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的來賓都到齊,林毓秀和姬晏方才轉身踏進宴會。
宴會內。
天問宗掌門坐在上座,正與旁座的驚寒天君說著什麼,手裡拿著一個酒盞,杯中的酒輕輕搖晃。驚寒天君依舊是一臉冷淡肅然,傾聽著掌門的話,偶爾聽到關鍵處,應聲說幾句。
文瑛道人坐在驚寒天君的旁邊,笑眯眯的聽著他們交談。
氣氛正好之際。
林毓秀站了起來,她走上前去。
登時,宴會上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她。
“咳咳……”林毓秀清了清嗓子,厚著臉皮道:“彩衣娛親,弟子欲表演一節目,討諸位師長歡心,博君一笑。”
聞言,天問宗掌門來了興致,他一手支著下巴,望向她,興致勃勃問道:“哦?你要表演什麼?”
“……拉首二胡吧。”林毓秀說道。
“二胡?”
宴席下方傳來天麒那傻孩子詫異的聲音,他小聲的嘀咕道,“不是說劍舞嗎?”
林毓秀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劍舞什麼的,在場的全都是劍道大佬,她表演劍舞那不是哗眾取寵嗎!再說,她根本就不會什麼劍舞好嗎?要問她會什麼,那就是……什麼也不會,唱歌唱歌不行,跳舞跳舞不行,彈琴彈琴也不會,也就是以前跟著村口的大爺學了一陣二胡,勉強會拉一手二胡映月。
請開始你的表演。
然後林毓秀就取出了一把二胡,拉了首二胡映月。
一曲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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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安靜。
在座的眾人皆神色復雜的看向場中林毓秀,怎麼說呢,曲是好曲,林毓秀拉的也不錯,就是……就是這曲子和這場景不太搭,悽悽慘慘戚戚,一曲二胡映月,這熱熱鬧鬧的宴會瞬間就感覺寒風凜冽,冷飕飕的。
林毓秀還有些緊張,她望向在場眾人,問道,“不好聽嗎?”
“挺不錯的。”天問宗掌門笑眯眯說道,這他倒是沒作偽,林毓秀這二胡拉的不錯,“毓秀什麼時候學的二胡啊?”他和藹可親的問道。
“以前小時候學的。”林毓秀說道,聽掌門這麼說她也放下心來,臉上表情輕松,說笑道:“我還想過以後成為一個二胡大師。”
“你現在就是了。”天問宗掌門誇起人來,也是狠誇。
這時候,姬晏站起了身,他走了出來。
站在場中央,他取出一把琵琶,懷抱琵琶,“弟子獻醜了。”
天問宗眾人頓時目光盎然看向他,不由期待他的表演,這可是姬晏的表演,稀奇!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姬晏彈了一首……十面埋伏。
殺氣騰騰,兵戈鐵馬。
一時間,滿場安靜。
所有人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這對師兄妹,絕了!
不愧是師兄妹!
第222章 結嬰大典 修士的耳力真的遠比你們想象……
一曲十面埋伏,金戈鐵馬,激昂慷慨,殺氣騰騰。
曲罷,宴會在座眾人齊齊鼓掌,很是捧場。
林毓秀:就,毫無靈魂的鼓掌。
姬晏抱著琵琶下來,啟明上去,吹了首笛子,悠長悅耳的笛聲倒是和這月色極為相襯。
隨即是天石心彈了首箜篌,音色動人,幽清美妙。
最後登場的是天麒少年,麒麟瑞獸不懂人類的那些藝技,他表演了一場插花秀,這還是林毓秀見他苦惱了一下午,給他出的主意。
不管是誰的表演,在座的師長們都很捧場,鼓掌叫好,誇贊不絕。
非常中式的家長了。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場,天問宗掌門和驚寒師伯率先離去,其他諸位師長也陸續離開。文瑛師伯走到林毓秀身邊,笑著說道:“去師伯那裡喝杯茶醒醒酒嗎?”
“好啊!”林毓秀一口答應。
二人相攜離去。
飛泉峰。
點著橘黃燈火的室內,靜謐而溫馨。
文瑛道人煮了壺茶,替端坐在面前的林毓秀斟了杯茶,嫋嫋茶香,清香撲鼻。
“有勞師伯。”林毓秀端起茶,品了幾口放下杯。
文瑛道人看著她,聲音溫柔,“想來這些年,你有奇遇,你的體質已進階為最頂尖的無垢仙體。”
離開幽冥返回人世之後,林毓秀便發現,她的體質從九陰靈體直接進階為無垢仙體,她猜測這可能和她在幽冥封帝有關,燭龍將幽冥權柄與她共享,尊封她為幽冥大帝。這般來說,她算是入了幽冥的仙籍,因而體質也跟著進階。也有可能是受幽冥太陰之力的影響,長期身處在幽冥,改變了她的體質。
不管是哪個原因,總之林毓秀的體質已經完美進階,達成了最後的究極進化!
林毓秀便簡略的和文瑛道人說了她在幽冥的經歷,順便說了關於體質進階的猜想,“……不管是哪種原因,總之都是好事吧。”
末了,她如此總結道。
文瑛道人聽後臉上露出笑容,“是啊,你這孩子的運道不錯,總是能逢兇化吉。”
說罷,她停頓了下,手指摩挲著面前的茶杯,許久之後,抬眸看著她,說道:“毓秀,如今也是個大孩子了。”
林毓秀剛想皮一下,說我還是個寶寶呢!
