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戀愛腦女配被彈幕劇透後》, 本章共3722字, 更新于: 2025-01-17 15:40:41

  祖母氣得啐了那個女人一口,結果那個女人反手一個巴掌打在祖母臉上,祖母頭撞了牆,昏了過去,瘋病也是在這個時候落下的病根。


  女人卻驚詫地看著自己的手,無辜地在那個華服男子懷裡顫著眼,說自己方才是一時氣急,然後又一臉痛心地看著燕家三兄妹,仿佛她受到了多大的傷害一般。


  而她身旁的那個男人在她走後,卻再次出現,目光陰鸷的看著燕家三兄妹,讓一旁的官兵“賞”了他們一頓鞭子。


  燕驚雙護著燕九命,燕守壹護著祖母。


  等到父親趕來救援之時,燕驚雙和燕守壹差點沒了命。


  後來,燒的迷糊的燕驚雙知道有人替他們燕家平了反,但聖上還是猜忌,功勳侯爵雖保留,卻收走了父親的兵權,更派他去江南領了一份闲差。


  而那個在京師享著榮華的女人卻成了燕府上下絕口不提的心魔。


  祖母的瘋病跟當時頭部受了重擊有關,再加上那個女人的刺激,讓祖母每次發病時,便會痛罵那個女人。


  燕驚雙同那個女人長著一樣的臉,年少時見到發病的祖母,便會被她拎著了後脖打罵,最嚴重的一次,便是那次祖母想用熱水壺砸她的臉。


  清醒後的祖母,自是對燕驚雙百般道歉,甚至想搬離燕府。


  可燕家人好不容易能團聚,分離是萬萬不可以的。


  燕驚雙看著痛苦的祖母,和看著自己的臉會略有出神的父親。


  她厭惡這張臉。


  於是,她用易容術遮掩住了它。


  今日聽聞在千佛寺靜養的祖母昏倒,燕驚雙心頭一跳,知道祖母是知曉了她退婚一事,受了刺激才昏倒的,而祖母近些年因為瘋病纏身,身子骨越發有些不健朗,她不怪祖母發病時那般對她,隻求祖母能健健康康的。


  燕驚雙一路忐忑,好在她見到祖母之時,祖母面容已然有些紅潤,神色亦是平靜了許多,燕驚雙同發病的祖母打過多次交道,一眼便能看出,祖母此刻並沒有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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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微松,走了進去。


  靠在床榻上的祖母,剛由丫鬟服侍喂了藥,空氣裡藏著一股淡淡的藥苦味。


  看見燕驚雙進來,祖母抬起了有些發軟的手,同她召了召。


  “雙丫頭來了,過來陪祖母坐會。”


  燕驚雙依言坐了過去,接替丫鬟手裡的甜羹,拿起白瓷勺,給祖母喂著。


  隻是喂著喂著,燕老夫人略有些渾濁的眼便續起了淚水,燕驚雙一愣,忙放下碗,拿出手帕,替燕老夫人擦著眼淚,驚詫道。


  “祖母,這是怎麼了?”


  燕老夫人卻一手握住了燕驚雙的手腕,一手捶著自己的胸口道。


  “都是祖母的錯,如果不是祖母的病,你又何必隱藏容貌,還被寧家那臭小子背叛,以你之真容,要找一個比寧家那臭小子好多少的都行。”


  “何必受這般委屈……”祖母的淚止不住,落在了燕驚雙的手背上。


  有些灼熱,有些燙。


  燕驚雙忙安慰道:“祖母不關你的事,寧墨本就早已心許旁人,這同容貌又有何關系,況且寧墨若真的隻是重視膚淺外表之輩,又有什麼值得驚雙在意的呢?”


