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老婆孩子,我一心撲在賺錢上,這些年我也積累了很豐富的經驗,隻不過賺的錢全要給趙蘭和趙蘭一家花,才沒機會擴大規模。
現在我把錢全投在生意上,很快就獲得了更多利潤。
沒幾個月,我就從小攤販發展到能在商業街租一家店鋪,做自己的生意。
這些事在我腦海中演練了不知多少次,現在做這些我已經輕車熟路了,所有的一切我都駕輕就熟。
15
我的生意如火如荼。
開第六家分店的時候,我見到了趙蘭。
明明才過了幾年,卻仿佛隔了幾個世紀。
她老了,幾年前還是風韻猶存的少婦,現在就已經滿面滄桑,斷崖式衰老。
她鬢角都出現白發了,看著比之前老十幾歲不止,手裡牽著個孩子,約莫著有四五歲大的樣子,估摸著是剛和我離婚就和李成又懷了。
懷裡還抱著一個,看起來還沒斷奶。
她是特地來找我的,徑直進了我店門。
她穿得破破爛爛,身上還散發著臭氣,見她進門,幾個店員急忙去攔。
我制止了他們。
「想要買點什麼?」我問。
「傳文,我們還能重歸於好嗎?我後悔了,我還是想和你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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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樂了。
不知道她哪兒來的臉現在還好意思跟我說這種話。
「趙蘭,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們結婚以後,你和別的男人上床生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想和我好好過日子?」
「現在看我發達了,就想讓我來接盤?你傻還是我傻?」
趙蘭一下跪到了地上:「我後悔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店外很快圍了一堆人看起了熱鬧。
我連忙讓店員把她扶起來,帶到了我們存放貨物的倉庫裡。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看錯了人,李成就是個畜生,他根本賺不到錢,每天搬磚賺點工資全讓他拿去賭了,賭輸了就回來打我和孩子。」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才來找你,求求你救救我吧。」
「看在咱們那十幾年的情分上救救我吧,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16
我並未心軟。
「趙蘭,你應該知道,從你選擇和他上床,在我警告之後還執迷不悟的時候,我們就沒有什麼情分了。」
她還不死心,還想再對我說些什麼,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下子變得驚慌失措。
接起電話,許是因為手機質量太差,李成的聲音傳來,我隔著兩米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死到哪兒去了,為什麼現在還沒把飯給我做好,賤皮骨一天不揍你你就痒痒是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回去,馬上就回,你別生氣。」
「五分鍾,快給我滾回來,不然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
趙蘭掛了電話哀求地看向我。
我搖頭:「絕無可能!」
看我一臉決絕,她隻能牽著、抱著孩子哭著走了。
兩個小時之後,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求求你來救救媽媽吧,她要被爸爸打死了,求求你救救她吧,我害怕。」
這個聲音我一聽就認得出來。
他當了我那麼多年的兒子,哪怕已經到了變聲期,我還是能認出來。
那是曾經被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如今他帶著哭聲求我,我沒法拒絕他。
「地址告訴我。」
等我帶著警察到趙蘭家破門而入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了,李成眼睛猩紅還在狠狠地打著:「我就知道你和他沒斷幹淨!」
原來是今天她帶著孩子回家之後,她帶在身邊的小孩子藏不住話,告訴了李成,說媽媽去見了一個陌生男人,還對那個男人說求那個男人救救她。
李成立刻猜到了趙蘭是去見我,於是二話不說對她拳腳相向。
他可不是我,我當年那麼生氣我都不想打女人。
可李成這種人,卻把打女人當成了彰顯男子氣概的方式。
如今趙蘭找我的事被他抓個正著,他自然不會放過。
警察要把趙蘭送醫,他死活攔著不讓,說家裡拿不出一分錢給她看病,除非別人願意掏錢,不然哪怕趙蘭死在家裡他也不同意送去醫院。
17
警察當然不會管他的胡言亂語,立刻撥打了 120,並且把李成押上車帶走。
我也轉身準備離開。
「爸爸。」身後童音響起。
我轉身,看著那個孩子消瘦的臉龐:「你該叫我趙叔叔。」
「你不會再原諒媽媽了是嗎?」
「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
看著曾經被我養得那麼自信驕縱的孩子如今一臉瑟縮,我心裡也不是滋味,「或者你可以去你奶奶或者姥姥家住。」
孩子低下頭抹淚:「爸爸賭錢,把姥姥的房子都偷偷抵押出去了,姥姥現在也沒有家了,隻能偷偷去住別人家的地下室。」
我怔了怔,那倆一心指望女兒嫁給大老板,讓他們過上富貴的生活,嫌我賺得少,不能給大把大把的錢。
等他們終於換了滿意的女婿,卻連個安身的窩都沒有了。
這怎麼不算是報應呢?
