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悅耳幹脆的女音傳遍了這個寂靜的清晨。顧冷澤和花姐的助理幾乎是同一時刻轉過腦袋順著那個聲音望過去,隻瞧見花姐站在別墅門口,她身穿著一襲還未來得及褪下的睡衣,長發披在了肩頭,清晨的微風輕輕吹起,那張不施煙黛的臉蛋更顯得別樣風格。
花姐正認真的凝視著他,眼底裡的情緒格外的復雜。
顧冷澤站穩了腳步,對視上了他的眼神,他完全都沒有想到花姐會這麼輕松的松口放他走,一時之間,顧冷澤倒幾分不真實的感覺,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花姐主動邁開腳步朝著顧冷澤走了過來,花姐的助理看到這一幕,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撐著酸疼的身子,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花姐面無表情,然後伸手整理了一下顧冷澤胸前有些不平整的領帶。
顧冷澤比她高出一個肩膀和腦袋,花姐踮起了腳尖,靠在了他的耳畔,小聲的開口說,“昨天一晚上我都沒睡好,我已經想明白了,我知道你如果不回去的話,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願意放你走,讓你去尋找答案。”
越說著,花姐的聲音就越哽咽,“縱然這樣我真的很難過,但是隻要你開心就好,如果你待不下去,記得一定要回來。”
聽著花姐的話,顧冷澤的心中劃過了一抹暖流,他直接伸出手輕輕按住了花姐的腦袋,抱住了她的嬌軀。
“放心,我會回來的。”顧冷澤柔聲說,他的目光有些惆悵。
他也不清楚自己現在是抱著一種什麼心態說這句話的,但是他卻知道,這句承諾原本就是他應該給花姐的。
跟愛情無關,隻是一個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他在哪裡,都必須要實現的誓言。
花姐是混黑道的,這其中多少的現實和殘酷她都經歷過,她以為她自己這一輩子都這樣度過了,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也會遇上那麼一個人,他的一舉一動你比自己做的還要在乎,他簡單的一句話,你決定了要為此一直等他。
花姐重重的點了點頭,顧冷澤放開了她的肩膀,大步的走進了不遠處的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上面,他用力的甩上了車門,開著豪車離開了花姐的視線。
直到那抹車影漸漸減小,最後消失不見,花姐的視線都不肯收回來,她輕輕顫抖了幾下眼皮,兩滴晶瑩的淚珠像是不要錢的珍珠一般掉落了下來。
終歸心裡還是難受的,她的話說得在漂亮,可是表現出來的永遠都不如她表面上的坦蕩。
清晨的微風迎面涼爽,花姐覺得或許隻有在這種環境下,她的心才不會那麼疼。她也不回屋,直接蹲下來抱住自己,悲傷的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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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您還好麼?”
在這時,忽然花姐面前一暗,她抬頭順勢望了過去,是她的助理正低著頭關切的凝視著她。
花姐連忙伸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她搖了搖腦袋,“沒事。”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助理那被顧冷澤打出傷口的臉上,她挑著眉頭出聲詢問,“怎麼樣,還好麼?”
花姐的助理的笑著搖了搖頭,“您忘了我是跟在您身邊的人,這些年來,多大的傷我沒有為此受過,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辛苦您了,等到這陣子風波過去,我給你放個假。”
“不用了,花姐,您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您這裡就是我的家。”助理略有些感恩的笑了笑。
“我又何嘗不是呢!”花姐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雙手撐著膝蓋,緩緩的地上站了起來。
她從小便無父無母,在街頭被人欺負,最後被一個神秘人的撿回來,培養她到現在這個地方,這其中受的苦一般人很難想象,多少次她站在窗戶口想要跳下去,都是被人硬生生給拉了回來。
直到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去世,她才漸漸有了現在這麼大的轉機。
那些痛苦的回憶花姐不願意再去想,她轉了一個話鋒,直接開口詢問,“對了,你要找我有事情麼?”
“是啊!”花姐的助理緩過神來,緊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部手機,指著屏幕上面的一個短信遞到了花姐的面前,“這個是齊董事長今早發過來的一個短信。”
齊晟?!
花姐目光漸漸深邃,她像是意識到是什麼事情一般,臉色沉了下來。她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手機低著頭認真的觀看著。
短信的內容是:花姐,聽說您現在在d市,前段時間太忙,現在特意騰出時間來拜訪您,還請您賞個臉見一面。
果不其然!
跟她想的一樣!
“花姐,齊董事長這是什麼意思!”助理也漸漸發現了短信的奇怪,他嚴肅著開口詢問。
“還能有什麼意思,拜人所託,顧氏集團顧冷澤的小助理求見已經不止十次了吧!”花姐像是帶上了一層面具一般,冷笑了一聲,將手機重重的放回到助理的手掌心。
“是的,按照您的命令我都給回拒了。”助理恭敬的點頭。
第二百四十五章 老房子著火
“還真是夠不死心的!”清晨的冷風吹多了,花姐有些冷,她不禁伸手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睡衣。
“花姐,這次需要我回拒齊董事長麼?”助理主動提議。
“齊晟你敢回拒?”花姐挑了挑漂亮的黛眉,有些埋怨他的自不量力,“齊晟既然來找我了,就代表著他是肯定我會給他薄面,隻是齊晟這個從來都不願意多管闲事,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竟然能夠請動他。”
“或許齊董事長隻是單純的拜訪您呢。”助理想了想又說。
“別傻了,我這次來d市,行蹤那麼隱秘,如果不是刻意調查的話,誰會知道我在這裡?”花姐頭腦清楚的分析著。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了,既然他來了,那我就好好約見一番,我倒想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花姐的眼睛眯了眯,眸光中透漏著絲絲的陰冷。
“是,花姐。”助理忙不迭尊從的點了點腦袋。
……
顧氏集團
“顧總裁,麻煩您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西郊區遊樂園改裝方案會被陳氏集團搶走?我們完全有這個能力拿下來!這些年來,陳氏集團佔了我們多少便宜,你非但不懲治它,反而將自己嘴巴裡的肉白白送到它的嘴邊!”
