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覺得她今天穿的裙子和鞋子都很好看,小書包也很好看,問她要鏈接,齊妙想說裙子和鞋子都是媽媽在網上幫她買的,她也沒有,於是幹脆拿出了手機當場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讓她把鏈接發過來。
這個話題一時半會估計是結束不了了,幾個男生插不進話題,他們倒也不著急,就那麼坐在旁邊,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聽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說。
顧暘直接拿出了手機,朝其他三個人說:“要不開一把遊戲,等她們聊完我們再進去?”
童博:“我看行。”
“四排四排。” 柏澤文拿出手機。
等他們三個都進遊戲界面了,才發現有個人還沒動靜。
顧暘瞥了眼,唇角一扯:“有人丟魂了。”
童博也看到了,嘆氣:“我們年級第一就這點出息。”
柏澤文好笑地戳了下旁邊的人:“三斤,進遊戲了,打完這把你慢慢看好吧。”
齊妙想在跟幾個女生說話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一直看著她,看著她跟朋友們分享自己今天的穿搭,說到興奮的地方甚至還有點手舞足蹈,小嘴嗶嗶叭叭一刻也沒停下來過,他的目光一瞬也沒有離開過。
被人提醒了,紀岑這才收回目光。
等匹配進遊戲的時候,柏澤文又戳了下紀岑的胳膊,在紀岑耳邊哼哼說:“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紀岑不可置否地挑了下眉。
等女生們聊完了,他們這一把排位還沒打完,於是又換成她們幾個等他們把遊戲打完,終於等這把打完了,一群人總算檢票進去。
現在是暑假,今天又正好是周末,遊樂園人滿為患,好在來之前盧文佳做了攻略,拿了份園內地圖,她主動擔任起導遊的身份,站在隊伍最前面,指著前方說:“同志們,出發,第一個目標,雲霄飛車!”
過山車一般都是遊樂園內最熱門的項目之一,排隊至少都是半個小時起,趁著現在剛開園沒多久,人還不是很多,趕緊去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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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排隊地方,電子屏上顯示排隊四十五分鍾,可以接受,一群人排成一列,齊妙想本來是跟盧文佳她們一起排在前面的,但柏澤文硬生生拉著她排到了後面,讓她陪著紀岑排在後面。
倆女生都沒意見,很默契地主動為紀岑創造機會。
隊伍有條不紊地往前走著,兩個女生在隊伍的最前列,還在討論齊妙想媽媽剛分享給她們的鏈接,三個男生剛剛那把四排輸了,沒打過癮,又開了把三排。
盧文佳說:“完了,我剛問了客服,這鞋子沒有我的碼了。”
“那你看看別的顏色呢?”
“別的顏色都一般,就想想今天穿的這個顏色好看。”
“那你問問客服什麼時候補貨。”
顧暘說:“死狗你菜就老實去打輔助,別搶射手位。”
“老子就要打射手!湯哥,你就把射手位讓給我吧,相信我,我可以射爆對面。”
其他人在前面各聊各的,齊妙想拽著書包帶子,因為今天化了點妝,所以剛剛一直都沒好意思直視紀岑。
也不知道他會怎麼評價,深吸口氣,齊妙想轉過頭,主動跟紀岑說她今天化了素顏妝,問他看出來了沒有。
紀岑說:“沒有,隻看出來你塗了唇膏。”
她立馬仰起頭,指著自己的眼尾,閉眼給他展示自己眼皮上的那根細眼線:“看出來了沒?”
紀岑歪頭:“沒看出來,在哪兒?”
齊妙想又仰高了一點腦袋:“你湊近點看,我媽媽給我畫的特別細。”
紀岑彎腰湊近了看,她一直問他看出來了沒有,嘴唇一張一合的。
他的眼神忽然變了一下,不管眼線了,歪著頭傾身直接往她唇上啄了一下。
大白天的,遊樂園人來人往,他們還在排隊,前面就站著柏澤文他們,齊妙想愣愣地看著他:“……你幹什麼?”
