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小甜文女主。
好消息:是個團寵。
壞消息:我綁定了虐文系統。
本來是大家的小甜甜,卻被道侶背刺,被生挖金丹,被啃噬血肉。
我苦修五百年,修靈體、斬心魔、渡雷劫,終於成功化神。
晉階當日,我乘月歸來清算血仇。
一夜屠盡宗門上下。
我親手抽掉師尊一身琉璃玉骨鑄成上古神兵,直接捅開通天之路。
金光迸現,我終於記起所有事。
1
我穿進一本修仙文裡,成了九曜宗的團寵小師妹。
師尊紫霄道尊是九州第一大宗門九曜宗的宗主,他修為高深,為人清正,聲名煊赫。
唯一的毛病就是極其護短。
身為他老人家的關門弟子,我,孟晚螢,論天資,不是頂好,論勤奮……不提也罷。
比起不到百歲就結丹的天才大師兄巽陽真人,和在丹道造詣深厚的二師姐姜妶,我著實有些不夠看。
可師門上下都待我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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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天,師尊送我一對通體雪白稀罕無比的狐耳海棠兔。
前天,掌管宗門寶庫的師叔塞過來一瓶固本培元的上品浮靈丹。
昨天,大師兄扔給我一本密密麻麻的修煉心得。
今天一大早,連二師姐新收的小藥童,年僅 6 歲的雲彌都蹬著小短腿噠噠跑來,脆生生地喊著「小師叔快起床」,捧了朵還沾著清晨山間靈露的玉磬花戴在我鬢邊。
甚至路過山門,守山靈犬見到我,也是溜圓了湿漉漉的眼睛,尾巴搖得格外歡快。
我受寵若驚,傳說中的女主光環竟恐怖如斯!
不過,好像確實……有點爽?
得意不過三秒,眼前忽然閃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此時的孟晚螢還不知道,這般平淡溫馨的日子已所剩無幾。而她,終不屬於這山間清月。】
???
我:「啊?」
2
山中歲月容易過。
每天晨起給師尊請安,然後就是修煉、闲逛、吃吃喝喝,偶爾去偷點二師姐新出爐的靈丹,轉眼便混了半年有餘。
日子過得太逍遙,以致於師尊說近來墮龍淵附近妖獸橫行,正巧我才築基不到一年,境界不穩需要歷練,讓大師兄帶我一道下山除妖時,我還有些不情願。
「怎麼,不想去?」師尊眉眼一彎,伸手撫了撫我頭頂,含笑道。
我咕哝:「也不是不想去……」
除妖什麼的,哪有躺平舒服啊!
師尊笑意更甚:「這回不光有巽陽,劍宗那秦小子也會同去。」
媽耶,差點忘了,我還有個緋聞男……道友,也就是這本小甜文的男主,秦慎。
沒來得及說話,系統又開始出來刷存在感:
【想到秦慎,孟晚螢心中微悸,卻不知為何又浮出一絲不安。】
上次眼前莫名蹦字出來的時候,有個聲音說過這是我綁定的虐文系統,會把原本的劇情發展修改成虐文走向。
不是,說好的團寵呢?
系統說,不衝突。
呵,我信你個鬼!
3
下山那日,秦慎御劍趕來九曜宗與我們匯合。
數年不見,他劍氣精純,斂而不散,儼然是已修至築基大圓滿之境,距離丹境不過一步之遙。
「巽陽師兄。」他朝大師兄抱拳為禮,又轉向我,笑道,「還未賀過晚螢師妹築基之喜。」
我擺擺手,不以為意。
「秦師兄結丹有望,我還差得遠呢。」
秦慎聞言一頓,眼底漾出些許熱切的喜意:
「師妹天資過人,假以時日定勝過我許多。」
我納悶好好說著話,這人怎麼突然滿面春色。咂摸了一會才意識到說話不妥,怕是這兄弟誤會了。
這就不得不提十年前,劍宗宗主凌天劍尊帶著得意弟子秦慎來九曜宗拜會,笑言日後若秦慎與我皆修成金丹便可結為雙修道侶。
話雖是玩笑話,劍宗那邊卻未必真無此意,否則也不必平白說上一嘴。
師尊不置可否,用他老人家的話來說,就是「秦慎非池中之物,若將來阿螢喜歡,確 是個不錯的道侶人選。可若阿螢不喜歡,哪怕三清親至,也勉強不得。」
剛才我隨口客氣一句,到秦慎耳朵裡怕是覺得我還記著道侶之事。
正兀自尷尬,大師兄重重咳了一聲,生硬地開口:「時候不早,我們盡快出發吧。」
我如蒙大赦。
不愧是親生的師兄,靠譜!