偌大的辦公室裡,一位股東氣勢洶洶的將一份文件拍到了顧長赫的面前,顧長赫正捧著手機玩著手遊,聽到這道聲響,他緩緩抬眼,眼底裡閃過了一層冷漠。
但是那抹情緒隻在他的眼裡停留一秒鍾,隨即便被恰到好處的遮掩住。他繼續抬起手機玩著遊戲,一遍漫不經心的回道,“我說禿子啊,你的腦袋裡裝的都是豆腐渣麼,沒聽說過放長線掉大魚這句話麼!”
這位股東平時最喜歡挑釁新人,調戲公司的女員工,顧長赫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正好這個遊樂園改裝方案是他一手負責的,顧長赫就……嘿嘿,你們懂得。
二人的爭吵頓時引起了公司裡大片人員的注意,他們連忙都擠到了顧長赫的辦公室門口,趴著門縫偷偷觀看著。
他們對這位股東也十分不滿,隻是礙於他的勢力沒人敢得罪,現在都一個個在心裡懷揣著八卦的小鹿,恨不得顧長赫直接將他踢倒在地上揍一頓。
“你!”那位股東氣的雙手直發抖,周圍那麼多觀看的人顧長赫當場揭他的短,令他恨到了極點,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你身為上司竟然隨便亂取外號!”
顧長赫忍俊不禁笑了起來,他關掉了遊戲放下了手機,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要幹什麼!”顧長赫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隻不過那個笑容卻令股東渾身騰起了一層恐懼,他不停的往後退著。
顧長赫笑眯眯的望著他,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著股東靠近,直到將股東逼到了桌子上無路可退的時候,他眼底裡劃過了一抹狡黠,然後猛然伸出手探向他的腦袋!
下一秒——
“哈哈哈,真沒想到顧總裁竟然會有這一種方法替我們報仇!”
“就是啊,真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天我們看著禿子出醜!”
“幹得好,顧總裁,你太帥了,我們愛你!”
“……”
周圍此起彼伏傳來了一道道歡笑聲音,那位股東一臉的迷茫,顧長赫滿眸‘深情’的盯著他的腦袋,同樣忍俊不禁的笑出聲音來。
腦袋?!
想到這兩個字,股東頓時意識到了什麼,他這才感覺到腦袋上一陣涼涼的觸感,他連忙伸手摸了過去,卻摸到一個光光的腦袋。
他憤怒的紅著臉瞪著顧長赫,顧長赫從背後探出了一條手臂在他面前,逍遙的晃了晃,那手中捏著的正是股東濃密黝黑的假發!
“我沒有在隨便給你起外號啊,我是實話實說啊,你的確沒有頭發啊!”顧長赫憋笑憋的臉通紅,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睛望著那位股東。
最後為了防止他不信,顧長赫還特別損望向門口的那群看熱鬧的員工們,笑著提高聲音問他們,“我說的對不對啊!”
“對!”那些員工們異口同聲的回著他,交織在一起歡快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長長的走廊。
反正他們看熱鬧的人那麼多,就算是股東最後要懲罰他們,也認不清楚是誰!
“看吧,大家都承認了。”顧長赫得意的聳了聳肩膀。
那位股東此時窘迫的連撞牆的心都有了,但是礙於顧長赫的勢力,他根本就不敢得罪,隻能默默的隱忍下來,遞給他一個不服氣的眼神,抬起身子就要離開。
“喂,別忘記了你的假發,做得挺逼真的,想必花了不少錢吧!”在路過顧長赫身邊的時候,顧長赫悠悠的抬起假發攔住了他的腳步。
股東恨意濃濃,他將垂在雙腿間手掌捏成了拳頭,骨頭還發出了瘆人的嘎吱嘎吱脆響。
最後他用力的從顧長赫的手中奪過假發,給自己帶好之後,快步的掀開人群漸漸走遠!
股東離開後,站在辦公室門外的女員工們一個個都再次爆發出歡快的笑聲,顧長赫修長的手臂撐著後面的桌子上,舉手投足之間都透漏出英勇的氣息。
他帶著幾分顯擺的捋了捋自己的頭發,薄唇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怎麼樣,妹子們,哥帥吧!”
“帥!顧總裁當然帥了!”正當顧長赫準備在收取一群女員工激動澎湃的尖叫聲音時,忽然他的耳畔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音。
他順著那抹女音望過去,隻瞧見錢小雅正站在門口,手中拎著一個保溫鍋,眼睛半眯著,透漏出絲絲危險的氣息。
看到錢小雅,顧長赫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的心中騰起了一層不好的預感。
“很是歡快嘛!”錢小雅硬生生的扯出了一個笑容,當著所有女員工的面,她光明正大的走到了顧長赫的身邊,伸手輕輕的勾住了他的手臂,望著那些女員工們花痴的臉,她笑著彰顯著自己的主權。
“老婆你來啦!”顧長赫這個家伙也不介意,反而很喜歡錢小雅這種主動的親昵,他略帶撒嬌的蹭了蹭錢小雅的手臂。
恩,還是自己的老婆身上香香的,門外的那些妖豔賤貨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