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情道被戀愛腦奪舍 99 次後》, 本章共3883字, 更新于: 2025-03-31 16:49:00

我是冷情冷意的無情道大師姐。


飛升前夕,我被一個戀愛腦穿越女奪舍了九十九次。


她自毀仙途,回頭攻略早年與我和離的皇帝父子。


一次次受屈辱、被無視,卻仍在他們身後笑得小心翼翼。


在最後一次攻略中,她不慎害得貴妃小產。


皇帝下令將她剝去劍骨,太子親自押她當官妓贖罪。


穿越女徹底崩潰,失聲哭泣:「攻略成功才能回原世界救媽媽,可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


熱鬧看夠了,我緩緩拔出長劍。


「小友,噤聲。」


「接下來,我隻示範一次。」


1


「之前的官妓這麼快就死了?」


「喏,用這個新的!」


太子江琅冷笑一聲,將頂著我的臉的穿越女猛地向前推去。


她踉跄著跪倒在地,顫抖著抬眸,看向侍衛房中那具還冒著熱氣的女屍。


大腿被掰斷成直角,軟趴趴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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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絲連著頭皮被撕扯殆盡,渾身沾滿了惡心的穢物。


宮妓一般由罪臣之女或者宮裡的罪奴充當,送到守城衛隊中,作為下等侍衛們無聊時的慰藉。


有些很快就會被家人重金贖走,沒人來贖的,就會在一夜夜反復的絕望中死掉。


侍衛們早已見怪不怪。


可像楚妤這種服侍過皇上的女人來做宮妓的,還是第一次。


幾十道貪婪的視線,自打她進房開始,便緊緊鎖定在了她白嫩的脖頸上。


「冒充我娘親,還傷害茗妃娘娘的妖女!」


「楚妤,你就在這裡好好思過吧。」


江琅臨走前,看著她與自己酷似的面容,又恨恨道:「將她的臉劃花,不然,治你們大不敬!」


幾個下等侍衛兩眼放光。


「還是頭一次見這麼俊俏的,和以前的老貨完全不同!」


「那細皮嫩肉的滋味定能比得上最名貴的燕窩,可迷死人了!」


他們一擁而上,爭相撕扯她身上的華麗宮裝。


嚴冬酷寒。


很快,穿越女身上隻剩一件單薄的小衣,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你們!」


「整個大疆誰不知道,你已經被國君剃了劍骨,如今修為全無,隻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女子,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女神仙?」


一個滿口黃牙的侍衛嘿嘿直笑:「能嘗到皇帝不要的女人,咱哥幾個也算豔福不淺!」


穿越女一邊後退,一邊喃喃:「不會的,阿修他不會那麼狠心,他肯定會在關鍵時刻收回成命,派人來接我……」


「這次我什麼都沒做錯,攻略值明明已經 59 了,江修沒理由對我這麼狠心的……」


「你就等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然而下一刻。


侍衛房的門簾再次被掀開,簌簌黃雪撲了進來。


「是阿修,他來救我了!」


穿越女驚喜地朝門口爬去,正好撲到新進來那人的腳邊。


那人穿著官靴,周身燻過昂貴香料,卻仍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尿臊味。


哪裡有江修的影子?


分明是御前的老太監。


「皇上讓老奴來收回贈給姑娘的琉玉镯,說是怕下人堆裡人多手雜,將這珍貴的镯子磕壞了。」


楚妤怔住,任老太監將手腕上的镯子撸下。


她幹涸的眼眶,此時終於盈滿了淚水。


「我失敗了,真的徹底失敗了……」


「明明系統承諾我,隻需要攻略好感值達到 100,就能治好我重病的媽媽。」


「這一世距離成功已經很近了,卻被茗妃栽贓來這裡!」


「重生機會已經用完了,我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她在胡言亂語什麼?」侍衛們面面相覷。


「管她呢!這宮裡出來的女神仙就是不一樣,皮膚滑不留手,跟綢緞似的……」


「身子也是水做的。」其他人驚喜的聲音此起彼伏。


「都別擠,一個一個來——」


2


我是劍宗最有天賦的無情道大師姐。


飛升前夕,我被一個穿越女奪取了身體。


那時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是一篇救贖甜文的 NPC。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跟皇帝江修生下一個兒子,然後自請離宮、悟道飛升,給後面出場的貴妃女主一個無痛得來的繼子。


