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日何夕兮》, 本章共3559字, 更新于: 2025-02-19 15:07:38

我和死對頭一同穿到了古早耽美文裡。


他成了富商金屋藏嬌的梨園戲子。


我成了軍閥資助的窮學生。


為了完成劇情,我們準備死遁回到現世。


結果,死對頭在跳河時被富商拽住了腳脖子。


我慶幸自己終於能贏他一步提前回去,吞下了一瓶「睡得好」。


不承想,被軍閥第一時間拉到醫院洗了胃。


「沈砚修,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能不能別鬧了?」


1


「那個誰要回來了。」


梨園後臺,我捧著一束花走到花旦造型的江殊同身側低聲說。


他正在卸妝的手一怔,滿是油彩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接過我手裡的花,把我拉到了他的房間。


一進門,他從枕頭底下翻出了一本小牛皮本,翻了翻,然後指著上面的數字走向我。


「還有七天,那我們提前一天走?」我瞄了一眼開口。


「誰要和你一起,我提前兩天走。」他聳了聳肩,開始脫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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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提前三天。」我不服。


……


「那我今天就走!」


一頓爭吵後,江殊同把本子塞到手提箱裡,開始收拾行李。


「都什麼時候了,你就非要和我比個先後?」我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到底誰和誰非要爭個高低。」他聞言加快了手中脫戲服的速度。


走就走,我還怕你不成。


反正我又不用換衣服,就在他背過身時,我掏出了挎包裡僅剩的兩塊大洋,應該夠買一瓶藥了吧。


吃藥慢,可我怕疼,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無痛離開這裡的方法了。


2


我叫沈砚修,一年前來到了這個古早耽美的世界。


和我一同來的還有我的死對頭江殊同。


江殊同和我是鄰居。


他一直很要強,就因為我高考比他多了兩分,他記仇到現在。


不然也不至於,為了繼續比下去,和我報考了同一個專業,分到了同一個班級。


更不至於,在去上課的路上,為了比我先到,把自行車蹬出了火星子,結果飛到了沒蓋蓋的下水道裡。


我本來隻是下車看看,誰想到站在道口被一股力量推了下來。


好嘛,就來到了這裡。


我們魂穿到了和我們同名同姓的兩個角色身上。


他是腹黑商賈周瑟嬌養的「替身」。


我是霸道軍閥白少浦資助的「玩具」。


目前為止,我們已經順利完成了之前的任務。


他現在是家喻戶曉的名角,三個月前成功吸引了富商周瑟的注意力,被他收入暖帳。


而我,則是頭懸梁,錐刺股,硬是埋頭苦讀半年,才獲得了軍閥白少浦的資助名額。


而周瑟和白少浦有一個共同的白月光。


正因如此,和白月光外形相似的江殊同才會被周瑟注意到。


待白月光回來之後,江殊同會被劃破臉後流落街頭,最終混個投河自盡的下場。


而我,是白少浦愛而不得,為了心靈慰藉的替代品。


在白月光回來後,我會因為受不了他的冷漠而鬱鬱寡歡,最終飲彈自盡。


當然了,考慮到不會用槍,我打算吃藥代替。


反正都能離開,過程不太重要。


如今,他終於要回來了。


我興奮地跑出梨園。


一出門,撞見了剛從黃包車下來的人。


來人一身灰色西裝,額上的發絲一絲不苟,面色和悅。


周瑟?


他怎麼會過來?


那江殊同還能逃得掉嗎?


我竊喜自己可以早走一步,低著頭從他身側快步走過。


「沈砚修是吧?」


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飄來,我一驚,正要跑,一個踉跄栽倒在地。


周瑟手裡掂量著我的挎包,皮笑肉不笑。


「周……周先生,我的包不知道怎麼惹到你了。」


「聽說,你給殊同送了一束花?」


他將挎包丟在地上,緩步向我走來。


我不打著送花的名義,如何入得了梨園的後臺和江殊同「共商大事」。


可,我不能實話實說。


糟了,周瑟不會以為他金屋藏嬌的這朵花,被我染指了吧?!


「周老板好興致,也來聽戲?」


突然,後脖領子一緊,我被人提了起來。


熟悉的聲音響起。


3


白少浦!


我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抓起我的包就躲到了他的身後。


兩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互相對峙著。


壓迫感極強。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該說不說,白少浦對我非常好。


從我籤下資助協議那一刻,他就把我接到了白府。


白府上下都是武行出身,對我這個學生也友善得很,都希望我將來能成為白少浦最好的軍師和心腹。


隻不過,他們不知道,白少浦可不是這麼想的。


每個夜深人靜,他都會摸上我的床……


老師都說我墮落了,一周有三天都在遲到。


同學也說,我背靠大樹好乘涼,書都不用讀了。


隻有江殊同懂我這終日快要被折騰折了腰的痛。


因為他身上的痕跡,不比我輕。


我們從小打到大的交情,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可交情歸交情,我不能輸。


我見他們許久不說話,打算趁他們不注意溜走去買藥。


「去哪兒?」


剛一轉身,腰間落下一張大手,將我緊緊扣在懷裡。


這姿勢,極其曖昧。


抬頭看向白少浦微蹙的眉,我不敢掙扎,隻恨不能鑽到他胸前的口袋裡。


「原來,這位沈學生是白少將的人。」周瑟故意壓低了後面兩個字的重音。


「既然知道,還敢動我的人?」


白少浦冷哼,壓低的聲線裡縈繞著致命的寒氣。


「我是你的人?」我愣了一下,回頭看向他。


他似未聽見般,並未回答。


我不禁苦笑,逢場作戲而已,我怎麼敢當真的啊?


