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為高考狀元後,我跳樓了》, 本章共3490字, 更新于: 2025-02-17 15:2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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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回家時,家裡空無一人。


爸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等我回家洗完澡了,兩人才神色不自然地從外面回來。


我向來不太關心他們的事情,也沒放在心上。


如今一想——


我的臉色變得煞白。


12.


我衝回了家。


爸媽看到我,絲毫沒注意到我臉上的表情不對勁,興衝衝地迎上來說道。


「茉茉,待會會有記者來給你做採訪,要是他們問到你有什麼提分的寶典,記得別忘了提爸媽兩句。」


「對啊茉茉,你看我們平時,雖然說對你嚴格了一點,但要是沒有我們,你哪來現在的成績?所以說,爸媽都是用心良苦。」


他們一唱一和的模樣,我隻覺得作嘔。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話,單刀直入。


「爸媽,周梓浩婆孫的事你們知道嗎?」


爸媽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


爸爸皺著眉:「提他們做什麼?不相幹的人罷了。」


媽媽也跟著幫腔:「對啊,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換身得體的衣服,待會還要上電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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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生平第一次大聲對著他們喊道:


「你們就直說吧,周梓浩出事是不是和你們有關?」


下一秒,爸爸的巴掌又一次落在我的臉上。


「他媽的怎麼跟你老子說話的?!啊?成績考好了一點就以為自己翅膀硬了是吧?沒了老子你什麼都不是,隻配給那個臭啞巴當老婆!」


「對,那個臭啞巴就是我害死的?怎麼了?他自己想要衝上來打我,我推了他一把,他自己就掉河裡去了,怪得了誰?」


「要怪就怪他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臭啞巴,不會遊泳連喊救命都不會!」


我不敢想象,當時他該有多絕望。


他甚至連最基本的呼救都沒辦法做到。


我的內心湧上一陣酸楚。


周奶奶得知這個噩耗時,該有多痛心?


我腦海裡浮現出周奶奶和周梓浩笑起來有三分相似的面容,有種難以言喻的窒息。


都是因為我。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是我害得他們落得如此下場。


爸爸扯著我的頭發,把我摁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錘在我身上。


「敢跟老子大聲說話,果然是幾天不打就不長記性。」


我瞪著他,氣勢依舊不減:


「你以為你很成功嗎?我告訴你,你就是天底下最廢物的家長!把自己的失敗強加在孩子身上,自己沒本事就天天望子成龍。」


「你以為我出人頭地之後會對你感恩戴德,對你湧泉相報?」


「錯!我巴不得你去死!我巴不得我從來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


爸爸似乎從未見過我情緒崩潰的模樣,一時也有些愣住了。


媽媽見狀,這才上來把他拉開。


「好了好了,別吵了。」


「孩子等會還要接受採訪呢,你給她打成這樣等下怎麼見人?」


「你這孩子也是的,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爸媽也是為了你好,隻不過是讓那個窮小子離你遠點而已,和這種人有聯系,萬一以後賴上你了怎麼辦?」


為我好為我好,他們永遠都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幹著最傷害我的事情。


我苦笑一聲,胡亂抹去嘴角的血絲。


「我知道了媽媽。」


「我現在就回換身衣服,待會的記者採訪我知道怎麼說,你們先下去接他們吧。」


爸爸媽媽見我終於想通了,也釋然笑了起來。


誇贊道。


「這才是聽話的孩子嘛。」


13.


我目送他們出門後,回房間換了身裙子。


那條裙子是高考前一天晚上,周梓浩給我的。


奶奶讓他把裙子送我,還讓他轉達。


「女孩子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裙子上面還有周梓浩繡的歪歪扭扭的一朵茉莉花。


可如今,那麼溫暖善良的周奶奶和周梓浩,卻不在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待我這麼好。


我走到陽臺,望著底下一群烏泱泱的記者。


還有心花怒放,得意洋洋接受著記者採訪的爸媽。


他們似乎從不覺得自己的教育方式有問題。


我笑了笑,攥緊了手中那兩顆一直不舍得吃的兩顆。


其實我是打算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和周梓浩一人一顆的。


可是我等不到那天了。


閉上眼睛,毫無留戀地往下一跳。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吹在臉上很是刺痛。


可我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解脫感。


恍惚間,我仿佛聽到奶奶在我耳邊說道。


人生之所以精彩是因為過程而不是結果。


可我人生的過程和結果,似乎都一樣爛呢。


14.


隨著周圍人群的一聲驚呼,我睜開眼,發現自己的靈魂竟然抽離出來了。


我以旁觀者的身份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父母前一秒還在攝像機前得意地侃侃而談,後一秒聽到動靜轉身後,看清我屍體時崩潰的模樣。


媽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腿一軟,倒坐在了地上。


反應過來後,狼狽地朝著我的屍體爬過去。


嘴裡不停地發出嗚嗚哽咽的聲音。


平日從不服軟的爸爸,竟也罕見地紅了眼眶。


兩個人不可置信地愣了許久,才推開圍觀的群眾,撲上去抱著我的屍體。


猩紅的鮮血把我的身體包圍住,染紅了我的白裙子。


我看著他們這副模樣,竟有種意外的快意和爽感。


不是喜歡採訪我嗎?不是喜歡在眾人面前展露自己優秀的教育方式嗎?


