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現在還處於研發初期,價格還高得離譜,但在末世卻是個由各基地領導聯合把控的非公開武器。
因為它居然能自動升級!
在末世,就連這種芯片的名字,都是 S 級別的機密。
但現在它還隻是個年年研發年年虧損的賠錢貨
一聽說有冤大頭既出錢又願意當小白鼠,他們差點兒連夜坐飛機趕過來,生怕我變卦。
但看著閨蜜期待的雙眼,我還是佯裝興奮地湊到望遠鏡前面,四下看了看。
忽然,我看到了庭院角落裡幹得熱火朝天的工人們。
我一臉問號:「寶,你不覺得這個大灶臺和別墅有些格格不入嗎?」
閨蜜認真地看著我:「你不懂柴火飯的妙處。」
我無法反駁:畢竟在末世裡,我對食物的要求已經低到令人發指了。
別墅外搭了灶臺,旁邊全套的 BBQ 裝備就顯得稀松平常了。
我倆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環顧已經被改造得一塌糊塗的別墅。
別墅的圍牆已經加高加固還上了高壓電鐵網。
院前左邊的空地種上了蔬菜,右邊則是幾排鬱鬱蔥蔥的果樹。
角落裡壘著最標準的土灶,旁邊的彩鋼房裡是滿滿一屋子的燃料。
別墅內的裝修沒有大動,地下室卻儼然成了個小型批發市場,各類農副食品與勞保五金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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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看著和「詩與遠方」已經大相徑庭的新家,忽然說:「咱們是不是應該養點兒寵物?」
「養什麼,狗狗?」
閨蜜膽子小,養個護衛犬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就養點兒雞鴨鵝什麼的!」
「?」
閨蜜眼神倏然堅毅起來:「我這次,一定帶我的達令吃雞!」
11.
閨蜜說到做到,並且行動力驚人。
轉天天沒亮,我就聽到了公雞嘹亮的打鳴聲。
看了下手機,距離喪屍爆發,已經不過短短七天了。
閨蜜又雙叒出門和她的男神約會去了。
我抓緊機會把我從黑市大價錢訂購來的危險品通通藏進了地下室。
雖然不如真正的槍械,但改裝後的連發駑威力已經不容小覷。
試了試手感,卻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了警報聲。
我下意識進入了備戰狀態,但很快又把手槍塞回了衣服裡。
聲音很遠,估計是其他住戶誤碰了報警器。
剛下樓就看到了閨蜜匆匆忙忙地穿過小院走過來。
閨蜜也有些奇怪:「警報響了?」
「嗯。」我沒太在意,「估計是鄰居家。」
看看時間,納米芯片的工作人員應該已經下了飛機。
我帶著閨蜜來到約定好的醫院,再由專員注射針劑。
芯片被注入體內,輕微的疼痛讓我有些恍惚。
末世裡的最高機密,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我得到了。
留觀室內,閨蜜後知後覺地問我:「這打的是什麼針啊?」
「預防流感的。」我隨口忽悠著。
「可冬天都過了啊……」
「預防嘛。」
臨走前,專員又贈送了我們兩套隱形眼鏡,可以連接芯片也能獨立佩戴。
這東西我在末世也有一套,但似乎遠不如眼前的精密。
我這邊塵埃落定,閨蜜又拉著我風風火火去店裡提她之前預定好的新車。
我以為會是什麼拉風的跑車,但眼前銅牆鐵壁的龐然大物讓我目瞪口呆。
我把閨蜜拉到一邊:「私售坦克不犯法嗎?!」
「這是改裝車啦。」
閨蜜似乎很滿意,並且一點兒也不介意自己在車旁邊就像個迷你手辦。
不過回去的時候卻犯了難,我上輩子學車是在末世,車技好但沒有證,而閨蜜的科二已經掛了四輪。
我倆面面相覷,最後隻好灰溜溜叫了代駕。
代駕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看到車眼睛都亮了一圈,卻沒有多說話,隻要了個位置就開啟了行程。
回去的路上卻並不順暢,路上車挺多,還出動了許多警車和消防車,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大案。
車子直接開進了別墅的停車庫,代駕剛從後備廂拿出自己的小電車,刺耳的警報聲忽然從遠處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12.
