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可愛,你假髮掉了》, 本章共3083字, 更新于: 2024-12-02 15:17:30

  她低低嘟囔,輕輕扯了扯短短的頭發。


  以前都是師父給剃度,長大後這點小事就用不著麻煩師父了,隻要長長,她就會用剃刀剃掉,現在應該是剃頭發的時候。


  雲知環視一圈,最後在架子上找見了路星鳴所用的黑色剃須刀。


  就是這個。


  她拿起來,用剃須刀在腦袋中央劃拉了一道。


  黑色的頭發像被收割的草叢一樣,簌啦啦掉滿洗手池。雲知正要繼續剃餘下的頭發,門突然被人推開。


  她手一抖,停下動作看了過去。


  是路星鳴。


  他本來想她這麼久不出來是不是暈在裡面了,哪成想一推開門就看到雲知手握著剃須刀,呆滯茫然站在鏡子前。


  路星鳴大腦發懵,雙眸對著那顆腦袋出神。


  雲知剃得不偏不倚,直接正中間來了一道,像是條白色馬路,筆直將兩邊森林隔開,配著她醉醺醺的小表情,顯得滑稽又可笑。


  路星鳴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他怎麼也想不到,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就這麼把頭發剃了!


  “韓雲知,你在幹嘛?”路星鳴又氣又惱的質問,大步上前把剃須刀奪過來放在高處。


  雲知眨眨眼,看著洗手池上散亂的頭發,恍若察覺的啊了一聲,又低聲暗叫:“糟糕。”


  “……”

Advertisement


  雲知鼻翼微顫,臉蛋垮下,因醉酒而軟糯的聲音帶著苦惱:“我好像還俗了。”


  “……”


  路星鳴突然感覺這人是見他生活安穩,故意來制裁他的。


  可她禿嚕了一小片頭發,表情又委屈可憐的不行,就算路星鳴想生氣也生不出,隻剩下無奈與好笑。


  他上前幾步,直接將小姑娘打橫抱起離開洗手間。


  雲知窩在他懷裡,不吱聲。


  路星鳴把人重新放在沙發上,一旦挨上柔軟的靠枕,雲知立馬閉上眼不再鬧騰,陷入香甜安穩的夢境。


  路星鳴靜靜凝望她幾眼,不由蹲身在沙發前。


  燈光晃動,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他灼熱的視線一點一點在她眉眼上緩慢遊離,先是那細長的彎眉,接著是曲卷的長睫,還有那秀氣鼻尖下的嘴唇,櫻紅,瑩潤似果凍一樣。


  最後,目光滯留在雲知頭頂,對著那奇特的發型愣神許久。


  等她清醒……一定會哭吧?


  肯定會哭。


  還會哭得很大聲。


  作者有話要說:


  路星鳴:別哭,哥哥送你假發。


 


第49章


  雲知呼吸平緩,她揉揉鼻子,狠狠翻了個身,那張單人沙發託不住她,眼看要從上面跌落,路星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這才避免讓她與地面接觸。


  結果這麼一摟,路星鳴就有些松不開手了。


  小姑娘肢體柔軟,隔著棉質布料,他滾燙的掌心緊緊觸及她的皮膚,從這個角度,還能看到她敞開地領口微露出一小片乳白色。


  盯著那小處皮膚,路星鳴瞬間忘了思考。呼吸不禁凝固,感覺喉嚨苦澀,全身的毛孔同時張開,血液逆流,身體開始跟著發燙,最後溫度漸漸向下湧。


  路星鳴壓抑著躁動不安的荷爾蒙,把她扶穩,著急忙慌移開視線,根本不敢多看一秒。


  即使他控制著不去想,可是心髒依舊按耐不住的狂跳,畫面始終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恍惚中,路星鳴想,她果然喝醉了,竟然隻穿了件睡衣出來。


  要是這樣回去,指不定又出什麼亂子。


  路星鳴舔了下幹澀的唇角,靜看雲知兩眼後,暗自打定注意。


  他彎腰,動作輕柔將小姑娘抱了起來。


  雲知很輕,但是抱起來頗有肉感,小小一團縮在他懷裡動也不動,像軟綿綿的貓團子。


  路星鳴突然不想松手,明明距離床榻隻有幾步的距離,他卻走得格外緩慢。


  終於到了床邊,路星鳴把雲知放上去,拉起被子蓋了上去。


  雲知胡亂翻過身,面對向他這邊。


  路星鳴坐在地毯上,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曲起,手肘撐在床邊一腳,微支著腦袋凝視著熟睡的雲知。


