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克服社交障礙,我高價定制機器人陪我訓練。
他卻從陪我練說話,得寸進尺到陪我練接吻。
甚至,還想和我親密無間。
我有些疑惑,又暗戳戳享受。
直到我意外得知他根本就不是機器人。
我慌不擇路要跑。
卻被他慢條斯理用領帶束起雙手。
「跑什麼。
「是想讓我把你關起來嗎。」
1
餘朝的訓練方案越來越離譜了。
我望著屏幕上「親吻訓練」四個大字,有些遲疑。
「這些也在訓練範圍內嗎?」
我明明記得,一開始,我隻是想要克服自己的社交障礙而已。
怎麼訓練到現在,內容越來越接近人類繁衍了。
餘朝俯身靠近,抬手按壓在我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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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緩地回答我。
「當然,檢測結果告訴我,你最近想要戀愛。
「為了你的將來考慮,我們來做一些情侶愛做的事,提高你的接受度。」
頓了頓,餘朝問我。
「你不願意嗎?」
四目相對,呼吸交錯。
心跳在短暫停滯後,更加狂烈地跳動。
我幾乎難以直視他的眼睛。
不敢相信我藏了這麼久的秘密,被Ṭůₚ他輕而易舉地發現了。
餘朝說得對,我最近確實產生了想要戀愛的想法。
不是和別人,是和他。
隻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他開口。
餘朝還在耐心地等我的回復。
我垂下視線,慢吞吞地,爬到他腿上。
在餘朝鼓勵的目光中,扶住他的腦袋,閉眼親了下去。
2
沒親成。
即將觸碰的瞬間,餘朝扶住了我的頭,制止了我。
我疑惑又小聲地問:「怎麼了?」
不是說要幫我訓練接受度嗎?
餘朝垂眸望著我。
這個距離,這個角度,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睫的顫動。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總感覺下一秒就要貼上來了。
我有些緊張。
餘朝嗓音喑啞,幾乎是貼著我的唇在說話。
「你是不是忘了,我教過你什麼?」
嗯?
我反應了幾秒,忽然想起,餘朝說過,想要和別人合作之前,可以先徵詢一下對方的意見。
以免產生理解上的偏差。
比如此刻,我應該先問一問餘朝,讓不讓親。
可一想到這些話,我的體內就像燃燒起一股火焰,燒得我的腳趾都在蜷縮。
更別提接下來那些訓練了。
我有些害羞,動了動腿,想要從餘朝身上下來。
被他扣住了腰。
他洞悉我每一個表情下的想法,慢條斯理地問我。
「想起來了?
「怎麼不問?」
我咬唇,努力克服那股羞恥,小聲問。
「讓……讓親嗎?」
餘朝從喉嚨裡滾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嗯……你試試。」
3
訓練結束,我渾身脫力,癱軟在餘朝懷裡。
急促地呼吸。
餘朝拍著我的背安撫我。
我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窩著,小聲問:「你的方案,其實根本就沒有科學依據吧。」
說不定就是隨口胡謅來騙我的。
餘朝的手停頓在半空中,輕笑一聲:「還學會抗議了。」
他下巴抵著我的頭,就著這個姿勢給我翻資料。
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種數據和研究分析,以及餘朝針對我的情況寫的一些分析報告。
「我這些都是有相當充分的理論依據的。
「不要懷疑我作為一個高精尖仿生人的智商。」
叉掉屏幕後,餘朝又低頭,細細擦掉我鼻尖上的汗。
「如果你接受起來有些吃力,我們也可以慢慢來。」
言下之意就是,讓我死了那條不訓練的心。
我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想起之前手機裡收到的信息,我又問。
「你們機器人都會用這種方式訓練別人嗎?」
餘朝眼睛瞬間不悅地眯起:「什麼意思?
「有別的機器人也對你這麼做了?」
我搖了搖頭。
「不是。」
我組織措辭。
他耐心等我。
半晌,我說:「我弟弟的機器人,也總是親他。」
大概親的次數還挺多,多到他甚至發消息問我是不是機器人都這樣。
但我明明記得當初定購機器人的時候,研究所說所有的機器人都安全且禮貌,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緊繃的額角瞬間放松下來,餘朝揉了揉我的頭發,安撫地說:「對啊,我們機器人都這樣。
「日常訓練內容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4
我把這話告訴槐夏,她不以為然。
【許蕪你清醒一點,你見過我家的掃地機器人說要親我嗎?】
我認認真真地為餘朝鳴不平:【那不一樣,你的掃地機器人就是個沒有思想的機器,和餘朝沒得比。】
餘朝的說明書上有非常詳細的解釋,說相比其他機器人,餘朝有一定的自主思想,可以幫助僱主完成訓練。
但在感情上,餘朝相對冷漠。
裝餘朝的大箱子裡還有一個卡片,大概是研究人員寫的。
卡片上說,餘朝在感情上的淡漠讓他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抱有偏見,讓我放心地使用,放心地訓練。
不管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大膽和餘朝提。
因為餘朝一定會滿足我。
我這才慢慢放下戒心。
在餘朝的幫助下,我在社交上也確實越來越放松。
現在,已經能正常和大家進行交流了。
槐夏在屏幕那頭無情嘲笑我。
【是是是,你的餘朝有思想,他就是圖謀不軌,恨不得把你吃幹抹淨,就你這麼單純,還相信他隻是個好心的陪練。】
……
倒也沒有這麼離譜。
我搬出許亦的例子試圖和槐夏講道理。
【許亦說,他的機器人也經常親他。
【他的機器人還想讓他負責。
【說不定這就是正常現象呢。】
槐夏沉默兩秒。
【所以你們姐弟倆都不覺得這有問題是嗎?
