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人淡如菊,凡事無所謂。
她閨中密友拉她做生意,用假賬本騙她銀錢被我識破,我為她搶回了所有銀錢。
她卻怪我傷害了她的閨蜜情,又把銀錢送了回去。
親妹妹诓騙她去放高利,被我發現後及時阻止了她,她妹妹當場被我氣走。
婆母謾罵我自私自利,傷了她妹妹的心,趕緊追了出去說要一起合伙。
接著又被奸臣之妻拉入了奪嫡之爭,我連忙勸阻她說不能相信別人,結果她卻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立馬帶著禮物上門賠禮去了。
我擔心出事便告訴夫君想讓他阻止,竟不料夫君也是個淡如菊的。
他還責怪我:「我母親做的對,你莫要多管闲事,免得讓人覺得你小肚雞腸。」
結果他們站錯隊被滿門抄斬,連累我一起死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婆母要與閨蜜做生意的這天。
1
「姑娘,劉伯侯夫人來了,老夫人叫你前去招待呢。」
蓮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頓時渾身一激靈!
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還連著,頭還在。
所以,我這是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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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不說話,蓮心又輕輕喚了我一聲:「姑娘?」
我回過神應了一句:「好,幫我換一身衣服過去吧。」
穿過走廊之時,我的腦海裡都是前世的記憶。
前世也是這天劉伯侯夫人來府裡,拉著婆母一起以自家管事的名義在外面開酒樓。
因為是閨中密友,再加上他們侯府無論是品階還是地位都比我們高,婆母對她十分信任。
可是劉伯侯夫人也就是看中這一點,加上婆母那不愛出門,容易輕信別人的性子,覺得方便後期做假賬本欺騙她。
騙她不僅沒有盈利還月月虧空,要婆母一個月一百兩的往裡面填。
當時我因為起疑心便去查探了幾天,發現她們酒樓的生意十分火爆。
我用娘家給我的暗衛夜探酒樓,發現竟有兩本不一樣的賬本!
送給我婆母的是假的,虧空的。
真實盈利的是送去給劉伯侯夫人。
得知真相的我拉著我婆母帶著真假賬本就找上門。
利用他們伯侯府的名聲軟硬兼施,讓劉伯侯夫人把所有銀錢給吐了出來!
當時劉伯侯夫人可謂是恨透了我。
我以為冒著被劉伯侯夫人記恨的代價,隻要拿回銀錢婆母定然會幡然醒悟,以後睜大眼睛看人。
結果她沒有!
反而當場責怪我無中生有,怎麼可以質疑她的閨中密友!
明明銀錢都到手了,她卻全部還了回去,甚至道歉了一番。
說這些不過是黃白之物,哪裡比得上她們的感情。
搞得我裡外不是人,名聲也損了。
因為劉伯侯夫人吞不下這口氣,事後讓人在外面造謠我。
說太尉府大娘子無中生有,冤枉劉伯侯夫人欺詐!
導致我被夫君顧辭責罵了一頓。
我至今還記得劉伯侯夫人看我的眼神猶如看一個傻子。
可現在我重生了,這件事我不會再插手。
就讓她被騙到傾家蕩產吧!
2
到了前廳,劉伯侯夫人已經坐在那裡喝茶了。
而我婆母笑臉盈盈地正和她說著話,見我進來,便向劉伯侯夫人引見道:「洛瑤來了,快見過劉伯侯夫人。」
我收起情緒,禮貌性的福了福身:「見過伯侯夫人。」
劉伯侯夫人也隻是與我點了點頭,微微笑著。
她如此高傲的態度是正常的,畢竟他們是有爵位的伯侯,自然地位比我們高出幾大截。
所以才會拿我婆母來欺,也是看我們即便知道了真相也不敢怎樣。
前世的我真的一心隻想幫婆母拿回銀錢,全然沒看清這裡面的彎彎道道。
婆母突然看著我問:「洛瑤啊,我準備和伯侯夫人開個酒樓,你要不要拿一股?反正你嫁妝也挺多的,拿兩股也使得。」
我愣住了,怎麼和前世走向還有點不同了?
居然想讓我也一起當冤大頭!
我立馬擺手拒絕:「不不不,兒媳不懂這些,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劉伯侯夫人聞言,臉色一沉,但沒說話。
婆母也滿臉不高興輕斥我:「你真是的,有好事拉你一起,你還不要,你那麼多嫁妝留起來做甚!」
我心裡腹誹:「當然是留起來跑路了,難道重來一次,還跟著你滿門抄斬?」
但我面上不顯,再次找了個借口敷衍婉拒:「留給以後女兒出嫁用的。」
這下婆母臉色徹底不好了,她陰陽怪氣指責我:「說到這個,你都進府快一年了,為何肚子遲遲沒有消息!」
劉伯侯夫人也趁機發泄她的不滿,附和了一句:「這在我們侯府這可是十分晦氣,那是要被夫君厭棄的。」
我無語,我還慶幸沒有孩子呢!
