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人就合該是反派,因為他嫉妒,隻要給他一副正常修煉的道體,他都不會這樣做,可從來沒有如果,他用盡手段改變不了自己的軀體,那也隻能掠奪了。
他不為自己的行為美化,承認自己的卑劣,而如今下場也是他起了貪念的結果。
可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會這麼做,隻要有一點成功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系統被他詰問的有些不知如何回應,頓了一會兒才說:【這是宿命。】
宿命?
藺綏大笑起來,前排的司機聽著有些滲人的笑聲渾身一抖,隻當自己沒聽見的繼續開車。
藺綏從不相信什麼狗屁宿命,他的生命最初被抱錯滿身汙泥地向上爬卻遭打壓時,總有人是這套說辭。
系統猶豫了一會兒說:【不然你先別幹涉氣運之子母親的事了,等到氣運之子危急時再給予幫助。】
藺綏知道它在怕什麼,怕燕秦愛上他,他也不想看見這樣的結果,所以他更要做這件事。
藺綏:【你們偉大的天道意志,也會朝令夕改嗎?】
系統沉默了,假裝自己剛剛沒說話。
燕家家主對藺綏的來意有些詫異,他昨天知道燕周把人送出去本來是不太贊同,打算過幾天就把燕秦帶回家,沒想要藺家這小祖宗還查到了不少,追上門來打算把母子倆都打包走。
“這是不是有些不妥?如果藺少你希望我兒和你作伴,多留幾天就是了,何必這樣?”
“隧道項目百分之二的讓利。”
藺綏懶得和這老東西扯皮,直接丟出了籌碼。
燕總眼冒精光,不愧是藺家的小太爺,出手就是闊綽,隧道項目百分之二的讓利也得以億為單位,他還想再周旋兩句,藺綏卻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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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總不願意我就走了。”
藺綏名聲在外,是個愛變臉不好相與的人,燕總可舍不得到嘴的肥肉飛了,立馬繼續商談。
藺綏拿到了確切的消息就走人了,他回了居所,彼時燕秦已經回來了,正在一樓看書。
“上來,幫我一起收拾一些東西。”
藺綏站在二樓,對他招了招手。
燕秦一進門,看見的便是散落一地的大型犬的玩具,磨牙棒、玩偶、飛盤……這些應該都屬於那隻黑背犬烏雲。
“撿起來,放進箱子裡。”
藺綏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燕秦沉默地收拾東西,他彎腰撿起牽引繩,在燕秦的身上比劃了一下。
“這些都是烏雲生前最愛的東西,把它們裝好埋去後院的土裡……”藺綏將手裡的牽引繩丟進盒子裡,輕笑道,“你可比烏雲昂貴的多,今天為了你我可是大出血,你要比它更懂事,明白嗎?”
藺綏話裡有話,眼神意味深長。
居高臨下的姿態,讓燕秦無端心悸。
第4章 二世祖x私生子
午後三點的陽光從房間的窗戶裡照進來,落了一地暖融融的光。
燕秦感受不到熱意,身體自下而上湧著寒涼,讓他骨髓生冷。
藺綏為他付出了大價錢,他隻能想到一個可能。
燕秦的聲音嘶啞:“他答應了?”
“當然,對他來說,你隻是個私生子,是可以交換的籌碼。”
藺綏是色彩明豔漂亮的毒蝶,吐出的話語都帶有腐蝕性。
燕秦瞳孔一縮,垂在身側的手被青筋暴起。
他一直都明白名義上的父親對他沒有親情,可他也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輕易就把人賣了。
“去把箱子埋了再上來吧,有人會告訴你烏雲安睡在哪裡。”
“還有,你媽媽……”
“我媽怎麼了?”
燕秦察覺到了威脅,盯著藺綏開口。
這是他忍受一切的軟肋,燕秦知道他媽對於那個男人來說早就不算什麼,他擔心母親的醫療資源就此叫停,那幾乎能要他的命。
“誰準你打斷我的話?”
小少爺沒穿鞋子,赤腳踩在了他的肩頭。
藺綏似笑非笑,但心情明顯不好,他的腳掌用力,讓蹲著的燕秦身體微微搖晃。
可燕秦並沒有故作的乖順,直勾勾地看著藺綏。
他波瀾不驚和故作麻木的表象被撕下,露出內裡的狠戾與兇惡。
他就像隻被堵在巷子裡的野犬,弓著脊背眼眸通紅,隨時會進行反撲,將敵人撕成碎片。
“你以為你算什麼,不過是個被人偷偷生下來的私生子,給我提鞋都不配。”
藺綏的腳掌從燕秦的肩頭滑到他的心口,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腳,看著燕秦摔倒在地上。
燕秦的心口翻滾著冰冷的怒意,那團火焰在他的胸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焚燒炙烤而死。
他爬了起來,腦海裡浮起母親因為病痛而枯槁的面容,他的舌尖抵住上顎忍住喉嚨裡泛起的鐵鏽味。
“少爺,是我的錯,我不該打斷您。”
少年的眉宇間帶著隱忍壓抑,低下了頭顱。
“變得可真快,剛剛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藺綏輕笑,拊掌叫好。
“我剛剛踢的疼不疼?”
