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偶爾有個高年級的學姐跑來找宋酥酥,紅著眼眶問她知不知道季燃下落。
畢竟宋酥酥是他消失以前最後一個喜歡的女生。
宋酥酥嘴上說著不清楚,其實是知道的。
謝家顯然比她想象的更有權勢地位。
分明被揍的人是季燃,道歉的卻是季家。
第二天就備了厚禮上門,季父季母親自向宋酥酥道歉,並承諾絕不會讓這個逆子再出現在她跟前。
第三日,也就是謠言傳開的一大早,季燃就被打包送上了出國留學的飛機。
季家花重金將他塞進美區的學校,讓他多多少少讀一點再回來。
很解氣。
宋酥酥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怎麼答謝謝卿淮。
所幸隔天不需要上學,她幹脆抱著本書,鑽進謝卿淮的房間。
他正坐在床上辦公,聽見動靜剎那轉過頭,僵了僵:“你......”
話未落,小姑娘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上他的床,將書放在大腿上:“今天酥酥給哥哥講故事。”
她毫無顧忌地穿著睡衣。
剛洗過還沒徹底吹幹的頭發就這麼散在肩頭,柔順又微微湿潤。
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水嫩,身上有一股沐浴乳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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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聞。
很勾人犯罪。
謝卿淮隻瞥過一眼就別開視線,輕抿了抿唇:“怎麼穿成這樣?”
宋酥酥不解:“這是睡衣,睡覺當然要穿睡衣。”
“......”
謝卿淮掩飾性地輕咳一聲,下床從衣架上拿了件薄薄外套,走過來搭在她肩上,垂眸瞧她時,竟有兩分無奈,“酥酥,就算是在哥哥跟前,也要保護好自己。”
她似懂非懂地仰頭瞧他。
整個人籠罩在他陰影當中,眼睛眨呀眨。
他幾乎克制不住觸碰她的欲望,後退半步,又移開視線,將行李箱拿出來,欲蓋彌彰地開始收拾東西:“我明天就要回研究院,你去睡吧,故事就不聽了。”
“那我幫你?”
“不用。”
他脫口而出,幾乎是瞬間,又略微有些後悔。
小姑娘敏感多思,難免會多想。
他朝她望去,隻見她從床上爬下來,仍是那副好脾氣的模樣,說:“那哥哥早點睡,酥酥也去睡了。”
他輕嗯一聲,等關門聲落下,才坐回床上,眼底劃過抹濃重克制。
半晌,拿起根煙點燃,嗤一聲:“謝卿淮,你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自那日以後,謝卿淮回家的次數更少了。
他忙忙碌碌,從研究院回來以後,將大半的時間都砸在公司裡。
每日早出晚歸,幾乎很少有跟宋酥酥碰面的時候。
唯一不變的,是時不時就出現在宋酥酥門口的禮物,和她卡裡日益增多的餘額。
同樣的,上了高三的宋酥酥也變得忙碌。
每日無休止地學習,繃著一根弦。
但越是這樣的時候,她就越想有人陪,即便隻是說幾句話也好。
可是陳溫瑤好忙好忙。
她端著燕窩羹到陳溫瑤房間裡,總是見陳溫瑤在開會。
好不容易有空闲時間,剛叮囑兩句,又有電話進來。
至於謝崇,她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問兩句好,她自個兒就要跑開了。
隻有謝卿淮。
於是某日,她復習到凌晨,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
對面的門似乎被打開。
她眼睛倏忽一亮,起身跑出去,並在對面門關上前一秒扒拉住門框,隔著門縫和謝卿淮遙遙相望。
他似乎被嚇了一跳,忙把門拉開,略帶怒意攥住她手腕仔細看了看,見沒事,才冷著聲音開口:“手不要了?待會夾著有你哭的。”
宋酥酥也嚇一跳,癟癟嘴小聲道:“我這不是沒事嘛。”
“沒事就去睡覺吧。”
她的房門還開著,能瞧見書桌前的臺燈光線明亮。
他轉身要關門,小姑娘張張嘴,似是想說什麼,又微微點頭,神色落寞:“哥哥晚安。”
謝卿淮到底還是舍不得小姑娘孤孤單單的。
半小時後,宋酥酥的門被敲了兩下。
她剛做完卷子準備休息,開門時就瞧見門口放了把椅子,椅子上上是剛煮好的熱氣騰騰的餛飩和牛奶。
下面壓著張紙條,寫著幾個字:“早點休息,晚安小寶。”
反面是:“高考加油。”
她小心地將紙條收好放起來,端著餐盤回到房間裡。
然而等吃完東西,翻來覆去仍睡不著,幹脆拿出手機,給謝卿淮發消息:【哥哥,這周我有一天假,我請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本以為這個點謝卿淮不會再回。
但隻過了半分鍾,手機就彈出來幾條消息。
【怎麼還沒睡?】
【周末我有事。】
這樣的借口,宋酥酥已經聽過許多次了。
她縮在被子裡,忽視第一條消息,接著打字:【謝卿淮。】
kylian:【?】
直呼其名還是頭一次。
大半夜,人總是衝動的。
宋酥酥氣呼呼地:【你是在躲我嗎?】
沉默的輪到謝卿淮。
久久沒有回復。
久到宋酥酥呼吸均勻睡下,第二日早晨才發現手機沒電關機。
等刷完牙出來再看時,對面在凌晨三點回復消息:【等你畢業再說。】
什麼事要畢業再說?