這樣我若和離還能無牽無掛。
見我不說話,她們兩個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種無力感。
但又拿我沒辦法,隻好沒再揪著我不放。
她們自己已經做好盤算,兩人五五分,擇日就開。
看她們一副好閨蜜的樣子,我心裡隻有冷笑。
3
婆母對我今天的表現十分不滿,我裝作不知。
很快就起身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落座立馬讓蓮心把我的嫁妝單子都拿出來對了一下。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我愕然發現嫁進來不到一年,可是我的嫁妝就少了十萬兩之多。
因為太尉府其實是個空殼子,我一進門婆母就把這個空殼子扔給了我,讓我掌家。
無法,為了維持體面,我隻能用自己的嫁妝貼補。
每個月整個府裡的吃穿用度都要近千兩。
半年以後弟妹夏知晴進門,她的聘禮我還出了三千兩!
她是太傅嫡女,而我是吏部尚書嫡女。
她地位比我高,剛進門的時候不服我管家,還一度想與我爭。
可是婆母沒答應,我也不好放手。
這一管就管了這麼久。
但這次我決定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扔掉,我再也不會為這個太尉府再貼補一兩銀子了!
前世除了無奈,還有對夫君顧辭有所期待。
可後面我才知,這一切都是我錯付了。
前世婆母一直被騙,到最後甚至被拉入奪嫡之爭,我立馬告訴顧辭,希望他能阻止婆母。
卻不料他與婆母一樣淡如菊,還責怪我多管闲事。
結果太尉府因為婆母而站錯隊,導致滿門抄斬,害我也死了。
還連累我娘家父親也降了一級!
想到這裡,我給自己化了一個面容慘白的妝,還把口脂給擦掉了。
然後叫上蓮心與我去了春菊院。
那是夏知晴的院子。
4
見我來了,夏知晴很意外。
也不起身,隻是陰陽怪氣地說:「今天什麼風啊把大嫂給吹來了?」
小叔顧望是狀元出身,所以才得以夏知晴下嫁於他。
可是他中狀元後卻不思進取了!
不但聖上欽點的官職做不好,還結交狐朋狗友經常流連在外。
差事一直犯錯,最後一直被降級。
現在隻是領了一個闲散官職九品侍郎吊著。
而顧辭的官職也不高,隻是個中書令。
所以我和夏知晴都是不如意的,我要貼補嫁妝給公中。
而她低嫁又沒管家,經常被京城裡的貴女取笑。
所以她對我的態度十分不好,經常不服我,給我使絆子。
我也很少踏入她的院子,每次的奉例和所需物品都是差人送來的。
我不管她的陰陽怪氣,反正她現在在我眼裡就是會發光的金子。
裝出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我自顧自的落座。
接而直接表明來意:「弟妹,我最近身體有點不適,已然不適合掌家,而太尉府除了你,其他兩個都是庶子媳婦,不知你是否有意掌家?」
夏知晴一愣,有點不可置信的盯著我。
但是她眼底的喜意已經藏不住漏了出來。
連同她身邊的丫鬟都滿臉興奮。
夏知晴故作鎮定地反問我:「就算你願意放手,母親會願意?」
我打消她的疑慮:「隻要你願意,母親那邊我會去說的。」
夏知晴眼底的喜意又深了一層。
但還是裝的很好,故作清高說了一句:「那行吧,如果母親說讓我掌家我就勉為其難吧!」
我卻是真的很高興,直接拉住她的手道:「謝謝弟妹替我分憂!」
她嫌棄地抽開了自己的手,我心裡縱然也不喜,但我還是忍住了。
剛出夏知晴的院子,我就帶著蓮心出府了。
我去了藥堂。
5
府醫我信不過,所以我在外面一個小藥堂找大夫拿了一副藥。
吃下去看起來病怏怏的,但卻不會損害自身的藥。
雖然還是會有點損害,但為了抽身而退,我隻能冒險一博了。
否則恐怕很難讓婆母放手。
那副藥吃下去的第二天果然就起效了!
我在與大家一起用膳的時候,突然暈倒。
蓮心也配合的很好,哭的很大聲。
等府醫看完也隻是說我得了風寒,需要靜養之類的。
婆母一副淡淡地面容,問:「那會不會影響她管家啊?」
府醫回道:「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操勞,大娘子需要靜養。」
我微微睜眼,就看到婆母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其他人臉上看不出喜怒,因為不管誰管家對她們來說好像都無關緊要。
有吃有喝有穿就行。
顧辭臉上有擔憂,卻也不多。
唯獨夏知晴倒是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
婆母吩咐他們下去,隻留下她與徐媽媽在我房內。
徐媽媽是她的陪嫁,最是信任的。
可能見我沒醒,以為還昏迷著,她們竟然說話沒避開我。
隻聽見婆母語氣裡滿是可惜:「真是的,怎麼這時候病了?她要是不能管家,那豈不是要我來出面出錢?」
徐媽媽附和道:「就是啊,這才進門不到一年,嫁妝都還沒用多少呢!」
婆母還未回答,徐媽媽又說:「夫人,您哪裡需要自己出錢啊?不是還有二哥兒媳婦嗎?」
婆母還是滿口不悅:「夏知晴?她遲早也是要掌家的,我想的是等洛瑤這邊嫁妝都用完了,再用夏知晴的,可是沒想到她怎麼就病了!」
6
聽到這裡,我差點忍不住蹦起來罵她無恥不要臉!
她夫君死了是沒辦法,可她自己有兩個兒子怎麼不去想辦法督促他們往上爬,掙俸祿。
卻隻想著用兒媳婦的嫁妝來養整府的人!
這樣惡心狠毒的計謀簡直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