如今我人都死了,我倒要看看他們還如何拿我去為自己添光。


媽媽跪在地上,歇斯底裡地哭著喊著,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我的名字。


爸爸沙啞著嗓子,說道:


「茉茉……一定是在和爸爸開玩笑,對嗎?」


「許茉!」


人群中串出來一個身影,竟是許久未見的言老師。


上次爸媽在教室鬧出動靜後,又跑到教育局投訴了他一番,害得他被強制要求停職了。


一個多月未見,他看起來成熟了許多。


言老師一把推開跪在我屍體旁邊的爸媽,怒吼道。


「許茉是你們逼死的,你們又在惺惺作態什麼?」


隨著爸爸被推開,我懷裡的信封掉落在地上。


言老師手疾眼快地撿起來,打開後,發現上面一字一句把他們對我做的事寫得一清二楚。


他把信上的內容展露給記者看,朝著爸媽質問。


「你們把她當畜生一樣拳打腳踢,為了你們的私心,把一個健康的孩子心理逼出問題,可你們卻從不反思!現在她人不在了,你們又在這裡惺惺作態給誰看?」


記者的閃光燈對準信上的內容以及爸媽的臉不停地閃爍,他們就像是沒穿衣服的小醜,被人扒開展露在眾人面前。


我看著他們痛苦的模樣,內心一陣暢快。


可他們一向注重的面子,現在竟然也不在意了。


爸爸不顧旁人的指點,攔腰抱起我的屍體。


「茉茉,我們回家……爸爸帶你回家。」


媽媽也給我擦去臉上濺到的血跡,輕聲說。


「媽媽回去給你做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言老師上去想要拉開他們,卻被周圍的記者團團包圍。


他們爭先恐後地採訪言老師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在他們眼裡,仿佛眼前逝去的生命無足輕重,搶到頭條才是重中之重。


15.


爸爸把我的屍體帶回了家。


在他們眼裡,就像是我還活著一樣,若無其事地把我放在餐桌上,給我夾菜盛飯。


「茉茉怎麼不吃?是不是不愛吃這些菜?」


我的頭發如今已經長到及肩了,媽媽溫柔地替我梳著鞭子。


這在我生前,是完全不敢奢求的。


從小到大,我從未享受過讓媽媽給我梳辮子的待遇。


可這些,在我死後,她卻毫不吝惜地給我了。


爸爸一杯又一杯地給自己斟酒,喝得臉頰通紅。


「考不上就考不上,爸爸的女兒,以後大不了爸爸養你就是了。」


「其實成績也沒那麼重要,對吧?」


他似乎在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和我虛空對話。


我飄在空中,看著他們並不覺得心疼,反而覺得一陣暢快。


我不懂,為什麼一定要等我死了,他們才這樣做呢?


媽媽給我買了許多漂亮昂貴的小裙子,一件又一件耐心地給我手把手穿上。


「我們茉茉長得真好看, 皮膚白白淨淨的,像極了媽媽。」


可我的皮膚上明明已經出現猙獰的屍斑。


她給我哼唱著童謠, 輕拍著我的背部, 溫柔地對我哄睡。


爸爸喝醉了酒, 不小心把酒瓶摔在了地上, 發出巨大的聲響。


「你小聲一點!別嚇到我茉茉了。」


媽媽怒斥他一句後,轉而又裡面換上溫柔的面孔, 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爸爸見狀, 不耐煩地過來推了她一把。


「走開走開, 你這樣抱著她不舒服, 讓我來。」


說完, 不顧媽媽反對,直接把我搶了過來。


可因為喝了酒, 神志不清醒, 整個人搖搖欲墜,最後竟然拉著我一塊倒在了地上。


爸爸瞬間清醒了, 慌了神, 四肢著地地趴著朝我的屍體爬去,嘴裡慌張地呢喃。


「怎麼樣,茉茉有沒有哪裡摔疼了?都怪爸爸, 要不是爸爸你也不會摔疼。」


「爸爸現在就去給你拿藥膏擦藥。」


仿佛當初對我拳打腳踢,毫不留情地在我身上留下青青紫紫印記的人不是他一樣。


媽媽氣急,一把推開他:「你有病吧?你看你把茉茉摔的!」


和當初我被爸爸按在地上打時,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她判若兩人。


爸爸被她一推,也急了, 很快反擊過去, 兩人扭打在一塊。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主張什麼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會天天對茉茉動粗?」


我偶然路過,幫忙喊了句警察來了罷了。


「作(」兩人抱做一團, 場面極其難看地扭打了起來。


我卻在一旁拍手稱快,恨不得他們動用武器,打得再激烈一點。


就在這時, 家裡的門被敲響。


爸爸搖搖晃晃地去打開門後,發現竟是言老師幾名警察。


「你好, 許成旭先生, 周雨聲女士, 我們現在懷疑你們和一起河邊屍案有關,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一個星期前有目擊證人稱,周梓浩是和人發生爭執才掉落河裡的。


警方得到報案後, 立即展開調查。


很快鎖定了嫌疑人就是他們二人。


我看著兩人被帶走的背影,眼角竟然滑落了一行淚。


但不是因為心疼他們,而是為了枉死的周梓浩以及周奶奶。


一陣白光,我竟然看到了周梓浩拉著周奶奶在朝我招手。


我胡亂地抹去眼淚, 笑著揚起嘴角,朝他們飛奔而去。


下輩子,希望我們能成為一家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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