作為救贖陰暗反派的小太陽,沈茗會撫平江修所有的情傷,也成為阿琅最依賴的母親。


而我獨自成仙,和主角們的愛恨情仇再不相幹。


可自稱為「天道」的系統選中了我,將這個跟江修和離的白月光,作為穿越女奪舍的身體。


她將借助我的身份,完成追夫火葬場,讓江修回心轉意的攻略任務。


於是,穿越女放棄了我好不容易踏上的修仙之路,下山回到我費力逃離的那個皇宮。


這時的時間節點,已經是我和江修和離的十年之後。


女主沈茗憑借酷似我的眉眼,成為後宮最受寵的貴妃,離空懸的後位僅僅一步之遙。


這個時候見到曾拋棄江修離宮的白月光本人,沈茗自然滿心戒備。


然而江修給足了沈茗安全感。


他冷眼看著頂著我的臉的穿越女,將她發配到了掖幽庭當罪奴。


就連我曾難產誕下的兒子阿琅,也對突然出現的我苛刻無比,整日裡跟著茗妃娘娘,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曾。


穿越女就這樣失敗了一世又一世。


無論如何努力,總以各種奇怪的原因被江修賜死。


直到第九十九世。


穿越女終於憑借一次舍命護子,將江修的好感度一鼓作氣提升到了 59。


她以為成功的希望就在眼前。


卻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茗妃七歲的小公主忽然去世。


茗妃在葬禮上聲淚俱下地指責,小公主是吃了穿越女送去的糕點才離世的。


「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不是了麼?」


江修冷冷地望著她,眼神中重新充滿厭惡。


穿越女被送離京城那日,系統已經對她失望,借口休眠離開了這個世界。


一直束縛我的力量,也終於消失了。


我的靈魂得以離開原來的身體,自由活動。


我走啊走,不知不覺走到了勤政殿。


江修的頭痛病又犯了,沈茗正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幫他按摩。


瑩白十指穿梭在散開的漆黑長發中,氣氛分外曖昧。


她似乎還沒從喪女之痛中恢復,嘴唇分外蒼白,卻多了一分楚楚可憐的情致。


「阿修,這些日子,我總是夢見死去的沛兒。」


「她生前最喜歡那個琉玉镯,可惜你不舍得給她,反而賜給了楚妤。」


「如今楚妤已成了官妓,那個镯子給她戴太可惜了。」


「不如追回來放入沛兒墓中,說不定沛兒也會少一些對她的怨恨……」


聽到她提起琉玉镯,江修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陰鬱,但很快就被鴉羽般厚重的睫毛掩蓋。