4
傳聞上古時期,墮龍淵真有數條墮入魔道的真龍盤踞。
真龍不真龍的說不準,但如今墮龍淵妖獸橫行,為禍世間卻是板上釘釘。除了我們,各大門派也都有弟子前來,平時互不幹涉,偶爾碰上難纏的妖獸也會配合一起圍剿。
「阿螢當心!」
秦慎手中的本命靈劍【焚星】猛然爆發出耀目的紅光,火系靈力奔湧而出,直衝我身後企圖偷襲的五階碧睛獸。
我回身祭出一柄銀光閃閃的小巧飛劍,趁著碧睛獸後退之機悄無聲息地化作細小銀芒瞬間侵入識海將它經脈攪得亂七八糟。
碧睛獸劇痛之下狂怒嘶吼,巨大的靈力波動引得周圍狂風大作,草木寸斷。
「不好,你們先退後!」大師兄面色劇變,掏出一個看不出材質的小罩子扔到半空。小罩子滴溜溜越轉越快,越變越大,直把那妖獸兜頭罩住。
我松了口氣,正欲上前,異變驟生。
本已完全罩住碧睛獸的兩儀鍾發出尖銳的爆鳴,隨後嘭地裂開。
那妖獸周身沙石環繞,仰天一吼,迅如雷電般張嘴叼住大師兄一隻胳膊,帶著他飛快地鑽入旁邊瘴氣彌漫的密林。
5
「拿著!」我從腕上的須彌镯中挖出兩顆避毒丹,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扔給秦慎一顆。
無需多言,秦慎吞下丹藥,靈力運轉之下,焚星劍嗖地出鞘飛入林中,把濃綠的瘴氣撕開長長的裂口。
追進瘴氣林不多時,就聽到前面有金戈之聲。
大師兄沉著臉,半幅衣袖被鮮血濡湿,平時不見喜怒的眼裡全是厲色,雙手一指,凌空喚出一枚金印,朝那氣勢猖狂的碧睛獸面門重重壓下。
抵受不住四方印的靈壓,碧睛獸本能地想逃,卻被焚星劍所化劍陣斷了後路,又被我抽空丟下的困龍陣封住四肢一時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金印落下。
【轟——】
碧睛獸肉身重創,秦慎動作飛快,一劍斬碎它元神。
6
「剛才那頭,恐怕不是普通的碧睛獸吧?」
我從一個小小玉瓶中倒出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靈丹,遞給大師兄。
「嗯,異化妖獸,還刻意隱藏了實力。若不是有臨行前師尊封在我四方印上的靈力加持,我們要殺它恐怕就難了。」
秦慎目光在大師兄垂下的手臂上停留半晌:「巽陽師兄傷勢如何?」
我伸出手指彈了彈手裡的玉瓶,笑道:「我特意從二師姐那求來的療傷聖藥回雪丹,一顆能抵數萬靈石,大師兄這皮肉筋骨之傷,明日定能恢復如初。」
大師兄頷首笑了笑。
收起丹藥,我又掏出一塊軟絲绡去擦飛劍上的汙血,一面扭頭問秦慎:「對了,你先前喚我什麼?」
「一時情急……」他面色微紅,瞄了一眼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的大師兄,遲疑道,「可能是聽巽陽師兄這麼喊聽多了,若你介意,我……」
「如何?」我覺得有趣,故意逗他。
「我就一邊請罪,一邊繼續喊阿螢。」他笑,眉目疏闊,頗為順眼。
我有一瞬心動。
秦慎對我有意這事瞎子都能看出來。不僅處處照顧,事事擋在前頭,更多次救我於險境。當然這裡面是有大師兄偷偷放水的緣故。
都是修真人,凡事講究一個【道法自然】。道侶什麼的我並不排斥,至於秦慎,若能水到渠成倒也不錯。
7
下山除妖大半年,除了墮龍淵裡無人敢進,周邊都已經清理幹淨。
秦慎結丹在即,需回劍宗閉關。大師兄覺得我歷練已足,也是時候回去向師尊復命了。
踏入九曜宗山門,我皺了皺眉。
「怎麼了?」見我面色不虞,大師兄問。
「沒事。」我笑笑,同他一道往師尊所在的玉虛峰飛去。
不知是否是離開宗門太久,我竟然覺得山間氣息有些許陌生。
【孟晚螢腳步一滯,九曜宗一切如舊,並無絲毫異樣,但為何她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又來了。
我就知道,這倒霉系統不會消停多久。
但,系統所說確與我的感覺不謀而合,難道是真有哪裡不妥?
遠遠看到二師姐難得穿戴齊整,在師尊洞府外衝我們招了招手,趕緊壓下紛亂的思緒。
「阿螢,巽陽,快進來,讓為師好好看看。」
師尊眼神殷切純然關愛,竟惹得我有些眼眶發熱,一時再無暇思及其他。
8
「聽說了嗎?紫霄道尊的關門弟子玄素真人結丹時,玉虛峰頂那株溫養了三萬年的紫瑤藤開花了。」
「紫瑤藤乃是上界神草,九州僅此一株,嘶,這玄素真人可不得了啊!」
……
秦慎跟我說到來時一路上聽來的議論,臉上揶揄之色掩都掩不住。
「扶光劍君,您大可不必這麼耳聰明目。」我扶額。
依照慣例,晉階丹境後才會由師尊賜下正式道號。現如今,我玄素真人的名頭在九州修真界一時風頭無兩。
當然,還連帶著我與秦慎即將舉行雙修大典的喜事。
「阿螢,再過七日便是你我雙修大典,有一件東西我無論如何想先給你。」
秦慎從乾坤戒中取出一隻雕花木盒,鄭重地遞過來。
木盒中是一串璣髓珠串,瑩白溫潤,縈繞周圍的靈氣濃鬱純淨,一看就不是普通法寶所能比擬。
「萬年璣髓,又有焚星劍穗相融,方才襯得起阿螢。」
他頓了頓,眸色深深。
「從今往後,定以命相護。」
這話說得情誼厚重,我怔忡片刻,後知後覺紅了臉。
9
雖然修行之人結為道侶並不像凡間大婚那般講究,但總也要敬拜天地,得了師門尊長的見證,方算不失禮數。
師尊到底舍不得我,指了玉虛峰主峰後面一座清靜的山頭給我開闢了個單獨的小洞府,以便日後我能常回九曜宗住著。
倒是秦慎心軟,說雙修大典後先陪我在九曜宗住上一陣再回劍宗就是。
這下師尊對我這道侶就更滿意了。
待前來觀禮的賓客散盡,我與秦慎相攜御風,朝我的新洞府飛去。
朗月清風,儷影成雙。
「阿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