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甜牙齒》, 本章共3164字, 更新于: 2024-12-11 13: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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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湛隻好把她扶到坡下休息。


  疼痛越來越明顯,阮喬感覺,自己暫時是沒法兒走路了。


  見她這樣,林湛突然蹲了下去,不由分說地挽起她的褲腿。


  膝蓋破皮挺嚴重,出血了,卷褲腿的時候又粘著一些,紅腫愈發明顯。


  林湛皺著眉,默不作聲從包裡拿出瓶水,給她衝洗傷口。


  緊接著又找出紙巾,幫她擦幹。


  這些事他其實是第一次做,沒經驗,全憑感覺,手已經盡量將動作柔和化,但還是挺疼的,阮喬隻忍著,不吭聲。


  她這會兒也沒有矯情的不讓林湛碰。


  天都快黑了,這路又偏僻,好一會兒都沒見小破車經過。


  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總得走到落腳的地方吧,其實已經不遠了。


  林湛幫她清理完傷口,她又看到林湛從包裡摸出支藥膏。


  阮喬有點驚訝,忍不住問道,“你怎麼還帶了這個?”


  看他大大咧咧的,實在不像這麼細心的人啊。


  林湛眼皮子都沒掀,聲音淡淡,“就是為了你這種扁平足準備的啊,走路都走不好,以為自己是言情小說女主嗎?”


  “……”


  誰扁平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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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湛憑感覺搗鼓了半天,也算是清理好傷口,上好了藥。


  阮喬攀住他,慢慢站起來。


  她看著林湛疲累的樣子,認真說道,“林湛,謝謝你啊。”


  林湛累得慌,懶得貧了,隻把手臂借給阮喬撐著,讓她試著走。


  阮喬勉強能走幾步,不過膝蓋沒有辦法彎曲,一彎就疼得厲害。


  她忍著沒出聲,跟著林湛一起上坡。


  實在是……不想再給他拖後腿了。


  可沒過一會兒,林湛突然停了下來,他嘆氣,走到阮喬前面,向前半蹲。


  阮喬愣怔,“你幹嘛。”


  林湛語氣很無所謂,“背你啊,這麼走你是想走到明年?”


  阮喬沒動,林湛沒耐心了,自己挪了挪地方,靠近她,然後把她的手搭到自己肩上,託起她的腿,穩穩當當地,開始往前走。


  林湛不是很壯的那種人,可趴在他肩上,阮喬腦海中突然冒出了“安全感”這三個字。


  他身上的青檸煙草味道湧入鼻腔,阮喬發現,自己的心跳好像有點快。


  這是她第一次被男生背。


  很小的時候爸爸可能背過,但她已經沒有一點印象了。


  被人背著的感覺,還挺奇妙。


  她有一點點,想把腦袋也靠在林湛的背上。


  ***


  這時節,已經入秋很久了。


  天黑得很早,太陽下去,溫度也開始降,可林湛熱得不行,額頭一直冒汗。


  阮喬趴在林湛背上,安靜的聽他喘氣。


  她隻能盡量不動彈,給林湛減輕負擔。


  走了很長一段路,阮喬實在是有點不忍心了,她輕聲喊,“林湛,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一會兒。”


  林湛卻將她往上顛了顛,手沒有要松的意思。


  “沒關系,我可以。”


  這六個字猝不及防砸到阮喬心上,她有點說不出的慌張。


  入夜靜謐。


  昏黃破舊的路燈拉長了兩人的背影在,有稀疏的風,草叢裡也有小蟲聲響。


  阮喬正在出神,林湛突然問了句,“你心跳怎麼那麼快,撞鍾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鍾撞得還滿意嗎:)


第16章 拜拜


  林湛的話問得突然, 阮喬一愣, 臉“唰”地一下,紅了一片。


  好在是趴在他背上, 他看不到。


  阮喬一手環著林湛的肩, 騰出另一隻手,捏他脖子肉, 語帶威脅, “撞鍾……你要不要我給你送個終啊?”


  林湛輕嗤一聲,又顛了顛她,把她往上摟。


  “行啊, 可前提你得是我親戚吧,咱倆可沒血緣關系, 當然, 你要是我老婆這事兒就容易辦了,送終隊伍那可缺不了你。”


  “……”


  這人真是……


  今天戰鬥力十級啊。


  ***


  林湛背著人,走得不算快。


  差不多晚上十點, 兩人才到團隊定下的落腳地點。


  落腳點這邊安排的是青旅大通鋪。


  累了一天,排隊洗漱過後,大家也不再講究什麼舒不舒適,倒頭就睡了。


  阮喬洗漱完, 沒見林湛人影。


  她探頭探腦找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便慢慢往外走。


  林湛在外頭抽煙。


  他坐在臺階上,吐著煙圈,漫起的煙霧在夜裡更顯分明。


  阮喬的腿已經好很多了。


  磕在地上, 主要是皮外傷。


  林湛幫她處理過後,又背著她走了這麼久,疼痛已經緩解不少。


  阮喬慢慢挪著步子,走到林湛旁邊。


  晚上風涼,她抱起胳膊輕輕摩挲,垂著眼跟林湛講話,“喂,別抽了。”


  林湛微微仰起下巴,抬頭看她,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了大半。


  阮喬又開口,“你還是早點睡吧,今天你也累了,明早還要爬山。”


