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通房上位記》, 本章共4027字, 更新于: 2025-03-31 15:09:24

身邊還有兩位丫鬟,銀鈴和銀環。


銀鈴對我的身份適應很快,還暗中替我盯著孟汀蘭。


襄王日日在皇帝跟前盡孝心。


但凡問及國事時策,他隻是搖頭三不知,倒是讓皇帝更加歉疚,大膽放權給他。


襄王謹小慎微,不敢擅專,將權力下放官員。


不像睿王結交群臣,豢養政客,任人唯親。


朝堂風向也倒向襄王。


襄王騎虎難下,隻得被迫走進政治中心。


奪嫡之爭愈演愈烈。


就在這時,銀鈴跑來向我報信,孟汀蘭近日幹嘔,似乎懷孕了。


而襄王早已去了城外剿匪。


孟汀蘭早就畏我如虎,我讓人給她把脈,確實懷有身孕。


她又得意起來了。


「我懷的也是王爺的孩子!」


她向來不擅長騙人,看來此事有幾分可信。


「那就好生養著吧。」

Advertisement


想到當日那人出城,仍是依依不舍,深情繾綣,我有些許心煩意亂。


我獨自悶坐了許久,還是決定提筆給襄王修書。


在信裡告知他,我不日就將臨盆,盼君早歸。


「還有孟汀蘭,懷了你的孩子。」


還沒等到他的回信,先等到了一樁禍事。


孟汀蘭到了帝王面前,哭訴我和她身份互換,直指襄王辜負聖恩。


我被急召入宮。


14


皇帝龍顏大怒。


孟汀蘭是被睿王帶進皇宮的。


她背後有高人指點,將話說得極為難聽。


她說襄王不過徒有金玉外表,骨子裡仍是市井之流。


哪怕同她奉旨成婚,卻更喜和下人賤婢勾搭成奸。


更是不把天子放在眼裡,私下裡把奴婢稱主子,讓主子當奴婢。


若非我還身懷六甲,隻怕皇帝當場要將我打死。


睿王道:「我見孟府千金冤屈,事關重大,特來請父皇明辨。」


我暗自打量著這二人。


孟汀蘭哭哭啼啼,說話停頓時,就將目光投向睿王。


想起那日她已經懷孕,心裡大概有了猜想。


賭一把。


「陛下,奴婢自知卑賤,若非腹中懷胎,早已一死,以證清白。但請容我為王爺一辯。」


天子怎麼會在意我的性命,但他兒子的清白,他總是有幾分在意的。


我將頭磕得極響,額頭磕出血印。


「襄王殿下仍在民間時,奴婢曾搭救過他,這孩子也是那時有的。王爺憶及自身,不忍血脈流落,重蹈覆轍,才將我和孩子安置府內。王爺潔身自好,府中婢女成千,除我以外,未收用過任何人。」


大殿之上,皇帝聽得沉默,不發一言。


孟汀蘭繼續咬著不放:「但他把我當丫鬟,把你當主子,是徹徹底底的事實!」


睿王好整以暇地看我。


我當然不會讓他失望。


我將頭抬起來,對上孟汀蘭的視線,聲音帶著冤屈。


「可那還不是因為小姐,你瞧不起王爺,說他身份卑賤,拒絕同他圓房!」


這一句話,使得皇帝冷眼看向孟汀蘭。


她跪在地上,爬著轉身,目光震驚:「你在胡扯什麼?是他看不上我才對!」


我不再管她,連磕三個重頭。


「陛下,此事說來難堪,但為訴襄王清白,不能,也不敢再遮掩了!我家小姐不貞不潔,早同他人互通首尾,此刻正是身懷有孕!她仗著陛下所賜,如此欺辱王爺,王爺怎麼忍得了這口惡氣!所謂奴婢稱主子,主子當奴婢,不過是抬舉我,打壓她罷了。可到了王府外面,她還是正經王妃,王爺也從未下過她面子。」


