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不怎麼說減肥堪比整容呢?大家這麼久沒見,能認得出我才怪,我何花花在他們印象裡就是個胖妞。
我:「我當然是何花花。」
【我老天爺!她說她是何花花?這跟殺了我有什麼兩樣?】
【我一見鍾情對象是曾經那個胖妞?】
【她是不是整容去了?跟畢業照上的樣子不太像啊,怪不得變漂亮了,要是我也去整容了,那指定能比她整得好看一百倍。】
讀心術方便,但也吵得很。
幸好三米開外,人的心聲我聽不見,不然我得被人吵死。
我沒再理會他們,徑直和祁非找了個位置坐下。
大家心裡怎麼想的都不重要,我來參加聚會也不過是為了見沈思雨一面,見完我就走。
19
「我去趟洗手間,盡快回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我衝祁非點點頭,他離開後,我剛想給沈思雨發消息,後腳她就進入了包間。
今天她打扮得很美,一身仙氣飄飄的連衣裙襯得她跟仙女似的。
眾人見到她,不免又兩眼放光,隻是剛才大家認錯了人,還正處於尷尬中,見到她面上也沒多大反應,最多隻是衝她點了點頭。
見到她來了,我站起身想叫她,她卻已經快步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全程隻看了我一眼便迅速挪開眼。
想著她認不出我很正常,我主動和她打招呼就是。可開口的前一秒,我聽到了她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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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奇怪,何花花沒來嗎?別不是放我鴿子了吧?她不來,誰來襯託我的美啊?】
【以前在班上用何花花襯託出我的美用慣了,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跟那個肥豬一起進來,這樣大家見到我才會驚為天人,剛才大家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吧!】
【我可是答應好了男朋友,要讓這肥豬在同學聚會上出醜的。】
我聽到這,心裡一涼,對沈思雨那一點好感全然破碎。
原來她也叫我肥豬,跟我當同桌也不過是因為我長得醜,拿我來襯託她好看罷了。
還特意發私信讓我參加同學聚會,見她最後一面,我呸!要是我真不減肥就來了,絕對會淪為笑柄和她的陪襯。
真是好個心機婊!
【不過,依照她蠢得可以的那樣,聽說我生了病,想見她一面,一定會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哈哈哈哈哈,這傻子!還不知道這都是我隨便編出來騙她的吧?】
沈思雨還沉浸在得意中,甚至還好心情拿出化妝鏡補妝,絲毫沒注意,我在她手臂邊放了一杯水,隻待她不注意收起鏡子就會將水碰倒。
啪嗒!
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而杯子裡的水也順勢灑到了她身上。
「啊!這裡怎麼有杯水呀?」
她急忙從包裡拿出紙巾擦擦,一邊氣急地抱怨:「這可是我新買的裙子。」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那杯水原本就放在那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小心咯!」
我幸災樂禍地聳聳肩,語氣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哎我就是故意的。
【看、看、看、看什麼看!】
沈思雨咬唇瞪了我一眼,扭過頭不搭理我。
20
很快人到齊,大家聚在一塊商業舉杯,慶祝老同學們聚會。
沈思雨從座位上站起身,舉著酒杯找了一圈,沒找著印象中的何花花,這才狀作遺憾地開口:「哎呀就是可惜了,今天花花沒來。我還特意邀請她參加了,大概是她瞧不上我,不願意過來。」
話音一落,眾人尷尬得腳趾快摳出了一座夢幻城堡,偏偏她還不知道發生啥事了,還奇怪大家怎麼不附和她,反而反常地低頭沉默。
我好笑地翻了個白眼,衝她舉起酒杯:「沈同學,你是在說我嗎?可我何花花不就在這?」
這下沈思雨呆了,她勉強地扯了抹笑:「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何花花長什麼樣子。」
「你看大家的反應,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大家的反應足以說明,我沒跟她玩笑,她從進門時就在找的何花花就是我。
【這不可能!梁江給我看過何花花的照片,她絕不可能長現在這樣!】沈思雨內心瘋狂搖頭,怎麼也不肯相信。
梁江?沈思雨還跟他有關系?