玉白的足尖又抵在了少年的心口,隔著薄薄的布料,踩著他的胸膛。
青色的血管脈絡在腳背上清晰可見,帶著瑰麗的色彩。
“不疼。”
燕秦咬牙答,確實是不疼,但令人生恨。
少爺的足尖又在他心口點了點,燕秦望向他,他眼裡似乎說了什麼,卻又似什麼也沒說,隻教人猜。
這日子比在燕家難熬,起碼燕周無法限制他去哪裡,也不需要他討好。
燕秦動作有些僵硬地握住了少爺的腳,手掌合起,有些笨拙地幫藺綏捂住腳。
藺綏有些意外,沒忍住笑出聲,他的肩膀因此抖動,顯然是笑的停不下來。
他隻是想讓燕秦給他穿個鞋子而已,誰知道燕秦要幫他暖腳。
他幹脆得寸進尺,另一隻腳也塞進了燕秦的懷裡,抽了一旁放置的書,開始津津有味地翻開起來。
燕秦的膝蓋僵冷,沉默地看著日色西斜。
地板上投射的人影模糊不清,似乎洇湿成了一團。
雜亂交融,像充滿晦暗和雜亂線條的內心。
燕秦看著少年細瘦的腳腕,腦海裡折斷的畫面一閃而過,最後歸於沉寂。
直至光線昏暗到看不清文字,藺綏才意猶未盡地放下了那本厚重的書。
黃昏隱綽,藺綏抬起了少年的下颌。
這雙眼眸沉冷,密不透光。
藺綏看著這雙眼眸,微微彎唇。
他的手指撫過燕秦的面龐,輕柔地像是撫摸著情人。
記住今天的一切,記住這份教導與屈辱。
殺掉我的那一天,千萬不要手軟。
藺綏俯下身,陰影籠罩在燕秦的面龐上。
燕秦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並不關心,哪怕藺綏下一刻變臉給他一巴掌他也沒什麼所謂,他隻關心一件事,可藺綏要是打定主意吊著他,他也問不出,終究是太弱小。
可出乎他意料的,落在面龐上的不是巴掌,是某種柔軟的物體。
燕秦驚愕地看著藺綏,卻見小少爺閉著眼眸親吻著他的額頭,而後是鼻尖,不斷向下,最後是……
唇上的觸感讓燕秦又驚又怒,那柔軟轉瞬即逝,蜻蜓點水般仿佛是錯覺。
他看見小少爺的面上浮著豔色的紅霞,一雙眼眸潋滟,吸人魂魄。
他探出舌尖讓殷紅的唇瓣染上一層水色,讓人無端心悸。
明明那樣可恨可惡,又透著誘惑可欺。
“出去吧,把箱子埋了。”
藺綏撐著面頰懶洋洋道,瞥了燕秦一眼,收回了視線。
燕秦的滿腔厭恨被藺綏忽如其來的動作打斷,心竅更是被藺綏最後那個眼神抓住,仿佛從內裡泛著痒,讓人恨不得伸進去抓撓一番,哪怕鮮血淋漓也無所謂。
他又羞又惱、又驚又怒,分不清藺綏到底想幹什麼,是捉弄還是又一種折辱的辦法?
明明第一次觸碰到他還如同碰到什麼髒汙似的擦拭著手指的錦衣玉食長大的小少爺,會因為想要捉弄他而親吻他嗎?
燕秦再怎麼說也是個十九歲的少年,他倉促地帶著箱子離開,背影都寫滿心緒凌亂。
藺綏可不管燕秦思緒亂成什麼樣,看著燕秦出了房間,被捂得暖暖的腳有些發軟地踩在實木地板上,朝著柔軟的大床倒去。
系統因為燕秦被罰了幾個小時已經很不滿了,又被藺綏剛剛的動作刺激到,險些氣到發狂,但是看藺綏這個樣子又有些莫名。
【你幹嘛親他!】
藺綏調低了空調的溫度,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了微紅的鎖骨,十分不走心地道歉:“sorry阿sir,沒忍住。”
“他那個樣子好乖,眼裡藏著的東西也很有意思。”
“讓我想起在一個秘境裡,他殺了兩個妖獸,那種妖獸本是伴生,血液相交會有強烈作用,那時候裡面隻有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