看得出來她今天真的很高興,話一直很多,啟合的嘴唇一刻也沒有停下來過,又正好塗了顏色看著很漂亮的唇膏,紀岑也很難解釋那一瞬間的衝動,反正就是親了。
他微微一笑,道歉裡看不出來有多少誠意:“不好意思,情不自禁。”
“……”
無恥的坦坦蕩蕩,以至於齊妙想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抿了下唇,齊妙想趕緊去看前面,好在他們都在忙著看手機,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
不然也太丟臉了。
然而排在紀岑後面的兩個女生看到了,雖然沒說什麼,但此時八卦而好奇的眼神勝過了千言萬語。
羞得齊妙想直接狠狠捶了下紀岑一下。
紀岑吃痛地嘶了一聲,齊妙想知道他在裝,於是又打了一下。
排在他們前面的柏澤文正在打團,往後面瞥了一眼,好笑地搖搖頭,心想這兩個人又在那兒搞曖昧了。
正好自己這會兒也死了,等待復活的間隙,柏澤文轉過頭,打算教育一下兩個人,光天化日之下的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地搞曖昧,影響不好,結果定睛一看,目光忽然落在紀岑的嘴上。
他的嘴上有一抹亮晶晶的粉色痕跡,像女孩子塗的唇膏。
“……”什麼鬼。
第82章
第八十二次告白
柏澤文的狐狸眼微微睜大,轉過頭。
他用力閉了下眼睛,又重新睜開,不確定地再次往後看。
這時候齊妙想已經從隨身的小書包裡拿出抽紙,往紀岑嘴上一拍,咬牙說:“趕緊擦一下。”
紀岑被拍得直接懵了幾秒,他捂著嘴,發現柏澤文正在看自己,抬了下眉,微微歪頭:“幹什麼?”
柏澤文隨口說:“你今天頭發搞得不錯,三七分怎麼弄的?”
紀岑:“跟著網上教程學的,你想弄我回頭發給你。”
“哦。”柏澤文轉過頭。
怎麼回事,今天起太早產生幻覺了?不然為什麼紀岑他可以這麼淡定?
“死狗,特麼復活了在泉水裡站著幹嘛!出來打團啊!”
前面的童博猛地推了下柏澤文。
顧暘冷聲說:“把射手位讓給你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差點忘了還在打遊戲,柏澤文回神,迅速參戰。
“來了來了,湯哥再給我一次機會。”
……
幾十分鍾後,過山車排到了他們,聽著其他人的尖叫聲,柏澤文還在嘀咕自己在紀岑嘴上看到的唇膏印子是不是錯覺。
接下來又玩了幾個項目,齊妙想再也沒跟紀岑一起走過,左手挽著盧文佳,右手挽著王舒卉,三個女生跟姐妹花兒似的並排走在前面,就連中午吃飯,一群人坐在休息長椅上,從各自的書包裡把從家裡帶過來的零食拿出來一起分著吃,齊妙想也跟紀岑中間隔著兩個人。
從早上一直糾結到了下午,發現了大瓜卻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感覺是真的難受,他想問紀岑,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怎麼問?兄弟,過山車排隊的時候我看到你嘴巴上有唇膏了,說吧,是跟人親嘴沾上去的,還是你自己開發了某些不為人知的小愛好?