說起來,自從上次拒絕梁江後,他私底下倒是想找我,奈何祁非拳頭太硬,他被嚇得離我遠遠的。
此後我就再沒見過他,要不是聽她提起,我都要忘了這個人。
「對了,你不是說你生了病,不知道還能不能治好,所以想見見我,了卻你的心願嗎?現在我如約來了。」
「我也順便關心你的病情,醫生怎麼說?需不需要我們募捐?你也別擔心,大家都是同學,你生病了,我們也不會看著不管。」
她先招惹的我,就別怪我不放過她。
沈思雨沒料想到我會當Ṫũₒ眾把這事說出來,她反應不及,隻能無措地抓著酒杯,想不出對策。
吃瓜的同學們看著面色紅潤的沈思雨,一時竟想不出有哪種病能讓人如此容光煥發。
「我……」
【該死的何花花!我總不能說我患的是相思病吧!】
沈思雨尷尬地笑笑:「也不是什麼大病,休養一段時間就好啦。」
大家早就不是小孩子,沒那麼好糊弄,沈思雨有沒有撒謊,大家心裡心知肚明,隻是給她點面子,好歹沒當場捅破。
21
酒過三巡,我起身出門找祁非,他這趟衛生間去得久得離譜。
卻不想,我剛出門口就被一個喝大了的男同學攔住了去路。
「哎美女去哪兒?要不要哥送你一程呀?」
我一句送你個屁還沒說出口,醉酒的男同學就迷迷瞪瞪睜開眼瞅了我一眼,這一瞅差點沒把他酒嚇醒。
他連忙後退兩步,指著我大喊:「媽耶!是何花花!祁非那小霸王護著的眼珠子!」
「嗝~以前班上誰敢罵你醜,祁非這小子放學後就直接拉著人打起來,跟個小煞神似的,誰也不敢惹啊!」
「不僅如此,他罵人還賊厲害,全校加一起都沒他厲害,誰罵你,他當天就找那人罵回去。他還威脅我們別說出去,噓~你嗝~可別說出去啊。」
說完,他還特意躲得遠遠地,繞開我溜進包間。
我留在原地,還在消化剛才的話。
原來被我罵過的人第二天都躲著我走,不是因為害怕我,而是被祁非教訓過了,害怕祁非?
我一路飛奔到男廁所外,想親口問問祁非,卻撞見了許久未見的梁江。
「梁江?」
「你是何花花?!」
梁江眼裡閃過驚豔,隨後又厭惡地撇了撇嘴:「怎麼?故意來男廁堵我?後悔當初拒絕了我是吧?可惜已經晚了,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即使你變漂亮了,我也不會讓你吃回頭草。」
【她怎麼突然變漂亮了?那讓她在同學聚會上出醜的計劃一定失敗了。】
【我可是犧牲掉了好多東西,才求著系統給我換了位攻略對象,攻略成功後的獎勵也縮水到了五百萬,這一切全是她害的!】
哈?他竟然還有臉怪我?我差點沒被他給氣笑,我有祁非這窩邊草不吃,回頭吃他這油膩自戀得不行的回頭草?
我直接回懟:「怎麼?廁所是你家啊?就你一人能來?」
「你!」
我跟梁江大眼瞪著小眼,落在正走來的沈思雨眼裡,就是我在試圖勾引她男友。
她高跟鞋踩得飛起,神氣地從一旁挽住梁江的手,挑釁地炫耀著正宮的地位:「老公~你是特意來接我回去的嗎?你對我真好!」
咦~我使勁搓了搓手臂,這還不算冷的天氣裡,我差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公~我們走吧,省得有些人不知廉恥還想勾引你,別人拿你當草,我可是拿你當寶呢!」
啊呸!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人指不定有點什麼毛病,我眼還沒瞎,還不至於放棄祁非,去喜歡一個別有用心的自戀男。
恰逢這時祁非從廁所裡走出來,我靈光一閃,衝著他招了招手,學著沈思雨做作地喊:「祁非哥哥~你害人家等了好久呢!」
聽到祁非的名字,梁江和沈思雨齊刷刷扭頭往後看,發現真是他後,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畢竟一個曾經被他拳頭威脅過,一個曾經表白被他拒絕過,在祁非這,都沒討到什麼好。
「抱歉花花,我剛才處理點事耽擱了些時間,害你久等了,是我不對。」
【花花她喊我哥哥!她!喊!我!祁!非!哥!哥!我差點就死了!我的花花怎麼這麼可愛呀?】
祁非耳尖紅紅,努力克制著不在人前失態,我笑眯眯蹦到他面前,一把牽住他的手,在梁江兩人面前晃了晃。
「哎呀!我覺得別人拿他當草,你卻拿他當寶這句話說得挺對的,這話也送給你!」