孟汀蘭撐在地上,虛張著口,臉色慘白。


我提到的事實,皆可當場驗證。


但不能驗證的,她卻無法反駁。


睿王臉色微變,眉頭緊皺,應是不知她懷孕。


孟汀蘭怔了,慌忙辯解道:「不,我沒有不貞,我懷的是王爺的孩子。」


「可本王從未碰過你半根手指!」


那道清潤的聲音響起,自遠而近,定人心神。


襄王眉眼俊逸,身形挺拔,正抬步進殿。


他端正地跪到我身側。


「父皇,兒臣流離半生,感念天恩,日夜珍惜。即便明知孟氏不貞,也甘願忍氣吞聲,不傷一家人和氣。但沒想到,讓她反咬一口,我……」


他緊緊抿唇,像是委屈難言,往下低頭。


我沒想到他戲唱得這樣好,也跟著將頭埋得更低。


皇帝終於開口說了話,聲音帶著慍怒。


「什麼叫不傷一家人和氣?孟氏,你與誰通奸,這孩子又是誰的?」


孟汀蘭渾身戰慄,左顧右盼,將目光投向在場一人。


睿王慌了神。


「你想清楚了再說。」這話是威脅她別招出自己。


襄王伏在地上,恰到時機,發出低聲哭泣。


皇帝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


「孟氏,你還不招?」


孟汀蘭嚇得不行,朝睿王爬過去,拉扯他的衣角。


「王爺,這是你的孩子啊。」


「滾啊。」


睿王往後退避:「你別胡說八道!」


孟汀蘭激動到和睿王當場撕扯起來。


場面一度難以收拾。


襄王將我護在懷裡,往後默默挪動,以免被他倆誤傷。


睿王沒想到孟汀蘭如此拎不清,口無遮攔地說著他倆如何搭上的,讓他丟盡了臉。


他一時也來了氣,將人狠狠推倒在地。


竟造成孟汀蘭當場流產。


她癱軟在地,神色痛楚,手指無意識地蜷緊。


通紅的鮮血從裙下汩汩湧出。


15


我和襄王面色觸動。


睿王卻隻有嫌棄,連看也不看。


皇帝下令將睿王禁足,將孟汀蘭交由襄王處置。


我將孟汀蘭帶回了府。


「你得罪了睿王,除了襄王府,哪裡也沒你容身之處了。從今往後,我是你的主子,也是你的靠山,希望你能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炕上趴著的孟汀蘭,面容蒼白如紙。