紀岑絕對會狠狠踢他幾腳。算了,還是等今晚回家用手機問吧。
-
下午四五點,陽光終於不再那麼毒辣,天空漸漸呈現出夕陽的色彩,不得不說盧文佳的攻略做得是真好,跟著她也是真的省心,一天下來,排隊時間合理,幾乎沒排過大幾小時的那種隊伍,而且每個熱門項目都玩到了。
大家都對盧導遊今天的工作特別滿意,多虧了她,今天他們才玩得這麼舒服,不然估計現在還在排隊,就連平時鮮少誇人的顧暘都開玩笑叫她盧導遊。
“可以啊你盧導遊。”童博說,“以後不去幹導遊真的可惜了。”
盧文佳嘿嘿一笑,要知道在座的除了她,全是年級前一百名的學霸,就她一個人因為偏科,幾門理科考得太差,隻能排在年級排名的中遊,平時在他們這裡得不到什麼學習上的優越感,今天可算是優越了個過癮。
她讓他們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知道盧文佳做攻略不容易,所以大家也就百分之百相信地把所有行程交給她。這大概也是他們這一群人很合得來的原因,永遠肯定對方的付出和努力,適當提供情緒價值,雖然做攻略的過程比較繁瑣辛苦,但今天大家都玩得這麼開心,成就感爆棚,盧文佳覺得值了。
該玩的項目都玩完了,還有點時間,大家打算隨便逛逛,等看完最後一輪的園區花車巡遊,就去齊妙想媽媽訂的餐廳吃晚飯,至於晚場的煙花秀,反正遊樂園一直開在這裡跑不了,大不了下次再過來玩嘛。
遊樂園裡也有活動廣場,支著一些玩小遊戲領獎品的小攤,都是額外收費,不包含在遊樂園門票裡面。
高中生零花錢有限,不得不精打細算,多餘的錢一毛不花,主打的就是一個隻逛不買。
路過一家射箭贏獎品的攤位,所有人都想到紀岑很擅長玩這個,但上回他生病,中途回家了,所以沒有玩成。
往獎品牆上看了一眼,看來最近龜龜確實很火,這裡的獎品也是大小不一的烏龜玩偶。
盧文佳眼睛一亮,還是想要那個最大的龜太爺玩偶,想讓紀岑露一手,她來出錢,紀岑怎麼可能讓女生出錢,直接給老板轉了賬,然後問她想要什麼,他給她射下來。
盧文佳指著那個最大的龜太爺:“要龜太爺。”
紀岑說好,又問王舒卉和齊妙想想要什麼。
他隻問女生想要什麼,柏澤文過來湊熱鬧,勾著紀岑的肩膀說:“我也要,我不要龜太爺我要龜兒子。”
紀岑在試箭弦的彈力,甩開他,連個眼神都沒給:“滾。”
柏澤文撇嘴:“我要兒子。”
紀岑:“你是我兒子。”
柏澤文:“你怎麼知道我是你爹?”
紀岑扯唇,沒再搭理柏澤文,繼續問兩個女生想要什麼,齊妙想說也想要個龜太爺。
對此柏澤文很不理解:“現在的女生都不喜歡小巧精致的娃娃了,都喜歡那麼大的醜玩意兒了嗎?”
他又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龜太爺,一身綠,實在看不出好看在哪裡。
盧文佳和齊妙想一人要一個龜太爺,王舒卉擔心要是全要龜太爺,回頭老板恐怕要把紀岑拉黑,她說不要那麼大的龜太爺,她要龜兒子。
一聽王舒卉也要兒子,柏澤文舉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王姐,跟我眼光一樣好,都喜歡龜兒子,說真的,那麼大的龜太爺放家裡都礙眼。”
盧文佳頓時有些不爽了:“柏澤文,我忍你很久了,你喜歡龜兒子,拉踩我我龜太爺幹什麼?我就喜歡大的,我就喜歡龜太爺怎麼了?”
“沒怎麼啊,你都喜歡看小時代了,喜歡龜太爺也正常,我理解的。”柏澤文聳肩。
又拿她喜歡看小時代這件事來調侃她,盧文佳當即跟柏澤文吵吵起來。
一群人在一邊看戲,反正這倆也不是第一次吵了。隻有王舒卉在一旁勸架,無奈勸不了一點,兩個人吵吵了半天,紀岑已經幫她把龜兒子拿到了手,準備射龜太爺了。
盧文佳指著柏澤文的鼻子說:“我詛咒你永遠追不到林亦琳。”
柏澤文忽地笑了:“這麼不希望我追到林亦琳,同學,我真的會懷疑你暗戀我。”
盧文佳睜大眼睛,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靠我暗戀你?大哥,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眼光謝謝。”
柏澤文不屑道:“暗戀老子的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眼瞎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