我妻。」 而我舍了半條命才生下來的孩子也面露不滿地指責我: 「本就是阿娘之錯,為何不向雲姨道歉!」 「不必了。」 我看著這面容相似的一大一小,突然笑了起來: 「謝闌,我該回家了。」 回到自己原本的家。 誰也不要了。"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