「是周某得罪了,改日必設宴給兩位賠罪,今日就不多打擾了。」


說罷,周瑟彈彈袖上的灰,走人了。


我正要推開白少浦,卻感覺身子一輕,被他公主抱在了懷裡,扔到了車上。


「少帥,我沒事,可以自己回學校的。」


「今天下午的課,不用去了。」


緊接著,白少浦坐了進來,拉上了前後座之間的簾布,聲音低啞。


我虎軀一震。


前些日子,我為了躲著他,謊稱近日課業繁多去學校住了幾天。


至於為什麼要躲著他,這就要說起他那獨特的癖好。


他夜裡……愛聽我背英文。


這也是多日來,白府無人發現我們的秘密,且都誇我勤奮好學的原因。


「少帥,我現在不想背英文。」我卑微乞求。


「哦?那背會詩詞吧。」


他勾起嘴角,一吻覆下。


「天門中斷……楚門開,碧水東流……至此回……。」


「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


回去的路上有些擁擠,不甚平坦,車子停停走走。


我咬碎了銀牙,與這地上的石子不共戴天。


許久,我癱軟在他懷裡,他吻去我面頰的淚水。


「今日小沈的詩背得不是很熟練啊,也不能夜夜隻背英文,國文才是重中之重。」


下車的時候,司機老張笑著看向我。


我低下頭,臉唰的一下燙得漲紅。


白少浦,你讓我今後如何面對這首詩,如何面對詩仙啊?


有辱斯文,實在是有辱斯文。


4


「有道理,還是要多練習練習。」


白少浦摸摸下巴,素來清冷的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笑意附和道。


我連聲應下,羞得轉身就往院裡跑。


「汪汪汪!」


一隻白色的獅子犬見我回來,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這是我來到白家後,旁人送給白少浦的禮物。


他本不想留下,見我喜歡,便讓我抱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養。


時間久了,白府上下也都對這個毛茸茸的小家伙喜愛起來。


隻有白少浦,他對小狗的態度,一直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不過這都不重要。


我抱起小狗,往自己院子走去。


「少帥,您的信,海外那邊來的。」


剛走進門,聽到身後的報告聲。


海外的信。


怕是那個人的消息。


我故意放慢了腳步,用餘光看向白少浦。


原劇情裡,他知道了那個人的歸期後,就開始偷偷處理我,會在那個人回來之前,擦幹淨我出現在他身邊的所有痕跡。


他在展開那封信後,神情變得很奇怪。


「小白,如果我以後走了,你就去找張嬸,張嬸人好,能對你好。」我戳戳小家伙的鼻子。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軟軟的舌頭一遍遍啃咬著我的指尖。


痒痒的。


心裡瞬間空空蕩蕩的。


我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從來這裡,就是為了離開,可真的要到離開這天,竟然真的有點不舍。


5


晚飯後,白少浦果然來到了我的房間。


不同於往日,他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沉默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明日,你回學校時,常用的物件、被褥都拿上吧。」最終,他開口道。


哦嚯,白月光回來了,要處理我存在的痕跡了是吧。


我不怪他,我也在等著這一天。


隻不過,為了維持人設,我必須表現得離不開他,最後和他鬧掰了離開才行。


沒辦法,我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能吵得起來的借口。


「少帥,我不想再這樣了。」我起身,跪坐在他面前。


「???」他不解地看向我。


「我要與你大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硬著頭皮,咬著牙,說得理直氣壯。


說完,自己都臊得雙頰發燙。


意外地,他沒生氣,反倒是笑了起來:「你認真的?」


他為什麼不罵我不識好歹,然後讓我滾?難道這個借口不對?


我正疑惑著,不經意間,他的手指劃過我額前的碎發。


「你發燒了?還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側頭看向我,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我不想和你這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下去了。外人都道你白少浦是個慷慨的正人君子,若他們知道,你我夜裡做如此勾當……」


說著,我擠出兩滴眼淚。


「你敢威脅我?」感受到房間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對了!就是這樣,然後推開我,讓我滾。


好給你的白月光騰地方。


或許是我的期待過於明顯,他板著臉,起身拿起衣褲迅速穿好。


在他伸出手的瞬間,我心一橫,閉上眼睛大喊:「在你心裡,我算什麼?」


話說出口,心口升起一陣莫名的悸動。


隱隱地,我好像在期待些什麼。


許久,我沒等到他的巴掌落下,也沒等到他的回答。


再睜眼時,房間裡隻剩我一人。


是啊,我算什麼啊?


真可笑。


我忙穿好衣服,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連夜跑出了白家。


6


護城河畔,眾人圍了一圈。


「怎麼回事?」我好奇地湊過去看熱鬧。


「就是梨園裡那個姓江的名角。說是聽說周老板要和他斷了關系,氣瘋了,正要跳河呢。」


什麼?江殊同?他竟然比我先行一步?


我忙擠到人群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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