宋酥酥不懂。
分明是待了快十年的家,宋酥酥卻覺得,她和謝家的距離再一次拉長拉遠。
但人總要有期待。
於是宋酥酥期待著畢業。
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
畢業之後,她會墜入更深一層的地獄。
她在這個世上最親最親的外婆,在她跟前去世。
就連謝卿淮都離她遠去。
整整三年,她都沒聽到謝卿淮當初承諾要說的話。
她似乎被偷走了三年。
這三年來渾渾噩噩。
她恍若被系在懸崖邊上,繩子搖搖欲墜。
隻要風吹一吹,她就會無止境地掉下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墜落的那一瞬間,有人回來,又拉住了她。
好幾個月後,宋酥酥突然回想起這件事。
她從老宅房間的書桌裡翻出字條。
即便過去了這麼久,字條仍被規規整整疊著,夾在筆記本當中,沒留下半點歲月痕跡。
她興衝衝跑到謝卿淮跟前,熟練地坐到他懷中,眼睛亮亮:“謝卿淮,你那時候說畢業再說,到底再說什麼呀?”
謝卿淮從手機上移開視線,圈住她,慢條斯理地將紙條扔遠點:“不記得了。”
“不記得?我不信。”
一個記憶力超群,幾乎過目不忘的男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忘記。
宋酥酥試圖提醒他,“就是那時候我問你是不是在躲著我,你說畢業再說,那是什麼呀。”
“哦,那個呀。”
他拖長語調,懶洋洋地,“我是想說,你睡得太晚了,等畢業了要早點睡。”
“......”
一聽就是胡扯。
宋酥酥不滿地皺起眉頭,胳膊抱在胸前,“騙子,大騙子。”
她白白嫩嫩的,臉上軟肉手感格外好。
謝卿淮忍不住親了親她,眼底染上點縱容笑意:“我們酥酥真是長大了,都不容易上當了。”
“我以前也不容易上當呀。”
“是嗎?那我家小寶真厲害。”
誇人都誇得這麼不走心。
宋酥酥輕輕哼一聲,忽而想到點什麼,轉頭望向他,臉上劃過抹狡黠:“謝卿淮,你該不會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吧?”
“......沒有,怎麼可能。”
謝卿淮輕咳一聲,“那時候你才多大。”
宋酥酥卻覺得自己猜的很有道理:“你說畢業再說,那時候上學,有好幾個男孩子也跟我說畢業再說,等畢業典禮的時候,他們都跟我表白了。”
她說罷,篤定地點點頭:“你也想跟我表白?”
但很顯然,謝董事長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轉移。
他臉色一沉,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咬牙切齒:“很多男孩子跟你表白?”
“昂。”
宋酥酥似是還沒察覺到危險降臨,掰著手指頭想,“不止高中,前段時間大學畢業也有呀,哥哥不是還去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啦?”
難怪畢業典禮上,小姑娘時不時就被人喊走,忙得腳不著地的模樣。
原來是被人表白去了。
他半個字也聽不下去,扣住她後腦勺,垂眸懲罰性地吻下去:“閉嘴。”
“唔!!”
“哥哥今晚,也給你好好表次白,你聽聽我嘴裡表的白好,還是別人的好。”
“......”
第205章 幼崽番外篇11
宋酥酥讀研後的第二年,謝卿淮提拔了幾個能力出眾的謝家小輩。
他恍然意識到,夫妻兩人不能都忙,容易影響感情。
將身上擔子稍稍分出去一些,方便他在空餘時間多陪陪小姑娘。
於是十年如一日,他接送小姑娘上學放學。
而且作為優秀畢業生,謝卿淮有資格直接將車開進去,把宋酥酥送到教學樓樓下。
某日宋酥酥做完課題出來時,接過謝卿淮手中奶茶,同他一起坐電梯下樓。
剛進電梯就碰上隔壁樓的教授。
宋酥酥乖乖問了聲好。
隻見他看看謝卿淮,又看看宋酥酥,驚異道:“酥酥,這位是?”
宋酥酥暫時還沒將兩人已婚且熱戀的身份刻入腦海,下意識開口:“我哥。”
話剛落,謝董事長的手已意味不明地轉頭掃她一眼。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宋酥酥強裝鎮定,默默挪開視線。
倒是教授驚異道;“卿淮的妹妹原來是酥酥呀,那會卿淮天天掛在嘴邊,真不愧是一家人,怎麼都這麼優秀。”
卿,卿淮?
宋酥酥還沒反應過來倆人為什麼認識,謝卿淮含笑著轉頭瞧她,懶洋洋地:“是啊,我家妹妹優秀。”
“……”
這微笑裡,怎麼莫名還藏了點危險的氣息。
果不其然,十分鍾後的車上。
宋酥酥被迫跨坐在他身上,發絲散亂,腰上大掌滾燙炙熱。
偏男人語調繾綣曖昧,扣著她的後脖頸,迫使她低頭,嗓音發啞:“你見過誰家哥哥這麼親妹妹?嗯?”
小姑娘惱羞成怒地咬了他一口,怒氣衝衝:“……謝卿淮!我們還在南大!”
謝卿淮恍若無睹,指腹細細摩挲過她細軟腰肢,話也愈發露骨大膽:“或者說,你見過誰家哥哥在跟妹妹在車裡就……震的?”
“閉嘴!”
宋酥酥臉頰都紅透,猛地捂住他的嘴,“我,我下回不這麼說了!”
謝卿淮偏還不放過她,親了親她掌心,攥住她手腕,扣在她身後:“那下回說我是誰?現在叫來聽聽。”
宋酥酥真真是被他惹怕了。
這人吃軟不吃硬的。
她撅了撅嘴,湊上去:“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不好。”
“……”
還挺無情。
宋酥酥掙扎半天,耳根紅到快要滴血,將腦袋邁進他頸窩,才輕聲開口:“老公。”
他眼中欲色加深,唇邊勾了點笑:“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