就聽見文瑛道人話鋒一轉,“你可有喜歡的人?”
“咳咳……”林毓秀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師伯,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怎麼,不能問嗎?”文瑛道人反問道。
林毓秀:“也不是不能……”
“但,我們修道之人難道不應該一心向道,心無旁騖嗎!?”她理直氣壯說道,“豈能因兒女情長誤了大道機緣!”
“修道又非是滅人欲,若是有喜歡的人,雙修共尋大道,亦是一樁美事。”文瑛道人說道。
林毓秀目光狐疑的看著她,心下暗道,難道文瑛師伯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才來試探她的想法?
若是這樣的話。
“師伯你說得對。”她一秒改口道,“難得有情人,若是真遇到喜歡的人,那不如隨心而為,聽從本願。”
“談情說話也不耽誤修仙得道嘛。”林毓秀寬慰她說道。
文瑛師伯目光含笑,望著她,“那毓秀你可有喜歡的人?”
林毓秀:????
怎麼突然問我,我們說得不是你的情感問題嗎?
就很茫然。
直到林毓秀離開,也依舊是一頭霧水,不明白今夜文瑛道人與她說的那一番話是什麼意思,總不能是,總不能是勸她去談戀愛吧?哈哈,肯定不是啊!
這怎麼可能?
文瑛道人: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唉!
姬晏:……
——
一個月後,天問宗舉辦了林毓秀的結嬰大典。
林毓秀的結嬰大典辦的隆重而熱鬧,修界各大宗門都來人前來祝賀,不少修界有名望之人都受邀而來,很多沒受邀的也來了,就為了一睹傳說中姬晏尋找的那個師妹的……師妹。
與其說這些人是來參加結嬰大典的,不如說他們是來瞻仰林毓秀的,畢竟姬晏找師妹可是備受整個修界的矚目,如今這師妹回來了,大家誰又不好奇呢?
林毓秀:就很草。
結嬰大典上,為林毓秀授予道冠道袍的是驚寒天君,這原是該她的師尊顯化道人做的,隻是顯化道人以他在外新發現了一座上古仙跡不便歸來為由,將此事託付給了驚寒天君。
為此,驚寒天君寫信痛斥了他一頓,說他沒有半點為人師的責任和擔當。
私下,文瑛道人和林毓秀說,“你別怪你師父,你師父也是無顏回來,他自覺愧對你們,未能盡到為人師的責任。”
“我知曉的。”林毓秀說道,顯化道人雖然未能教育他們,卻給他們找了很好的教育人,這也是顯化道人要驚寒天君代替他主持林毓秀的結嬰大典的原因吧。
顯化道人雖然未能親至,卻給林毓秀捎來了賀禮,是一件極品靈寶的防御法袍。
林毓秀戴上了白玉道冠,換上了嶄新的天藍色道袍,站在了宗門大殿前的廣場上,遠眺著遠方的群山,青峰矗立在雲間,偶有白鶴展翼飛過,劍光穿梭在空中,如流星劃過。
“師兄。”她叫道。
站在她身旁的姬晏應了聲,“嗯。”
“你舉辦結嬰大典的時候,也像今日這樣熱鬧嗎?“林毓秀問道。
“我未曾舉辦結嬰大典。”姬晏說道。
林毓秀轉頭看向他,“為何?”
姬晏對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說道,“那時候,你尚在鍾山未歸,生死不明,沒有人有心情舉辦大典。”
林毓秀聽後微抿唇,說道:“抱歉。”
“師妹不必向我道歉。”姬晏對她說道,“無論何時都無需道歉,一切都是我甘之如飴。”
他從袖中取出一顆明珠,光華璀璨,奪目耀眼。他抬手將這顆明珠鑲嵌在林毓秀束發的道冠上,唇角掀起笑意,“今日是師妹大喜的日子,為師妹添光。”
……
……
結嬰大典之後,整個修界都知道林毓秀的歸來,為此沸騰熱議了好一陣。許多修士甚至慕名前來天問宗拜見林毓秀,次數多了,林毓秀覺得煩,幹脆統統拒絕,一律不見。
有不死心的甚至搞起了暗中偷窺。
林毓秀:就很離奇!
她有時候實在是沒辦法理解這些修士的想法,這是圖什麼,何必呢?
一日下午。
驚寒天君將林毓秀叫過去,林毓秀去的時候,發現姬晏也在旁邊。
“不知師伯命我前來有何事?”林毓秀問道。
驚寒天君看著她,說道:“這些日子,山門下聚集了不少人,這些人不懂規矩,實在鬧騰。”
說著,他皺起了眉,“擾了門中清靜,也令弟子們心浮氣躁,無法沉下心修行。”
林毓秀聽著面皮抽動了幾下,對於山門下為何人群聚集,她心知肚明。看見那口鍋沒,林毓秀表示,我不背!就當她想為自己辯解兩句時,便聽見驚寒天君說道,“你回來也有些日子了,不能總拘在宗門內。”
“修行在腳下,也在遠方。”驚寒天君取出一張紅色的請帖,遞給林毓秀,“樓家家主壽宴,你和姬晏替我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