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是神嗎?》, 本章共4771字, 更新于: 2025-03-31 16:28:52

鳳淵白擋住我,「她是我帶來的幫手。」


「你還需要幫手啊...我以為,你很厲害呢。」話語裡帶著不遮掩的嫌棄。


「既然是幫手,過來幫我量下腰身吧。」


她在鏡前轉身,張開雙臂,示意我過去。


「我幫你量吧。」


「誰要你個男人給我量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我要她、過、來、給、我、量。」


上揚的天鵝頸,一字一頓,語氣冰涼。


鳳淵白用神識,給我傳音,「緹縈,你幫她量下,別讓她氣惱。」


人間,本不可以擅用仙術。


他什麼時候起,就不顧一切禁忌了。


鳳淵白側身,把我暴露在公主面前,那雙白眸在人間,隻能被黑色的布料遮擋住。


被人視為殘缺之人。


他,沒有半點師尊的樣子。


上一世,我拋棄手足,放棄信念,踩著血來的人間。


竟是為了這麼個不值得的人。


我拿著量尺,盯緊公主纖細的脖頸,一步步朝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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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膽,誰給你的底氣,竟然敢直視本公主!」


天上人間,我曾不敢直視的,唯有一人,現在已經再也沒有了。


「出去!你出去!阿白,你讓她出去,聽到沒有。」


鳳淵白擋住我的前路。


「緹縈...」他低聲喚我。


溫熱的手抓住我的衣袖,我看見他的手腕上,已經蔓延數道蜿蜒猙獰的血疤。


再拖下去,即便我沒有殺他,他也活不長久了。


鳳淵白說服皇帝,大婚倉促之間,訂在明日。


我曾經仰望的神,淵白上神,直直地跪在人間皇帝的面前,求娶他的女兒。


07


大婚那天,穿上嫁衣的人,是我。


他牽著我,經過一道道紛繁復雜人間喜宴的禮儀,繞城三圈,受萬人祝福。


穿過街巷時,路過一條酒巷,我叫他停住。


「就快到結束了,緹縈再堅持一下。」


「可我想喝那巷子裡的杏子酒了。」


「師尊,你買來給我,好不好?」我從鳳凰花轎中,抬簾望著他。


他滯住,久久才艱難開口,「緹縈,我...晚點,再買給你行嗎?」


我笑了,他黑布遮眼,看不見,其實我今日畫了新娘的妝。


沒有喜娘給我畫,我自己畫的。


那額頭上的疤,被我用金粉遮住,他從未見過我沒有疤痕的樣子。


我緩緩把轎簾放下,「好啊。」


我們拜過天地,鳳淵白去尋他的公主,公主害怕,偷偷逃跑了。


我被送入洞房,穿著大紅喜服,坐在喜慶的鴛鴦床榻上。


手腳被鳳淵白的神識捆綁住。


他的神識已經很弱了,隻要我輕輕一掙就會散掉。


他蒙著眼,跌跌撞撞,用整個身體護著懷裡的人,把暈倒的公主抱回來。


「為什麼啊?師尊。」


鳳淵白沒有我想象中的一絲一毫的動搖。