「你這樣折騰一回,我的王妃之位,也算是過了明路。你安分守己,做個丫鬟。我答應過你爹,要了你的身份,不會要你性命。」


銀鈴扶著我的手:「誰不知道我家王妃心善?」


孟汀蘭動了一下,轉頭呆滯地看我。


這話她應該聽得耳熟,隻是如今境遇互換了。


孟府那邊,襄王知會過了。


孟尚書沒想到他女兒膽大包天,把這事捅到了天子面前,倒真和我綁到一條船上了。


他認我當了義女,一應手續俱全。


晚風吹動廊下檐鈴。


我打起廂房簾子,裙袂越過門檻,停在絳紫的身影前。


他摟過我的腰,舉起信紙問我。


「這信我看了又看,你疑她有我的孩子,難道就不吃味嗎?」


我低頭看他,輕輕笑了。


「不是不吃,是我不敢。面子裡子都是王爺給的,怎麼還敢拿喬呢?」


他勾了勾唇,笑出氣音:「你沒半句實話。」


我不說話了。


他在皇帝面前,也沒半句實話。


地位不平等時,親父子尚且如此,夫妻也不能例外。


他約莫早知我是什麼人,還由著我上蹿下跳。


我小心猜測他的心思,估計是因為我和他是同類人罷了。


皇帝年邁感傷,見睿王對親生骨肉無動於衷,更為不喜他的冷漠。


他對睿王接二連三地打擊,流露出立襄王為儲之意。


朝中風向一邊倒去。


同年,我生下世子,得封诰命,風頭無兩。


等出了月子,我也瘦了下來,便各處走動。


不論是哪家的雅集詩社,我都被奉為座上賓,往來皆是侯爵夫人。


引得眾人豔羨。


「聽說襄王妃常帶小世子進宮,陛下尤其喜愛長孫呢。」


「聽說襄王在御書房聽政,傍晚還要去接王妃,兩人同車回府。」


「襄王人品貴重,相貌堂堂,襄王妃命真好啊。」


她們說這話時,我正坐在高位,姿態端莊典雅。


眾人上前給我問安。


孟汀蘭立在我身邊,面色溫順和氣。


她這一年來,在下人堆裡做事,性子磨得穩重不少。


孟夫人也被眾人圍著巴結。


她剛一看到我,便過來同我裝模作樣。


孟汀蘭以丫鬟身份給她奉茶。


她失手打翻了茶盞,我讓她去院外自行領罰。


「王妃御下頗嚴啊。」


孟夫人臉上掛著笑,牙都快咬碎了。


我注視著她,笑得頗有深意。


「母親有所不知,不嚴不行啊。前幾日兩位婢女不安分,惹得王爺不快。」


孟夫人吃慣了後宅飯,竟然把手伸到王府裡。


她送了兩位美人給襄王。


襄王以為是我的意思,和我鬧了半個月的不快。


直到我猜謎語似的,猜出他的意思,哄了他好久。


我並不想找孟汀蘭的麻煩。


可風水輪流轉,當初孟夫人拿我娘威脅我,我也隻能拿她女兒震懾她了。


不過她現在也沒空管我了。


襄王反手把那兩位美人送回給了孟尚書。


孟尚書明白這裡面的彎繞,都給抬了姨娘,算是敲打孟氏。


如今孟夫人乖順多了,在外和我親如母女,我倒也懶得戳破她。


至於我真正的親娘,在襄王府安享晚年呢。


次年,襄王被冊立為太子,我被冊為太子妃。


睿王因犯貪稅案,被驅逐出京,連夜去了封地。


16


春來早,東宮繁花似錦。


太子殿下斜倚在窗榻,枕著長手,閉眼小憩。


那美人畫卷,從他身上滾落,鋪到榻沿,延到地上。


「殿下,這麼多美人任君挑選,還沒定好側妃?」


坊間流傳,太子生得極好,待太子妃情意深重。


聽聞東宮一朝選侍,高門貴女躍躍欲試。


美人畫卷堆滿了書房。


父皇還特意為太子放了假。


太子虛虛睜眼,看到是我,扔開畫軸,又閉上了眼。


「東宮自有規制,你按心意來辦吧。」


我撿起畫軸,看向這人,輕輕蹙眉。


這一兩年來,他性情更顯溫柔,對我體貼入懷,但心思難以捉摸。


他這話說得也沒底。


若按規制來說,要選兩個側妃,四位美人。


若按我的心意,一個也不要選。


外面起了風, 我半爬上榻,輕合上窗, 免得他著涼。


腰間被人攬住,落到溫熱的懷裡。


他眸光散漫地看我, 指尖繞過我的發絲,聲音曖昧至極。


「太子妃想要幾人,替你分擔辛勞?」


我低頭看他,試探問道:「若是你一個都看不中,父皇會不會不滿?」


我跟著他這兩年, 也是明白了一件事。


太子殿下做人做事,最重要的是體察上意。


他斂眸輕笑, 如春風頓生。


「你自己的心意最重要。」


這話極為熟悉。


他與我重逢那晚,就說過這話。


那時我還是陪嫁通房, 他是金尊玉貴的王爺。


如今他是地位穩固的太子, 我是專寵在身的太子妃。


我摟住他的脖頸,傾身靠近, 眸光流轉。


「我要是妒意大發,一個也不許要呢,殿下願意成全嗎?」


他抵住我的額頭, 眼底笑意更濃。


「你在我這裡, 都能得到成全。」


我和他離得極近, 直勾勾注視著他,唇邊笑意漸起。


「銀環多謝殿下抬舉。」


這一路走來不易,若沒有他在背後為我撐腰,我哪能走到如此高位呢?


