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奎腳步一頓,想退出去,卻被後面新進來的觀眾夾裹著前進。最後隻能無奈找到自己位子坐下,想著待會打幾個小時的瞌睡,熬熬就過去了。
坐在觀眾席上,尼基奎望著交響樂團裡清一色的亞裔,心中難免詫異。
他們的大劇院名聲不小,許多著名的組合都過來演出過。對明星的要求會放低一些,如果是這種交響樂團,要進來的標準一定非常嚴。
在尼基奎的影響中,除了幾大頂尖的交響樂團來過,其他的樂團也都在世界上有過名號的。
這……亞裔交響樂團?
尼基奎即使不怎麼了解這方面的消息,也知道在古典音樂史上並沒有出名的亞裔交響樂團。
亞裔很少能在古典音樂出頭,這是他們歐美人的優勢,主戰場。
當然也還是有少量的亞裔會出頭,他們一般加入大的樂團,成為其中的一員。
尼基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四處張望,發現進來的觀眾居然相當之多,幾乎快爆滿了。
“終於進來了。”一位金發女生猛得坐下,喘了口粗氣。她回頭朝著後面隔了好幾排的友人揮手,轉身看到尼基奎,微笑打了個招呼。
今天觀眾席爆滿,上面的交響樂團和主辦方商量了一下,便推遲了幾分鍾,現在還未開始演出。
“嘿,買到這個位子不容易吧,我搶了很久才搶到的。”女生對尼基奎抱怨,“他們中途路過,隻在這裡待一天,票都炒翻天了。”
“很難買?我剛剛在大門口買的。”尼基奎詫異這場演出居然這麼火爆。
“咦?”女生驚訝,她和自己朋友就因為沒買到連座的票,這才分開了。
“哦,剛剛好像是有人退票,被我碰上了。”尼基奎回想剛才自己買票的時候。
女生一臉嫉妒望著他,正好演出開始,也不好再說什麼,轉頭回去,一心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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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基奎一開始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去看演出,總覺得待會自己就要睡過去了。卻不想一開場,演出就華麗震撼的不得了。
這是華國的樂團吧?尼基奎心想。風格明顯帶著那邊的味道。
越到後面,尼基奎越吃驚,不知道華國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厲害的交響樂樂團。
上半場演出結束後,尼基奎不但沒有睡過去,反而更加精神,他突然覺得古典音樂也這麼有意思。
“因為時間緣故,素竹樂團隻能停留一天。”主持人在中場休息的時候上來,帶著笑,“但這一次我們將見到該樂團首席的獨奏,我想你們都知道是誰了吧?”
話音剛落,底下一陣喊聲,顯然都知道。
尼基奎一臉懵,看了看周圍神情激動的觀眾,感覺自己想誤入片場的群眾。
當然,本來就是闲著亂入的。
“另外……”主持人神神秘秘道,“在最終場,我們還有一位特殊嘉賓。”
待主持人下去,眾人漸漸開始安靜下來,隻不過臉上的激動神情根本壓制不下去。
尼基奎親眼看見旁邊的姑娘為了不喊出聲,用手捏著自己的大腿肉,上面都青了!
對自己真狠……
尼基奎不忍直視,撇開頭,去看臺上的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隻見那位亞裔,身材高大,並沒有尼基奎所見過的亞裔中普遍的偏矮,也沒有肌肉糾結。
他站在舞臺中間,仿若天生是為舞臺而生,當一束光打在他身上時,尼基奎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尼基奎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裡面觀眾爆滿了,而且女生偏多。
這位小提琴主席眼眸一抬,能把人的心神吸進去。
終於,他開始動了。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有條不紊演奏著極富含感情的曲調,和演奏者冷淡的表情形成羨慕對比。
尼基奎聽著聽著,突然覺得自己愛上了古典音樂,難怪所有人都為這位小提琴家瘋狂。
作為一個平時沒事就亂逛的尼基奎,望著燈光下演奏的男人,猛然覺得他看起來很眼熟。
皺著眉回想,一直到男人謝幕,尼基奎終於想起來:這個人不就是很久之前,橫掃整個古典音樂圈,以至於火出圈外的那位天才小提琴家!
這麼多年過去,尼基奎這才沒立刻想起來。他當時也了解過一點這個人的消息,畢竟新聞鋪天蓋地都是這個人。
好像……叫謝易之
尼基奎艱難回憶,當時這位把他們國家最具天賦的小提琴手壓制的嚴嚴實實,導致自己國家對他的動向相當關注。
後來不是退出小提琴界了?