他站在那,風骨還在,可我怎麼看,都認不出來最初見到的他。


那天,他從廢墟中,拿掉砸在我脊骨上的山石。


方圓萬裡,都是大火焚燒後的破敗、殘骸,火燒後的屍體是黑色的,他的衣也是黑色的。


唯一他一雙白眸,安靜撫慰著萬物。


遭受致命的創傷後,他帶著生的希望,出現在破敗裡。


他曾經於大難中救我,他曾於天威下救我,他曾於百萬敵軍中護我,他曾於許許多多次我墜落深淵時拉住我。


他教我勇敢,教我堅強,教我何為大愛,何為正道。


現在卻抱著一個凡人,站在我的對立面,準備手刃我。


他輕輕將公主放在鋪著鵝絨毯的貴妃椅上,將軟枕墊在她頭下,關上被風吹開的窗戶,像個照顧愛妻的凡人。


他背對著我,站了許久,才回頭轉向我的方向。


「你恨我嗎?」


我回答不了他的問題,因為一張口,他就會發現我哭了。


鳳淵白摸索著走過來,坐在我身邊,「桑桑為了我經歷過很多世輪回,一次一次,為我而死。」


「我每一世都問她,為什麼?」


「她每一次都說,因為她愛我。」


「我...沒辦法回應她,可是緹縈,她遭受太多痛苦了,她不應該如此的。」


鳳淵白摘下眼上的黑布,「這雙眼睛,是上一世她給我的,所以這一世輪回,她會有一道無法彌補的殘缺。」


即便是一雙看不見的眼睛。


我盯著他看不見的眼睛,淚流滿面,聽他緩緩又堅定地開口,「我也想像凡人一樣,愛她一次。」


08


鳳淵白舉起剔骨刀,踟蹰在半空中。


「你為何...不說話?」


「如果你恨我,等換了仙骨,我把自己的骨血還給你,你依舊是威風凜凜的戰神緹縈。」


我眼看著鳳淵白艱難地握刀。


眼看著他神力耗盡,變得衰老破敗。


伸手,握住他遲遲不願落下的刀尖。


這一世,我幫他,把刀插入我的骨肉。


他想改變的命運,就是拿走我身體裡,他滋養出來的仙骨。


那我成全他。


成全他被世世輪回打動的愛意。


他捧著我的骨,像捧著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拯救他愛的人,沒有再回一次頭。


公主在精致的白鵝絨上緩緩睜開眼睛,妙目明眸,流光溢彩,她驚訝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阿白,我好像,好像變得很強大。」


「嗯很強大,你再也不用受生死輪回之苦了,我們可以像人間夫妻一樣,白頭、偕老。」


他寵溺笑著描述未來,眉眼彎如上弦月。


公主的笑容僵住,「阿白,我們還沒喝合卺酒,你去倒好不好?」


他轉身去倒。


身後,她拿出那把未來鏡中的匕首,我認出的瞬間,身體先反應,倉皇之間從身後緊抱住他。


師尊,凡人能殺死神仙嗎?


當你心甘情願,把心獻出來的時候,任何人都可以殺死你。


「桑桑?」鳳淵白迷茫地輕喊。


「我才不要,不要嫁給你一個瞎子!」


陸桑桑扔掉沾血的匕首,嫌惡離去。


「桑桑!」他掙脫我,匆忙去追。


我倒血泊中,恍惚間,我看見將要踏出房門的人忽然頓住。


扶住門框的手,慢慢落下,不敢置信地回過頭。


師尊...


你說的,為你而死的愛,我也可以啊。


那世世輪回的苦,比我受的,會不會甜些?