在沈思雨還嘴之前,我還嫌她不夠痛,繼續添了把火:「說起來你算是梁江的備胎吧?當初梁江喜歡我的事全校皆知,沒想到被我拒絕後不久竟然就跟你在一塊了。」
「哎呀!」我捂住嘴,「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畢竟你都能騙我,我說錯話,你也是能原諒的。」
「拜拜~我就不跟你們多聊了~」
我拉著祁非就走,身後沈思雨還在跟梁江鬧著脾氣,讓他給她買最新款的包包哄她才能好。
【系統系統!能不能再給我預支點獎勵?我保證很快就能讓她全心全意愛上我。】
【不送包包怎麼哄得好她?每次她鬧脾氣我都得買東西哄她,這次我是真沒錢ṭŭ̀ₙ了。】
【你說什麼?需要透支五年生命才能預支?下次依次遞增?好!我答應了!】
22
祁非開著車也忍不住咧著大牙傻笑,活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嘻嘻!花花牽我手了,花花的手好軟好暖。她剛才喊了我祁非哥哥,那一會我精心準備的告Ṫũ̂⁶白一定能順順利利!】
什麼告白?
難不成ţŭ₂這家伙剛才躲廁所去,就是忙這事?
「祁非。」
「嗯?怎麼了?」
「你以前被請家長,是不是因為你揍了那些嘲笑我的人?」
祁非有些驚訝,卻沒有否認:「他們敢嘲笑你,我不揍他們一頓,他們就不懂什麼叫尊重!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他不解地撓了撓頭,嘟嘟囔囔:「我明明藏得好好的,就連我媽打我屁股,我都沒肯告訴她,我打架的原因。」
我不禁佩服:「你可真扛揍啊!」
祁非幽怨:「嗯?」
「啊不是不是,我是說謝謝你,祁非,謝謝你護著我這麼多年。」
我突然正經地感謝,祁非還有些不習慣,他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那都不是事,咱倆誰跟誰呀?」
「隻是花花,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祁非哥哥?怪、怪好聽的。」
我轉頭一看,某人已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在拼命地咽著口水,就算是這樣了,他還依舊倔強地豎起耳朵。
看著純情的祁非,我突然起了壞心,趁他不備,從背後環上他的脖子,湊到他紅透的耳邊開口:「哦?難道你就隻想要這個嗎?不是說我的唇很好看,很想親嗎?」
祁非:「!!!」
「想問我怎麼知道?」我伸出指尖輕輕點在祁非心口處。
「你的心已經被我看透了,就連你偷偷喜歡我,我也已經知道了,祁、非、哥、哥。」
「霧草!!!!!!」
內心最隱秘的秘密被發現,祁非羞憤抓狂,我被吵得無法,隻能低下頭狠狠堵住噪音的來源。
果然,這方法很有效。
天旋地轉,終究是祁非佔據了主導。
許久,我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卻又一把被意猶未盡的祁非拉了回去。
「花花,我們再來一次。」
–完–
番外
我跟祁非交往了一年,終於在過年時被雙方爸媽逮到了。
此時,我們正排排坐,接受著雙方父母的審訊。
「說!你們誰追誰的!」
祁非率先舉起手坦白:「是我先喜歡的花花,也是我追求的她,報告何阿姨!暗戀、告白、求婚,我一個步驟都沒讓花花落下!」
我爸媽一聽滿意地點頭:「終於我們何家扳回了一局,老祁啊!這回可是你兒子追的我們家女兒!」
二老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突然回過神來感覺不對:「不對!你小子!什麼時候都求婚了?」
我倆幹笑著舉起手,手上的戒指差點閃瞎二老的眼。
自家閨女這麼快就被隔壁豬拱走了,我爸捶著胸口,表示萬分心痛。
後來,我們兩家成了親家,卻依舊喜愛攀比。隻不過,現在攀比的東西成了誰對兒媳婦更好,誰對女婿更好。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