尼基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難怪能壓制凡彼施,總覺得他的音樂中有一種魔力,時而讓人清醒,時而惹人瘋魔。
“啪啪啪……”一曲畢,底下響起了快將劇院掀翻的熱烈掌聲,尼基奎自覺也鼓起了掌。
原來古典音樂也這麼帶勁。
第88章 番外一(下)
前面聽了他們的演奏,尼基奎對即將出場的特殊嘉賓也開始有了期待,他四處打量周圍觀眾的表情。發現他們也一臉茫然加期待,顯然不知道嘉賓是誰。
可等人一出來,底下的人又開始瘋狂尖叫,不知道的人真以為這在開演出會。
尼基奎抬頭看去,是一個亞裔女性,她不像上一位謝易之那麼有攻擊性,帶著溫和仿若皎潔月光。
她走在舞臺中央,很明顯眼神往旁邊看了一眼。
這時候,謝易之重新站了起來,兩人並肩站在舞臺中央,底下又是一陣騷動。
尼基奎甚至發現自己旁邊的姑娘臉漲得通紅,開始無聲尖叫。就那種張大嘴,明明在歇斯底裡喊叫,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下面這首曲子……”臺上的謝易之接過主持人的話筒說道,“是我們第一次演奏。”
……
尼基奎聽著臺上謝易之的話,心想原來那位亞裔女性是位作曲家。
亞裔作曲家……應該更罕見吧?華國這些年都冒出了這麼多人才?
臺上兩人對視一眼,雙雙站立,將小提琴搭在肩上。
尼基奎對古典音樂不太了解,什麼曲子在他聽來都是陌生的,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這首原創樂曲有多麼成熟完美。
隻知道還挺好聽。
悠遠清淡的前奏,帶著娓娓道來的意味,節奏漸漸變得壓抑。臺上兩人沒有互相對視,自顧自低頭演奏,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到中段猛然爆發矛盾糾葛,期間兩人轉頭目光對上,帶著對抗的味道,臺上仿佛變成了一個戰場。
正當眾人以為即將要開始對抗時,曲調忽然一轉,硝煙未起而散,纏綿頓生。
短短一首曲子,讓臺下所有人心緒千回百轉。
待兩人牽手謝幕時,臺下的人開始鼓起掌,不約而同地喊著一個詞,希望他們再來一曲。
這在音樂界屬於正常要求,隻有水平高的人才能得到這樣的請求。
尼基奎愣愣跟著周圍人鼓掌喊叫,最後他看見臺上謝易之靠近那位亞裔女性,不知說了些什麼。
最終他們又續彈了一首,華國極有名的曲目《梁祝》。
這次臺下的人沒有再激動無聲尖叫,而是臉上帶著一種慈愛的微笑,尼基奎在旁邊看著相當詭異。
他完全不太了解這個樂團,經過這一天,尼基奎覺得要去搜尋一下關於他們的消息。
不單因為好奇,尼基奎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喜歡上古典音樂了。
原來古典音樂不隻有那些催人睡覺的曲子,還有這麼多令人激動好聽的曲子。
《梁祝》多少帶了些悲涼的意味,臺上的兩人也將這份悲涼貫徹得淋漓盡致。待演奏完朝觀眾鞠躬後,便牽著手一起下去。
這場演奏會是他們國家音樂協會努力爭取過來的,所以希望素竹樂團能夠多多演奏。
到了後半場幾乎全成了獨奏會,谷城敬將每個部的最頂尖團員單獨拎出來,要他們表演。
尼基奎在底下看得津津有味。
……
等隨著人群出來,尼基奎飛奔回家,打算要去搜羅關於這個樂團的所有信息。
“這是第一次演奏,感覺如何?”谷城敬掀開簾子,問謝易之。
他指得是那首黃啾啾寫的曲子。
“很好。”謝易之小提琴放在桌上的琴盒裡,一手牽著黃啾啾,神情淡淡道。
谷城敬發現自己一踏入有這兩人的空間,總會覺得自己像個不長眼的礙事佬,頭頂仿佛亮著一千二百瓦的光。
這兩人站在一起,排他性太強。
谷城敬也是過來人,有眼色的聊了幾句便離開。
“我寫了一首協奏曲。”黃啾啾靠在謝易之身上,如今她被謝易之寵得太過了些,一離開人群,眉眼便總浮現出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