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


該有多好啊。


「緹縈、緹縈...」


我聽見師尊喊了好多遍我的名字。


我聽見他焦急的語氣。


心裡好不舍得。


我努力地睜開眼,隻為再多看一眼他。


他好像變回了我最初見到他時,耀眼的樣子。


我用盡力氣,握住他伸向我的手,「師尊,我今日...畫了新娘的妝。」


吉時已過,正當子時。


蜀國落下了漫天大雨,連綿又絕望。


舉國歡慶。


鳳淵白聽見雨敲打門窗的聲音,震驚迷茫。


蜀國大旱,唯有公主之死,可以緩解。


他本想棄黎明百姓不顧,逆天改命,也要救下這一世的陸桑桑。


而此刻,大雨傾盆。


09


他讓萬物靜止,一步步抱著緹縈的屍體,回到仙界。


去見被他囚困起來的月老。


囚牢深處。


一個白發老頭被紅線捆住,見到來人,目光四處閃躲。


「你說過,這一世,她是人間高貴血脈的公主。」


「是、是啊,金烏一族本就是守護人間,高貴的血脈啊。」


「你說,她家族遭受天災,需要我去挽救,方可解困。」


月老瑟縮,「那年,您不正是領命,去解救金烏一族。」


鳳淵白抬眸,死死盯住被紅線埋住的老頭,抱著懷中人的手,卻止不住的微顫。


「你說,她給了神一雙眼眸,所以今生,必然有一處無法彌補的殘缺。」


紅線勒緊了月老的脖子,窒息之前他堪堪喊出。


「所以金烏緹縈,缺失一雙翅膀!」


天地間安靜得沒有絲毫響動。


鳳淵白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說,她每一世都...喜歡於我。」


月老脖子上的紅線已松開,他張張口,沒回答。


萬物解封,他清空周遭的一切,自己站在原地,久久動不了。


他的腦中聲音混亂。


聽見預言下定論,「她是你的情劫,每一世都注定為你犧牲。」


聽見桑桑哭喊著,「鳳淵白!我不要你的感動,不要你的內疚,不要你那些該死的憐憫。」


「我要你愛我!如果還有下一世,我隻想要你,愛我,哪怕隻有一瞬間。」


聽見緹縈問,「師尊,你知道那些紅線的出處嗎?」


......我錯了嗎?我是不是從很早很早,就錯過了。


那些無法控制的情緒,開始翻湧,一些他自己不曾有過的,無法適從的情感,鋪天蓋地。


神念一動,再出現,是在蜀國公主,陸桑桑的面前。


她動用著緹縈的仙骨。


殺伐取樂,品嘗血腥帶來的快感。


「阿白?」


「你知道嗎,我就像練習過數萬次一樣,一下子,就能把人的頭砍下來,好好玩兒啊。」


聲音戛然而止。


鳳淵白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再笑不出來。


「你瞎了嗎?我是你求而不得的陸桑桑啊。」


「你不是要跟我白頭偕老嗎?」


他那雙白色的眼眸,滲出血絲,逐漸被紅色覆蓋。


「我,是瞎了。」


鳳淵白殺了蜀國公主,心裡的空,更大了,像填不滿一樣。


他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所有蜀國百姓的面,殺了他們的公主。


他沒動過想遮掩的念頭。


他甚至想把眼前礙眼的人,一起清除。


周遭凡人看他的目光,像看妖怪。


有人拿石頭砸向他,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攻擊他。


鳳淵白好像看到,小小的緹縈,被眾人圍攻、欺辱的樣子。


你知道嗎?我就像練習過數萬次一樣......


他知道的,她被毆打、拼命變強的樣子,他都看著。


心髒空缺的地方,生長出痛意。


他穿過眾人的攻擊,小心地感受著、守護著心髒的那點痛意。


他去了金烏一族隕落的地方,去了南天門,去了他的寢殿,他沿著與緹縈的記憶,重新走過。


他看見被他從南天門抱回寢殿的奶團子,悄悄攥緊他的衣領。


他看見被困在寢殿裡的小緹縈,每日早早起來,躡手躡腳地給他桌上的茶壺填滿熱茶。


他看見被烙下咒印的緹縈,落寞地收起閨房中的鏡子。


卻在得到他幫忙煉就的未來鏡後,珍惜地說喜歡。


師尊你醒啦,師尊你回來啦,師尊你看,師尊、師尊....