孩子抬起頭:「我還是想讓你當我爸爸。」
我嘆息,眼眶不禁紅了:「可惜了,你媽沒你這麼有眼光。」
18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姑娘。
是我的合作伙伴的女兒,她天真單純卻又不失沉穩。
第一次見面,我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了。
她知道我所有的過去,並且能夠理解我,安慰我。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我心裡,佔據了全部位置。
我也是在遇到她之後才發現,原來愛能彌合很多差距。
她對我的生活感興趣,每天催著我講我生活裡的所見所聞。
她還拉著我走進她的生活,帶我去看電影,聽潮流歌曲。
我一個大老粗什麼都不懂, 她也不嫌棄,耐心地跟我講解。
用她的話說,隻有互相尊重對方並且願意遷就對方, 日子才能過得長久。
我想,她說得對。
我們的興趣愛好不同, 但是三觀, 大抵是一致的。
我對她的生活越來越感興趣,開始懂她的喜好她的品位她的樂趣,會選合她心意的禮物,會挑她喜歡的約會地點。
我甚至覺得,她把我馴化了, 但我卻對這種馴化樂此不疲。
曾經趙蘭對我不屑一顧,嫌我無知粗俗, 嫌我不懂風情。
可如今我才遇到願意拉我一把, 帶我去看新世界的人。
我們結婚了。
很快, 她懷孕了,為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我太稀罕這個軟軟的小團子了。
我過上了夢想中的生活:家庭和睦,彼此相愛。
我所求的不多,不過是一個和和美美的家而已。
可即便是這個願望,也是我尋尋覓覓多年才得以實現。
很多人, 一輩子都無法實現。
我也算是幸運的。
我很感激,我願意為了這個家付出一切。
後來,我也曾聽別人說過趙蘭的消息。
她還是沒有和李成離婚。
準確地說,是李成不同意和她離婚。
她向法院提過一次離婚申請, 可是李成不肯同意, 整日上門去鬧, 讓她沒辦法工作。
她被逼無奈,隻能撤銷了申請。
趙蘭爸媽的房子的確被李成賭博輸沒了,藏在別人的地下室裡,後來被地下室的主人發現趕了出來。
他們無處可去, 想要投奔自己的女兒女婿, 李成先假意收留了他們, 等把他們最後的積蓄都偷到手之後,毫不猶豫把二老趕出了家門。
趙蘭想攔, 卻根本攔不住, 還被李成打得暈死過去。
兩個老人又急又氣,又沒有了錢財傍身,竟雙雙被凍死在街頭。
我被她說服了。
「我甚」如果當時趙蘭不貪圖李成那個老板的名頭,好好跟我在一起,現在的生活絕對不會這麼悽慘。
但是如果當初我們沒有離婚,可能我所有的錢, 還是會被趙蘭拿去補貼她的家庭, 甚至是花在李成身上。
我手裡沒有錢,就沒有機會擴大生意規模,就不會有今天的我。
所以說, 這世間事, 有誰能說得準呢?
我現在隻想好好奮鬥,讓我們這個家變得更好。
身體恢復後,我的妻子也在忙著創業。
她說她不甘心做一個隻待在家裡的小女人, 她要有自己的事業。
我自然積極配合。
甚至開始放緩生意擴張的步伐,好把更多的時間精力放在家裡。
我會竭盡所能,保護好我這個有愛的小家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