我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謹慎起見還是第一時間打開了外圍牆的安保系統。
代駕不明所以,但也意識到現在出門並不是個好選擇。
我回到地下室取了槍,回來的時候發現代駕正與我的閨蜜攀談。
他對我們這個菜園子的好奇心遠遠大於對外面此起彼伏的警報聲。
閨蜜隻說這是家裡搞的農家樂。
代駕聽了竟還有些替我們可惜。
庭院改果園,泳池改魚塘,好好的一棟半山別墅被搞成這個樣子,也不怪別人難以理解。
我其實也挺好奇閨蜜的改造思路,居然能和我的設想無縫銜接。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的報警聲才停了下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微博上依舊歌舞升平,熱搜上也都是明星板塊佔了大多數。
閨蜜從露臺下來,透過望遠鏡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代駕正巧在附近又接了其他單子,見外面沒什麼事兒,跟我們打了個招呼後就騎著小電車離開了。
我盤算著剩下這幾天再好好查漏補缺一下,手機突然刷出一條消息。
「某市突發多例咬傷事件,疑似藥品攝入過量」
熱搜的第一條微博是一段視頻,時長很短鏡頭也很抖,隻能模糊地看到兩個交疊的人影,其中一個正在發出絕望的尖叫聲。
底下的評論眾說紛紜,更多的是批判治安與濫用藥的問題。
消息上了熱搜,因為關注討論的人不少,很快就上了前幾名。
我再次點開了那段視頻,透過模糊的畫面反反復復看了無數次之後,隻覺得渾身的血越來越冷。
畫面中的施暴者無疑是感染了喪屍病毒的人。
但這個視頻在這個節點本來就不該存在。
喪屍病毒感染傳播的速度很快,最多隻需要兩天,根本不會在產生端倪的一周後才大面積爆發。
是有人做了什麼,使喪屍病毒比上一世提前一周爆發了……
13.
隨著聳人聽聞的視頻越來越多,熱搜很快就從「熱」變成了「爆」,最後甚至使網站陷入了短暫的癱瘓之中。
我平復了下心情,思考如何委婉地告訴閨蜜這個消息。
閨蜜也正巧從地下室上來,正要跟我說什麼時,院子的門鈴忽然響了。
攝像頭裡看出是白天的代駕師傅。
他懷裡抱著條狗,看上去格外焦急。
「妹妹,這狗的腿不知道被什麼壓斷了,我想送醫院的可電瓶車又沒電……」
我並沒有應答。
很意外地,閨蜜同樣也沒有。
我們兩個本能地對視了一眼。
我解釋:「天黑了,不安全。」
閨蜜剛點了點頭,代駕懷裡的狗突然發出了一聲急促的哀嚎。
我才注意到那是隻四五個月大的德牧,身體瘦弱,還瞎了一隻眼。
閨蜜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亞瑟?!」
把狗接進來後,閨蜜打電話聯系最近的寵物醫院。
但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下班的時候,始終沒有接通。
我其實已經隱約察覺到了原因,但並沒有阻止閨蜜。
最初的喪屍對我來說不足為懼,她想出門我完全護得住。
代駕被獨自留在了院子裡,他看起來也有些疲累,還強打著精神好聲好氣地給人打著電話。
「老婆,我真沒在外面鬼混,我正在上班啊……別害怕,不會出什麼事的,把門窗鎖好,明天我就回去了。」
見我過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打擾了。」
我沒和他客套什麼,隻給他指了指外間的屋子:「那裡面有剛拿過去的三件套,明天一早電動車充好電你就可以離開了。」
屋裡,閨蜜還在給小狗止血,我又削了兩片木頭,做成了簡易的夾板拿給她。
「你看新聞了嗎?」
閨蜜搖搖頭:「剛才一直在地下室,那裡沒有信號。」
她給小狗包扎的手法很利落,我插不上手,便在一邊繼續看手機。
然而下午還掛在熱一的詞條已經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應急物資的科普,還有注意衛生、謹慎用藥的公告。
我試探著在搜索界面輸入喪屍兩個字,卻提示該詞語為屏蔽詞。