  燕老夫人淚還是沒能止住,話雖這麼說,但她於心有愧,她這個孫女的容顏比之那個女人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當年那個女人的容顏能讓那樣一個狂徒之輩一見鍾情,即便寧墨不是隻重膚淺外表之輩,見了她孫女的真容,也斷不能輕易做出背叛之事。


  更不會有外間那般難聽的流言。


  是了,雖然燕驚雙退寧墨婚這件事,於情於理,她都能佔領高地,但這世間並不全是明事理之輩,更有闲聽八卦之人,他們之中知道寧墨為了明初雪而背叛燕驚雙後,便好奇著這兩位女子的長相,也有好事者真畫了兩人的畫像。


  對比之下,好些男子眼裡閃過明悟,戲謔道。


  “難怪寧墨會動心,這換成哪個正常男人不動心,明初雪同燕驚雙兩人的長相簡直是雲泥之別。”


  “哪個男人不想要紅袖添香,總不能夜叉添香吧。”


  這話引起哄然大笑,但也卻讓燕驚雙隱隱多了一個外號——


  “燕夜叉”。


  其實燕驚雙擇選的易.容.面.具十分平凡,但也不醜,可明初雪之容,放眼杭州府,絕無超越,這般強烈的對比,才會讓燕驚雙背上“夜叉”之名。


  這些流言,燕老夫人不想同燕驚雙說,免得她傷心。


  在等待燕驚雙這段時間,燕老夫人也回想了這些年的很多事,她臉頰還掛著些許淚痕,眸光卻緩緩定了下來。


  她輕輕拍著燕驚雙的手背道。


  “驚雙,這些年你為了祖母,為了你父親,也可以說是為了燕府受了不少委屈。”


  燕老夫人抬眸,看向燕驚雙平凡的易.容.面.具,眼眶又是潤湿了不少。


  “驚雙,做自己吧,不論是你的容顏,還是旁的什麼,不用再顧忌別人了。”


  ……


  思緒回籠,坐在大師跟前的燕驚雙眸光卻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她早已隱藏容顏多年,有一些是祖母的原因,有一些卻是自己的原因。


  厭惡那個女人是身體的本能,她同樣厭惡跟她長得像的這張臉。


  還有那個女人帶給她的另外一樣東西……


  燕驚雙想起大師的問話,她抬手,輕輕將落在頰邊的一縷碎發順至耳後,動作沒有小女兒的溫柔,卻利落異常。


  她的聲音泛著一股平靜的冷意。


  “說傷害,她不配。”


  良久,沉默在蔓延,隻有隔著兩人的香爐,有嫋嫋白煙飄出,是栴檀的香氣。


  燕驚雙垂眸。


  佛家到底是講究與人為善,想起先前恍惚覺得大師是在替她憤怒的感覺,她隻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沒睡好覺,產生了些微錯覺。


  大師連她經歷過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能與她感同身受,大概還會覺得她戾氣重吧。


  燕驚雙第二次起身想走,可大師的聲音卻是適時響起。


  “既如此,東西本身是沒有對錯的,你又何必因為一個不配之人,讓自己陷入困頓之地。”


  “徒守一方天地,會否會錯過許多風景?”


  聞言,燕驚雙愣了愣,止住了想離開的動作,透過嫋嫋的白煙看向大師。


  她腦海裡好似有一層灰霧正在慢慢散去。


  對面的大師也不著急,似在等燕驚雙慢慢品讀其意思。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大師忽而又道。


  “施主所言之物,撇去那人,論其本身,你自己可是歡喜的?”


  燕驚雙沉靜的眉輕輕動了動。


  她自己這張臉,在沒有發生那件事之前,她自是歡喜的,幼時也不像現在常年著武打勁裝,那時家裡光景好,她有很多漂亮的衣裙,還有許多好看的首飾,每日換著不重樣的戴。


  還有另外那個東西……


  燕驚雙心裡悠然嘆氣。


  “自是歡喜的。”


  對面大師好似早就知道燕驚雙會如此回答,他沒有多少意外的情緒。


  幾息後,那道清雅的聲音再次響起。


  “莫因他人之過,而轄制自我。”


  短短一句,沁人心脾。


  此時,檀香燃盡,白煙散去。


  燕驚雙眸終是緩緩亮起,腦海裡那層迷霧也徹底散了去。


  燕驚雙驚詫地看著身前這位大師。


  準確而言,是隻能盯著這位大師的手看。


  事實上,她直至剛剛都未覺這大師真能解開她的困惑,隻是有些事她壓在心底太久了,興許是要找個人傾訴傾訴,大師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大師,今日事了,再無關聯,這也是她一開始未走的原因。