不過啊,往後的日子,可長著呢。


我還是要繼續拿捏他。


三年後。


太子登基為帝,我成為皇後, 我們的孩子成了新任太子。


登基還不到半年。


陛下已經連著三次拒絕添置後宮了。


胃裡翻江倒海。


「【我」而被帝王偏愛的皇後,正坐在鯉魚池邊上, 唇邊噙笑喂魚。


銀鈴笑道:「恭喜皇後娘娘,這可是陛下登基的第一胎啊。」


我拿起羅扇,輕輕搖著, 笑而不語。


這有何難的?


過去的三年, 我有意避孕罷了。


孟汀蘭接過魚食, 跟在我身後。


我淡淡道:「你們若想離開皇宮,本宮都會賜道恩旨。」


銀鈴自然不會離開我。


這話是說給孟汀蘭聽的。


她放下託盤,跪在地上。


「奴婢願意追隨皇後,繼續修身養性。」


如今的她,真是成熟了, 我倒有些寬慰了。


「等到了年紀, 本宮送你回孟府,你可以嫁個好人家。」


孟汀蘭雙手撐地,慢慢抬頭看我, 目光甚是感激。


銀鈴笑著靠過來。


「我就不嫁人了,我要留在娘娘身邊,日後興許當個女官呢。」


「就你是個志向遠大的。」


我握緊扇柄,輕拍她的額頭。


銀鈴扶著我, 繼續往前走。


「皇後娘娘,我們回吧。陛下快散朝了。」


是啊。


這人登基以後,愈發黏人了。


我得回去哄他了。


【完】


潛力新作

  • 公主壓寨

    公主壓寨

    我醒來在土匪窩裡,而且得了失憶症! 土匪頭子膀大腰圓兇神惡煞,肯定是他看上我的美色所以強搶我,我抵死不從他就把我打失憶的! 我逃跑不成,決定溫柔小意一番取得信任再查探身世。 他:「你在茶水裡下毒了?」 「你在飯菜裡下毒了?」 「你幹什麼?你解我腰帶幹什麼?告訴你!我雖然是土匪,但我不是隨便的男人!」 我:「…」 後來,我終於恢復了記憶。 我是大夏長公主。 可我的丈夫為了給我掙诰命、給女兒掙前程上了戰場。 我的女兒扮作男子也上了戰場…..

    阿蘿

    阿蘿

    長公主荒淫無度,尤好踐踏飽讀詩書的郎君。小年夜,奄奄一息的新

    少年失落

    少年失落

    我是路梓寧的未婚妻。他18歲那年救過 我的命,所以我一直對他百依百順。

    我和我媽同時嫁給豪門父子後

    我和我媽同時嫁給豪門父子後

    我媽傍上京圈大佬。 還順便撮合起我和京圈太子爺。 救命,她好像忘記自己生的也是個兒子了!

  • 執迷

    執迷

    "婚後兩年,閔稀覺得還是沒能讓傅言洲愛上她,他對她隻有縱容。 她決定結束對傅言洲多年的執迷,拿給傅言洲一份離婚協議。 傅言洲猶豫許久,最後還是簽給她,關心道:「以後有什麼打算?」 閔稀沒應聲。 心說:不再暗戀你,忘了你。"

    沐陽

    沐陽

    二十九歲那年,我收到一筆數額巨大的 遺產、來白裴昱 那個數學界天才少年。律師說,他隻有一個遺願。

    成為妹妹的貧困對照組

    成為妹妹的貧困對照組

    我媽是瘋子科學家,她為了證實窮人不配擁有美德。將我作為妹妹的

    我心向十安

    我心向十安

    "我的未婚夫來自幾千年後的世界。 他高喊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口號,卻在得知自己是流落民間的侯府世子後,恩賜般讓我做他的妾。"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