【誰家機器人沒事兒總親僱主啊?】
我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顫著指尖打出了我真正想說的話。
【所以……你也覺得,這已經超出正常訓練範圍了對吧。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喜歡我啊。】
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感,我很緊張。
槐夏立馬反應過來,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他當然有可能。
【別玩這種邊緣行為了,我支持你拿下他。】
我望著這句話,心口轟然發燙。
5
自習課結束,我收拾好東西,慢吞吞往外走。
心裡想著要怎麼開口和餘朝說這件事,才能取得一個比較滿意的結果。
剛出教室,就看到餘朝在不遠處等我。
他穿著黑色夾克,闲闲靠在樹上,手裡還拎著給我買的章魚小丸子。
餘朝長得帥,是那種一眼看上去格外出色的帥。
哪怕拎著小丸子,都能吸引好多人的目光。
以往都是我給他當擋箭牌。
但這次,我剛要往他身邊走,就被人攔住了。
上次試圖表白但是被我拒絕了的學長,此刻卷土重來。
他啰裡吧嗦說了一大串,從他的條件到他對另一半的要求。
我根本插不上話。
想跟他比個暫停的手勢讓他聽我把拒絕的話說完。
卻看到不遠處的餘朝,懶懶散散地盯著我即將伸出去的手。
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道為什麼。
昨天的事不要命般往我腦海裡鑽。
我被親到手腳發軟。
餘朝扶著我的腰,嗓音裡還有喑啞。
「雖然我隻是你的機器人,但是訓練期間,也不能始亂終棄啊。
「我的小主人。」
想要打手勢的手一下子就收回來了。
我一邊搖頭拒絕,一邊朝著餘朝走。
也不管學長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的拒絕。
頭也不回無比堅定地朝著餘朝走去。
身後是學長不甘心地大喊大叫:「許蕪,他在騙你!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陪練員!他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我會找到證據的!」
6
我打定主意要和餘朝解釋一下學長的事。
告訴他我沒有在訓練期間三心二意。
餘朝好像並不在意學長說了什麼。
他隻是默默加強了對我的訓練強度。
其實原本,我已經達到了正常生活的水平。
出去面試或者買東西,已經可以表現得很好了。
但是餘朝覺得還不夠。
他說:「你總不能一直克制自己的欲望,一輩子不談戀愛吧。
「腎上腺素狂飆的快樂,我想讓你也體驗一下。」
一開始我有些推拒。
「這種事,你也要教我嗎?」
好難為情啊。
餘朝挑眉:「難為情,那說明你的訓練還沒到位。
「是ƭŭₐ我的失職。
「享受愛有什麼可難為情的。」
失職不失職的我不知道,但是,他的訓練強度確實有點太大了。
我在他懷裡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甚至來不及糾正他到處亂竄的手。
就聽見餘朝誘哄著問我:「這次的訓練強度能接受嗎?」
我沒力氣回答。
他又若無其事地問:「舒服嗎?」
我埋在他脖頸處急促換氣,不想回答他這個有些羞恥的問題。
結果被某個壞心思的人託著往上顛了顛。
「說話。
「感受是需要表達出來的,不喜歡別人要直接拒絕,喜歡要跟我反饋。」
頓了頓,餘朝模仿我說話時的語氣,慢吞吞地說。
「你不反饋,我怎麼知道這次的訓練有沒有效果。」
……
我憤恨地咬了他一口。
反應過來後,又擔心他會痛。
小口地舔了一下。
換來了餘朝低啞的笑聲,和更猛烈的進攻。
中場休息,我窩在被子裡小口喘息。
腦袋發蒙地回想著槐夏跟我說的話。
她說讓我率先出擊掌握主動權,她的錦囊妙計隨後就會寄到我家。
手機叮的一聲響,我以為是槐夏開始給我出主意了。
結果是我弟給我發的消息。
他說:【姐,我去研究所問了,根本就沒有定制款機器人。
【你家裡那個是在騙你!他隱藏身份肯定是別有用心!你不要被他騙了啊!】
我被這消息震驚到手腕脫力,手機無聲無息掉在地上。
被端著水進來的餘朝撿起。
他面色平靜地掃了一眼屏幕,彎腰俯身,牢牢鎖定我。
7
「喝點水。」
餘朝說。
「剛剛喊得嗓子都快啞了。」
提到剛剛,我臉又紅了。
一邊捧著水杯喝水,一邊偷瞄餘朝手裡的手機。
不知道那條信息,餘朝看到了多少。
不知道他要怎麼跟我解釋這件事。
我剛要開口問,餘朝就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才發現,頁面停留在手機主頁上。
大概是剛才慌亂中,手指不小心點了退出。
所以餘朝根本沒看到那條消息。
我松了口氣。
許亦的話徘徊在我心頭,我喝水也喝得心不在焉。
匆忙回了一句消息後,又偷偷去看餘朝。
被他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