對不起。


鳳淵白站在月光泉旁,第一次隻有自己在這裡,想著數不清次數孤零零來這裡的緹縈,才明白。


她應是,難過極了。


鳳淵白去遍了緹縈呆過的每一個地方,渾渾噩噩又去了人間。


人間已是大雪紛飛的季節。


在一條巷子裡,見到那家經過許多次的酒館。


「客官,來壺熱酒暖暖身子?」


「有杏子酒嗎?」


「杏子涼,不如...」


「要一壺杏子酒。」


小二被冷漠地噎住,白巾往肩上一搭,笑著搖頭,「杏子酒,馬上就來!」


雪落無聲,行人匆匆而過。


鳳淵白坐在落滿飄雪的桌攤前,一壺接著一壺杏子酒。


小二來勸過幾回,「我說客觀吶,您認不認識位姑娘,簡直跟您一樣奇怪。」


鳳淵白總算有點反應,看向他。


「蜀國大旱的最後一年,也來過位姑娘,什麼都不要,就要杏子酒。」


「就坐在你這個位置,眼眶紅紅的,一杯接著一杯。」


「我問她,是不是被誰欺負了。」


「你猜她說什麼?」


小二閉口不往下講,鳳淵白示意他繼續說。


「那我說完你可就得回家了,小店要打烊了。」


鳳淵白微微斂眸,答應。


「那姑娘當時就炸了,拍著桌子,醉醺醺地大喊,我師尊是天底下最好的神,他是頂好頂好的大英雄,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他!」


「你說好不好笑。」


「什麼神啊英雄的,女酒鬼一個,光說兩句也就算了......」


小二收起鳳淵白桌上的酒,往後廚走,被他攔下,「她後來怎麼了?」


「不是她怎麼了,是我這家小店怎麼了!」


小二指了指頭頂的店名,「你自己看吧。」


鳳淵白順著他指的方向。


牌匾上是緹縈的筆跡,寫著「三生有幸」。


10


鳳淵白以獻祭自己的方式,最後一次動用神力。


一個古老的聲音嘆息著,提醒他,「再錯下去,就永無挽回之地了。」


「我從沒有,如此正確過。」


一念之間,聲音散去,時間也隨之退去。


是個深夜。


漆黑一片中,天火突然落在金烏一族的山林四周, 迅速點燃一片火海, 往裡吞噬著燃燒。


半夜遛出來玩的金烏小公主, 第一個發現端倪, 焦急地往回跑。


奈何她羽翼未豐。


已經盡全力了,卻還是跑不過山火蔓延的速度。


樹木接連倒下, 震碎許多的山石。


其中一塊朝著她直直砸下來。


緹縈來不及閃躲,緊緊閉上雙眼, 卻落入一個溫熱的胸膛。


她被人護在懷裡, 一同摔倒在地。


頭頂傳來悶哼一聲。


再睜眼, 那個突然出現的白頭發男人,撐在她上方,替她扛住了砸下來的巨石。


緹縈看著眼前的人, 莫名愣了幾秒。


「跑, 去叫你族人快跑。」


緹縈恍然醒悟, 從他懷中鑽出來。


她被推著往前, 「往前跑, 別回頭!」


再來不及猶豫。


她按照那聲音說的,往前跑,不回頭。


族中人被警醒及時,趕在山火從四面八方包圍之前, 飛了出來。


緹縈從被燒成黑碳的樹木中, 挖出她的救命恩人。


大哭著, 停不下來。


鳳淵白被吵得實在厲害, 睜開眼睛, 反倒嚇住抽噎不止的緹縈。


「別哭了,你做得很好。」


「以後...會更好。」


鳳淵白看了看站在緹縈身後的金烏全族, 放下心來。


「金烏一族, 蒙受神恩, 定將生生世世守護報答。」


緹縈回頭, 看全族人都跪下來, 也打算調整姿勢,給恩人跪一個。


輕風吹進我的經脈,刮走細碎的白骨。


「-她」「我一直想要個像你一樣的徒弟來著, 現在要不到了, 我收個賠償可好?」


緹縈歪著頭, 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鳳淵白輕笑。


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瞬間而已, 日出便趕走黑夜,神隱破曉。


鳳淵白消失在太陽金色的光芒當中,自此以後,金烏一族世代守護太陽。


長大的緹縈, 戰績赫赫,第一次飛到天上去。


她驕傲地穿過南天門,穿過一片敬佩認可的眼神, 走到天帝面前。


她脊背挺直, 擲地有聲。


「吾乃金烏, 傲立湯谷。」


「每日載日,從東扶桑,至西餘淵。」


「一日方至, 一日方出。」


她明媚,熱烈,如驕陽一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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