  光影斑駁。


  深藍色的被子襯著她皮膚奶白,路星鳴探過手溫柔把沾在她鼻翼上的碎發抹去,指尖動動,慢慢下滑到雲知柔軟的唇角,他眸光暗了暗,突然壞心的,用力在下唇按了一按。


  雲知似有覺察,眉心輕擰,一把抓住落在唇上的那隻罪魁禍手,而後緊緊攥在掌心,不再動了。


  路星鳴呼吸一窒,急忙將手抽離,可他力度越大,雲知抓得越緊,直至路星鳴感覺指頭發麻,再不敢動彈。


  他深吸兩口氣,視線上移到雲知腦殼上。


  路星鳴的剃須刀很鋒利,平常也會用它剃頭鬢角的碎發,雲知頭發又不是很長,一刀子下去推的幹幹淨淨,估計是沒控制住手勁,頭皮見紅,顯然是刮破了。


  值得慶幸的是,雲知並沒有直接剃到腦後,她筆直筆直剃到腦門正中央,除了這突兀的一道外,其他地方還是很濃密。


  路星鳴想了想,拉開床頭櫃子,從裡面取出一根黑色馬克筆。


  他咬下筆蓋,慢慢傾身靠近,對著那片空白開始填色。


  很快,黑色染料替代了刮去的頭發,隻要不仔細看肯定沒任何問題。


  嗯,完美。


  不愧是他。


  身下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雲知翻了過來,仰面朝天,呼吸裡帶著淺淺酒氣。


  兩人近在咫尺。


  望著那寧靜的眉眼,路星鳴好不容易靜下的心再次混亂如麻。


  他長睫垂眸,視線不舍得從她臉上離開。


  望著雲知時,少年眼中冰雪融化成春日暖光。


  喉結翻動一番,路星鳴再克制不住自己,俯身慢慢靠近……


  隨著距離縮短,他聞到女孩頸窩處傳來的香氣,不像是沐浴乳的味道,更像是從她身體裡面散發出來的。


  很蠱惑。


  他眼神逐漸迷離。


  正當要親下去時,理智驟然將之拉了回來。


  路星鳴驚然起身,呼吸凌亂,拉開距離不敢再造次。


  看著雲知安恬的睡顏,想到先前的行為,路星鳴狠狠唾罵自己兩聲,腦袋清明之後,他吻上自己手指,然後慢慢把親吻過的指腹觸上雲知光滑的額頭。


  ——這是一個吻。


  路星鳴摸了摸她頭頂短短的毛發,眉目深沉。


  他想。


  他應該真的很喜歡她。


  喜歡到就算她頭頂有了了一條高速公路,也覺得可愛~


  晚安。


  默默在心裡說了一句後,路星鳴起身躺在了沙發上。


  *


  雲知的生物鍾讓她在四點四十準時蘇醒。


  今天很奇怪,她的腦袋悶悶的疼,口中幹澀,極其想要喝水。


  雲知抿了抿幹澀的嘴唇,掀開被子下床,等看到眼前環境時立馬懵了。


  這好像……是路施主的家?


  雲知回頭一看,瞪大眼睛倒吸口涼氣。


  她……昨天睡得是路施主的床。


  那路施主呢?


  雲知滿屋子找路星鳴,最後在沙發上看見了他。


  少年高大的四肢緊緊蜷縮,雙臂環在胸前,身上隻搭了條輕薄的毯子,睡相不安,看起來極其難過。


  雲知呼吸放的很輕,震驚到眼睛半天隻眨了一下。


  她為什麼會在路施主這兒?


  雲知摸了下後腦勺,想不明白。


  就記得昨天吃了韓厲給的巧克力,巧克力太好吃,於是想給路施主吃……


  然後……


  然後記不清了。


  雲知腦中一片空白,難不成是吃的巧克力有問題?