「好。」他緩緩道,「你想怎麼做,怎麼做就是了。」


3


江修沒有讓沈茗留宿。


我跟著沈茗,回了她的承華宮。


我看見沈茗洗去臉上的鉛華,虔誠地跪在女兒靈前。


「我一生從未做過任何不義之舉,隻此一件錯事。」


「亦是楚妤苦苦相逼,方才釀成大錯。沛兒,請你原諒娘親。」


「江修隻是大女主文裡的一個炮灰男配罷了,楚妤明明對他沒有任何留戀,為何又回頭搶走別人珍愛的東西?」


說到這裡,沈茗忽然抬起遍布淚痕的臉,咬牙切齒:「我對阿修的情意天地可鑑,絕不能讓那個自私的女人再傷害他半分!」


「我為他永久留在了這個世界,也為他犧牲掉了我們唯一的女兒……」


「可這都是值得的,都是值得的……隻要能讓楚妤遠離我們,你不會怨媽媽的,對嗎,沛兒?」


我聽得雲裡霧裡,愣怔了半天,才勉強理順了思路。


從沈茗的自述來看,她似乎也是一個穿越女。


而我才是所謂大女主文的女主角。


她讀話本的時候喜歡上了裡面的炮灰男配,便穿來書裡篡奪女主的氣運,想要和他相守一生一世。


可她不知道,即使一點點對劇情的篡改,也會形成蝴蝶效應,影響最後的結局。


而自稱為「天道」的系統,為了修正話本的劇情,便安排了新的穿越女來攻略江修。


原來都是為了江修。


我闔了闔眼。


被刻意遺忘的十幾年前,栩栩如生地出現在腦海之中。


4


江修還沒繼位的時候,曾因禍流落街頭。


我將他當成免費勞動力撿回了家,悉心照料。


離開村子去往宗門大比前,我還給他留下了一間房屋、一小袋銀錢,用以養活自己。


誰知他上山採藥不慎被毒蟲咬傷,傷口又在隱秘的小腹。


必須有人用嘴緊急將毒液吸出,再悉心換藥四十九天,才能換他活命。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留下來幫他解毒。


也因此,我錯過了五年一度的宗門大選。


江修痊愈後,第一件事就是坦白身份,然後帶我回宮,說想娶我當太子妃。


當我說等五年後要繼續參加宗門大選時,他眼神黯然了一瞬,隨即笑著說:「沒關系,到時候若你仍然想去,我親自送你上路。」


「阿妤,你就當可憐我。」


「這五年算你留給我一點念想,讓我用以支撐餘生的慘淡,可以嗎?」


我想拒絕,卻終究不忍地點了頭。


成婚之後,避子湯藥失了效用。


我們很快有了孩子。


阿琅滿月那日,江修便迫不及待地立了他當太子。


而我因立志修行無情劍道,怕日後離別時會不舍,便刻意減少親近阿琅。


連他學走路時不慎跌倒、哭著要娘親抱的時候,我也隻淡淡一眼,便將目光移開。


女子生平最怕情多。


我已因同情江修耽擱了不少時光。


若讓我身負劍骨,卻在這庸碌紅塵中了此一生,我不甘,也不願。


在前程與家室中,這次,我隻想選擇前程。


江修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卻不加阻止,隻是日復一日地飲酒頹廢,糟踐自己的身體。


直到五年之期已到,江修正式繼位為帝。


帝後祭天大典上,我收到了宗門大選傳訊的飛鴿。


我匆匆取下鳳冠,披上素衣。


「我走之後,隨便你說什麼理由,病逝、無德被廢、自請出家……」


江修幾日沒睡,下巴上冒出青青的胡茬。


他垂眸沉默半晌,才緩緩抬眼看我。


「那件白狐皮所制的冬衣,你忘記帶了。」


「修仙之人寒暑不侵,怎麼會冷?」我不在意地答道。


「那是我們成婚那年,我親手所獵,制成兩件御寒狐裘,你一件,我一件……」


他像是恍若未聞,隻自顧自地沉浸在回憶裡:「阿妤,這些,你都忘了麼?」


「往事何必再提?」我沉聲道。


他苦笑一聲。


「阿妤,如果我說我已身染重病,隻剩五年可活了呢?」


說著,江修卷起寢衣,露出蒼白脆弱的手腕。


小扇子般的羽睫輕輕顫動,眼神像受傷的小犬。


「你會醫術,不如親自來把脈看看。」


我沒有挪動一步。


「阿妤?」


他用更加可憐的神情望向我。


「我知道,當年是你故意引毒蟲咬傷自己的。」我嘴唇微掀,「一個月前,你召民間神醫入宮,也是為了以金針封穴,造出命不久矣的假象。」


「你耽誤我一次,還想耽誤我第二次麼?」


偌大的豐神殿,鴉雀無聲。


隻有殿外銀杏撲簌簌落葉的聲音。


我不再猶豫,背起行囊往殿外走去。


「耽誤了你五年,對不起。」身後傳來他嘶啞的嗓音。


「但修行之人與天地同壽,想必這五年時光對你來說,連彈指一揮間都算不上。」


「若幹年後,你還是三千青絲,我卻已雞皮鶴發。」


「待我百年之時,你會來看看我麼?」江修說到最後一句時已近嘶吼,聲音裡彌漫著深深的絕望。


「無情劍道,劍斬塵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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