  林湛挑眉,忽而點點頭,按滅未燃盡的半支煙,聲音懶懶,“遵命,扁平足大人。”


  他說完,自顧自去拉阮喬胳膊,倚著她站起身。


  林湛突如其來的靠近讓阮喬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她抬眼看林湛,講話還帶著溫軟的鼻音,“你這人好煩啊,不要老給我取外號。”


  林湛沒說話,隻是無所謂地笑著,偏著腦袋看她。


  阮喬被看得莫名心虛,她拂開耳邊碎發,輕聲道:“行了,你去洗漱吧,現在還有熱水,我先去睡了。”


  說完,她就往回轉身。


  走了幾步,林湛突然喊住她,“抹茶妹妹——”


  都說了別取外號!聽不懂仙界的話啊?就這種聽力水平還好意思自稱天庭第一帥,羞不羞恥的。


  阮喬沒好氣地回頭,看在今天他背了自己這麼久的份上,懶得跟他計較。


  “還有什麼事?”


  林湛倚著廊前柱子,嘴角一側輕挑。


  他突然並起食指和中指,按在唇上,而後朝阮喬遞去一個飛吻。


  “晚安了,抹茶妹妹。”


  阮喬愣了兩秒,而後迅速回身,往屋裡竄。


  雖然那個飛吻有點玩笑的意思,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在心裡撞了下鍾。


  輕浮輕浮輕浮!


  隨便勾搭良家少女,這在女尊背景的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阮喬回到自己鋪位,很快便爬床睡覺。


  隻是平躺在床上,她發現,心跳得好快,撲通撲通的,質量差點兒的鍾,怕是已經被撞壞了。


  ***


  次日清晨七點,活動的組織者們穿梭在幾個大通鋪間擾人清夢。


  “同志們,起來了啊起來了啊,今天任務還很艱巨,我們還要爬越山呢,等爬完越山,下午就有車送咱們回校啊,快快,打起精神!”


  昨兒個累了一天,這麼早就要起床,大家都有點不樂意,怨聲載道。


  還有人直接表示太困太累了,今天的越山不打算去爬了。


  阮喬半坐在床上,睡眼惺忪,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當她閉眼坐著又昏昏欲睡時,突然有隻手揉起了她的腦袋,本來就睡得凌亂的頭發更像是一團雞窩了。


  阮喬勉強睜開眼,發現是林湛。


  也是稀奇,林湛竟然都收拾好了。


  這人不是一向都起得比豬晚麼。


  由於是睡大通鋪,大家都穿得比較嚴實,阮喬算是裡頭矯情的了,還帶了套薄薄的睡衣。


  林湛坐在床邊打量她,這顆早起的小蘑菇好像有點暈頭轉向,懵懵的,眼睛半睜,眼皮還時不時向下耷拉。


  她的唇色粉嫩,可能是早上有點幹,她還在不自覺地伸出小半截舌頭舔唇,和小奶貓一樣。


  阮喬靜坐了會兒,突然在被子裡用腳踹了林湛一下。


  “你讓開,我要起床了。”


  說著,她揉起眼睛,還不由自主地開始打哈欠。


  林湛輕笑了聲,點點頭,給她讓地。


  阮喬拿起備好的衣服,拖拖沓沓下床。


  被子掀開,林湛才看到,她身上睡衣印著的小丸子也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她和小丸子也算得上是神同步了。


  ***


  八點的時候,要爬山的一眾收拾好,出發。


  越山腳下基本都是素食館,早餐也沒有肉餡兒的包子,湊合吃了點,他們就正式往山上去了。


  越山主峰有點高,一個來回估計得耗上大半天,由於時間限制,他們這次隻能爬到半山腰的大廟。


  即便是爬到大廟,都要費上好一番功夫,沒個一上午是搞不定的。


  阮喬盯著纜車看了眼,默默拉著書包肩帶。


  林湛似是注意到她的眼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今天腿還能不能走?要不要坐纜車?”


  阮喬瞥他,言語間帶著淡淡的鄙視,“你不知道越山的纜車隻下不上嗎?”


  拜個菩薩還要坐纜車上去,誠意何在?


  阮喬說完後,林湛下意識去看纜車,別說,還真是,隻見上邊兒下來的裡頭坐了人,下邊上去的都是空的。


  這就神了,放空一趟。搞開發的在想什麼呢?


  兩人一邊往上爬,一邊時不時聊天。


  有中年女人提著一籃子雞蛋在他們前面三拜九叩,本就不遠的距離,一下子就被趕超。


  超過之後,林湛回頭看,有點不可思議的嘀咕,“這人沒事兒吧,搞這麼誇張。”


  阮喬連忙拍他,“你不會講話就不要講話好不好。”


  瞧她那緊張的樣子,林湛不禁失笑,“你幹嘛啊,這麼團結緊張嚴肅活潑的……”


  阮喬:“前頭是越山大廟,你不要在菩薩面前亂說話,小心遭報應。人家三拜九叩那是心誠,你懂什麼。”


  林湛向來不信這些東西,漫不經心接了句,“有這麼靈嗎?”


  阮喬白他一眼,耐著性子給他科普,“越山很靈的好不好,每年都有富商啊政府要員來搶頭香,今年頭香好像是南城一個什麼船王拿到的,聽說一炷香就上了三百萬。”


  林湛點點頭,“這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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