  可未曾想,眼前的大師並未知她真正苦惱為何,但卻開解到了點子上,轄制住燕驚雙多年的枷鎖,也是那另一半雪。


  竟是在這平平無奇的一日,平平無奇的院落裡,被一位平平無奇的大師開解成功了。


  一時,燕驚雙心頭的疲倦仿佛被一掃而空,尤如重石落地。


  再這麼一打量大師,竟也真感覺此人身上有那麼幾分不凡神秘。


  燕驚雙看著對面大師垂於身前的頭發,有些羞愧。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著相了。


  燕驚雙起身謝過大師後,從錢袋子裡拿出了兩個沉甸甸的金元寶,往半拱形的缺口裡遞了進去。


  “大師,您是個高人。”燕驚雙聲音含著些許輕松的笑意。


  不過,對面的大師卻沒有立馬接話,而是等了一會,才緩緩道。


  “施主謬贊了。”


  一刻鍾後,燕驚雙已然起身離去。


  木板裡的大師卻還未起身,他看向身前兩個金燦燦的大元寶,唇角緩緩勾起。


  回去的時候,燕驚雙沒事幹就盯著彈幕看。


  眼下,她面前的彈幕並不是很多。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她跟前的彈幕就不是很多,有時候一日都沒有一條。


  而且一開始的彈幕很奇怪。


  【打卡!】


  【打卡+1!】


  【打卡+2!】


  ……


  燕驚雙剛開始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後來有一條彈幕說。


  【打卡燕驚雙,免去廣告30秒,可惡,怎麼這個虛擬小說世界還跟電視劇一樣有廣告呢,而且為什麼隻能指定男主女主男配和女配,我想看小鶴鶴的盛世美顏。】


  【而且男主女主男配都擠滿了人,打卡都要排隊,隻有燕驚雙這裡松點。】


  而早些時候,燕驚雙單獨之時的彈幕,大多是這種打卡之流,眼下因為前些時日退婚,倒又新跟過來了幾個。


  其他都是白色彈幕,隻有一條綠色彈幕極為扎眼。


  這條綠色彈幕熟悉的畫風,讓燕驚雙意識到它就是先前總提醒她的那條白色加粗彈幕,隻不過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提醒了燕驚雙。


  但燕驚雙還是對它頗有感激之情,至於為何後面它會變成綠色。


  似乎因為後面它總幫燕驚雙說話,就被別的粉絲讀者舉報,想屏蔽它的發言,誰料它是個土豪玩家,一砸砸了好幾萬,還隻給燕驚雙這個人物角色砸錢,讓燕驚雙一個被大部分讀者討厭的角色都能爬上人物角色榜前十名,也因此彈幕顏色變成了“土豪綠”。


  雖然燕驚雙收不到這些錢,但莫名地還是會有些許動容。


  這個世界,興許也沒她想的那麼壞。


  就在燕驚雙思索著,忽然閃過一條彈幕引起了她的興趣。


  【姐妹們姐妹們,天降好運!剛剛我在寺廟闲逛竟然看到顏鶴卿了!!!】


  【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小鶴鶴的神採風姿,就是背影都與眾不同。】


  【在哪在哪?】


  【我在寺廟後門看到他的,他袖間還拿著兩個金色的東西,有點像金元寶,看著好像十分珍貴的樣子。】


  【切,白高興一場,那你肯定看錯了!誰都知道顏鶴卿最不喜歡金元寶,覺得那東西可俗了,還十分珍貴?你一定看錯了。】


  燕驚雙看到這裡,有些詫異,顏鶴卿剛剛也在千佛寺,雖她現在已然全無男歡女愛的心思,但欣賞美總是大家的共通之處,燕驚雙有著好奇心。


  但後面又看到顏鶴卿居然不喜歡金元寶,燕驚雙倒是可喜歡金元寶了。


  金元寶能買好多好多她喜歡的酒。


  燕驚雙微微靠在馬車內的軟墊上想著。


  果然謫仙與俗人還是有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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