  困惑中,路星鳴已經蘇醒。


  他睜開眼,目光與雲知相對。


  詭異的寂靜幾分後,路星鳴呦了一聲。


  雲知反應過來,攥緊十指,局促不安說了句“早上好”。


  路星鳴沒說話,一直盯著雲知的頭頂看。


  他看得讓人發慌。


  雲知縮縮脖子,不禁開口;“路施主,我……昨天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路星鳴條件反射點了下頭,見小姑娘臉色發生變化,急忙搖頭,否決:“沒有。”


  雲知摸了摸後腦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再不去遛狗的話就晚了。”


  路星鳴提醒。


  雲知倏然想起自己還有工作,不敢耽誤,急忙赤著腳跑回自己家。


  看著那扇沒有關嚴實的門,路星鳴癱靠在沙發上。


  他在等。


  等雲知哭。


  估計十分鍾內就會過來。


  路星鳴已經準備好了。


  等她一哭,他就立馬開始哄,隻要他哄得夠快,雲知的悲傷就追不上他。


  **


  回到房間,雲知利落收拾起自己。


  她快速換好衣服去浴室洗臉刷牙,流動的涼水潑灑在臉上,讓大腦逐漸清明。


  可是洗著洗著,就感覺到了不對。


  這水怎麼是黑色的?


  雲知抬起頭茫然看著鏡子裡滿臉黑墨水的自己,微微湊近,赫然發現那顏色是從頭發上掉下來的。


  雲知更加錯愕。


  這頭發……還會掉色??


  雲知定睛一看,驟然驚住。


  頭發中間的那片黑色很突兀,像是被人畫上去的。


  雲知莫名心慌,把腦袋湊到水龍頭下面衝洗一遍,隨後拿起毛巾胡亂抹去水珠,再去看向鏡子時,雲知如同被驚雷劈了穴脈,全身動彈不了絲毫。


  她嘴唇哆嗦,指尖顫顫巍巍去撫摸中間禿嚕的一片。


  沒有頭發,隻有青色的毛茬,估計是因為剛剃過的原因,顯得扎手。


  遠遠看去,她的腦袋就像是倒寫的凹字。


  滑稽可笑。


  嗚……


  怎麼會這樣。


  雲知咬唇,抽了抽鼻子拼命把眼淚憋回,隨後直接衝到路星鳴家。


  路星鳴好整以暇,看了眼時間,不多不少八分鍾。

潛力新作

  • 楊花落盡子規啼

    少爺已經十年沒笑過了。 直到我穿越成一個丫鬟,夫人把我許配給少爺當通房。 陸家,祖上也曾出過探花郎,官至丞相。隻是近年來,家中子弟無甚出息,隻得偏居禹州。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家雖日趨沒落,不復當年輝煌,但在禹州,仍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女配是個磕學家

    穿成虐文女配後,我端著小板凳嗑男女主CP, 男主卻朝我 走來。

    珍珠光

    我的夫君謝無塵是天才劍修,而我隻是個凡人。 謝無塵最厭蠢人蠢物。 為了追上他,我努力修煉,他卻始終冷漠: 你沒有慧根,白費功夫。 後來他飛升,我改嫁。大婚這日,他闖下凡界,一劍橫在我夫君頸上: 「你真要嫁這個廢物?」

    錯位

    我給靳彥當了九年秘書,兢兢業業,勤 勤懇懇。就在我終於要當上副總的時候,他卻把初戀空降來頂替了我的位

  • 暗戀回聲

    高中時的沈賜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清雋英俊,高不可攀。 同樣也是葉書辭少女時期最盛大、最卑微的秘密。 決定放棄的那天,葉書辭寄了封未署名的信。 “沈賜,暗戀一個人就好像走獨木橋,我瑟瑟縮縮,怯懦又膽戰心驚,將你奉為全世界,可我哭、我笑、我喜、我怒,你永遠也不知道。” “讓我再偷偷喜歡你最後一秒。” 十年後,葉書辭才看到回信。

    夢裡不見秋

    我的童養夫是未來的狀元郎。 他利用我揚名上位後,反手娶了自己的心上人,將我全族抄家下獄。 陰暗的天牢裏,他和新婚妻子攜手而立,冷冰冰望著我: 「我說過,當日之辱,必千百倍還之!」

    再見,前半生

    老公的初戀回來後,我看到他在網站回 答的問題,跟不愛的人結婚是種什麼樣 的體驗?他說我不愛我太太,盡管她

    過來,我喂你

    成年後,我覺醒為魅魔。 竹馬和我簽訂主僕契,卻從不肯喂我。 我半夜爬上他的床。 「沈淮,我餓了……」 他把我推到墻上,聲音滿是戾氣。 「你就不能控制?別特麼跟動物似的。」 他自己出去住,把我鎖在了寢室裡。 可他不知道—— 當晚他那個性格惡劣的室友回來了。 「過來,我喂你。」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