結果顯而易見,病毒已經擴散,並引起了恐慌。
夜深人靜,我沒有什麼睡意便去頂樓看望遠鏡,遠處的鬧市區依舊車水馬龍,而周圍也反常地燈火通明。
我又溜達到代駕住的小屋外面,還沒走近就聽到了一陣響亮的鼾聲。
但不對勁。
末世多年應對危險的本能讓我沒有絲毫猶豫地推門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被子底下隻有一個播放著錄音的舊手機。
我沒有直接回去,反而攀著窗沿翻身上了露臺,從頂樓折返。
二樓空曠安靜,隻有新風系統循環的聲音。
他並不在這裡。
既然對方沒睡,那一定知道了我剛才不在主棟別墅裡。
我悄悄攀著二樓的扶手看下去,果然在一樓客廳的沙發後看到了那個鬼祟的身影。
「別墅外面弄得和碉堡一樣,裡面可真不錯,她們就兩個女孩兒,我自己就辦了,你們快來!」
「誰管那黃臉婆,好寶貝,哥哥隻稀罕你。」
我悄無聲息地來到男人的身後,冷漠地聽他炫耀自己如何利用我們的善心,事成後又打算怎麼將我們兩個無辜的女孩子物盡其用。
人性的卑劣與惡意,一覽無餘。
幸好這種事在末世我見得太多,已經不會再影響心情。
那邊男人還在眉飛色舞,我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
男人終於感知到了我的存在,下意識轉過頭。
我松緩著手指,微微歪頭目測丈量。
見我手無寸鐵,男人突然笑了:「真是識時務啊妹妹……」
我撩起眼皮:「Surprise。」
然後利落地扭斷了他的脖子。
14.
屍體落地發出悶響,電話那頭的女人還在大呼小叫。
我隨手掛了電話,開始考慮是把屍體連夜扔出去,還是先找個地方藏進來。
突然一個細微的響動引起了我的注意,轉身的同時我拔槍上膛——
然後就看到閨蜜站在樓梯拐角處,目瞪口呆地望著我。
我趕緊把槍重新插回去:「別別別別害怕!」
閨蜜嚇壞了:「都上膛了你就別塞回去了!!」
客廳裡的大吊燈被打開了。
明亮的光線下,我和閨蜜坐在左右兩側的單人沙發上,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閨蜜率先打破了僵局:「那個……死透了嗎?」
我點點頭:「我扭斷了他的第四頸椎。」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長江市長江大橋。
閨蜜摸摸鼻子:「這麼多年,你自己過得挺苦的吧?」
「我看手法都挺熟練的……」
「啊?」我疑惑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啊對,這幾年搞了點兒副業。」
「……」
閨蜜可能覺得這天兒沒法聊下去了,就隨手打開了電視。
電視裡卻恰巧播放了有關病毒泄露,感染者變異傷人的新聞。
僅僅一天,市區已經全面淪陷了。
「是喪屍病毒。」閨蜜好像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抬頭對上我驚詫的雙眼。
「攤牌了,我其實是重生的。」
「……」
閨蜜走過來抱住我:「央央,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事實……」
我窩在她懷裡,悶聲回答:「我知道。」
「因為我也是。」
閨蜜:「???」
她一把將我從她懷裡薅出來:「你說啥?!」
「我也是重生的,從喪屍病毒爆發的第四年。」
「……行吧。」閨蜜艱難消化了這件事,松開我後大步走到門廳去拿車鑰匙,「你把屍體帶上,咱們得再去趟研究院。」
「我開車吧。」我架起屍體,「我之前開過一陣子防爆裝甲。」
把屍體塞進後備廂後,我在駕駛位上熟稔地啟動了汽車。
閨蜜在副駕駛默默系好安全帶,又伸手去抓車頂的把手。
我被逗笑了,拍拍她的腿安撫:「別害怕,我熟練工。」
「會打槍,會開防爆車,還會殺人……」閨蜜狐疑地看著我:
「你上輩子不會是個末世僱佣兵吧?」
「沒有,我隻是 A 區基地的先遣隊隊長。」
閨蜜聽後一愣,然後笑了笑:「難怪我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