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初淡淡地看了一眼陸應星:“坐不下這麼多人。”
陸應星毫不猶豫道:“我車大,坐得下。”
唐寧點點頭,“是的,你那輛車正好能坐六個人。”
陸應星並不是喜歡攀比的人,可是此刻他卻不由得方方面面與莫雲初比較,哪怕隻是車比莫雲初的大這種看起來無關緊要的點,“寶貝,你和我坐一車吧,後座還能坐下很多人,人多熱鬧。”
陸應星衝唐寧眨眼睛,他知道唐寧雖然不喜歡說話,但很喜歡和朋友們一起熱熱鬧鬧的環境,哪怕那個時候的唐寧隻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也會笑著看著他人。
原本就在努力縮小存在感的玩家們齊刷刷後退了一步,連一開始的暴躁新人現在也都意識到了不妙,他們都緊張地看向莫雲初。
莫雲初的神情很平靜,他的視線掃過了唐寧眼下淡淡的青黑,莫雲初柔聲道:“你今天沒睡好,還是坐我的車吧,安靜,適合補覺。”
司泰忍不住心裡為莫雲初誇了一句格局打開。
陸應星也突然反應過來今天的唐寧和往日不同,比起熱鬧,他更需要休息,陸應星連忙道:“我車上有蒸汽眼罩和防噪耳機,要是困了戴上就能睡。”
司泰對陸應星點頭。
雖然陸應星不如莫雲初心細,但補救迅速。
莫雲初溫聲道:“我車上有助眠音樂。”
陸應星不屑道:“我車上也有。”
“是我自己唱的。”莫雲初補充道:“市面上沒有。”
莫雲初祭出了偶像殺招!
陸應星毫不猶豫道:“寶貝,其實我唱歌也不錯,你還沒聽過我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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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應星祭出了男友誘惑!
......
司泰這邊看看那邊看看,頭都有點轉暈了,他索性看向真正能決定這一場紛爭勝負的唐寧。
隻見唐寧眼巴巴看著針鋒相對的男人們,神情弱小可憐又無助,他小聲道:“其實我希望......”
陸應星和莫雲初齊刷刷看向唐寧。
“我坐這一車。”唐寧指向了陸應星的大車。
陸應星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他的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掩飾不住的高興,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心裡比吃了十噸蜜還要甜。
與興高採烈的陸應星相比,同樣被陽光普照的莫雲初就格外低氣壓,他的影子被拖得格外長。
李豪淵後退了一大步。
危險雷達在瘋狂預警。
唐寧又道:“你們兩個坐這一車。”
他指了指莫雲初和陸應星,又指了指莫雲初的車。
莫雲初:“?”
陸應星:“?”
所有玩家:“?”
唐寧:“?”怎麼了?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莫雲初是最強的,跟在莫雲初身邊一定是最安全的。
唐寧很愛陸應星,他希望陸應星可以得到安全。
至於唐寧和其他玩家一車也是唐寧之前考慮過的,因為這幫玩家都是新人,就沒有一個能打的,等於是一整車的人頭往怪物那邊送,唐寧不知道莫雲初遠程攻擊怎麼樣,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己帶的三個全軍覆沒的慘劇。
眾人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唐寧睜著一雙最澄澈的眼睛小心翼翼問道:“不可以嗎?”
他的臉上還殘存著脆弱的紅暈,眼睛不知道是因為哭過,還是因為天生就水汪汪,此時一眨不眨望向莫雲初時,透出一種很有禮貌的樣子。
面對這樣乖巧的小表情,如果沒有什麼正當的拒絕理由,似乎就是對唐寧的不禮貌。
“當然可以。”莫雲初遏制住自己想要贊美唐寧好乖好可愛的衝動,他說:“不過我突然發現可以把這些花扔掉。”
唐寧認真道:“還是別了,既然是在你的首映上收的花,花裡也許應該會有粉絲寫給你的信,如果隨便扔出去,這些花和信都好可惜,而且你也很有可能暴露身份。”
莫雲初愣了一下。
其實這些並不是首映上收的花,是他今天親自買的。
可是這樣講話的唐寧認真到讓他又開始覺得很可愛。
“诶!”唐寧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高興道:“我們其實可以抱著花坐在車裡,這樣花和人都可以留在車上了,這輛車可以塞得下四個人!擠一擠五個人也沒問題!”
想到唐寧會抱著他親自挑選的花坐在車裡,莫雲初的臉上就情不自禁洋溢起微笑,然後他聽到唐寧興高採烈的聲音:“司泰、李豪淵、陸開陽,你們也坐這輛車!”
莫雲初臉上堪堪掛著虛偽的笑,他的眼裡毫無笑意,冷冰冰地看向被唐寧點名的玩家們。
李豪淵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求生欲使他說道:“其實我昨天玩過一次鬼屋後,沒有很想玩第一次。”
陸開陽連忙點點頭:“是啊,大佬,有沒有什麼其他事情值得我們去做的?”
唐寧想了想,倒還真有,原本他是計劃明後天大家組隊去看的,不過現在兵分兩路去做似乎也可以,他有莫雲初在,不會遇到什麼危險,這個時候就能將畫冊和莫雲初的籤名符箓給李豪淵他們,看看他們能不能打探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在玩家們期待的目光中,唐寧把老劉小區的地址告訴了大家,他能想得起來這個地址,還是多虧了昨晚那個紅衣女鬼對司機報的地址:“你們去小區找找看有沒有一戶叫老劉的人家,我忘記他住在第幾幢樓了,他是開殯儀車的司機,在附近應該有喪葬一條街,你們去找找看有沒有一個叫郝老板的人。”
陸應星聽到郝老板這個詞的時候,他的神情微變,這種變化很小,卻被莫雲初敏銳地察覺到。
原本他還在想陸應星一個普通人為什麼會讓他感覺到不對勁,如果和姓郝的有關,那就正常了,不過現在陸應星的神情已經恢復正常,似乎剛才的失態隻是莫雲初的錯覺。
於是莫雲初問:“郝老板?你找他做什麼?”
唐寧咬牙切齒道:“為民除害。”
陸應星屏住了呼吸,心髒重重跳了一下。
“你知道他嗎?”唐寧看向莫雲初,要是莫雲初也討厭郝老板,那他也許可以再一次借助莫雲初的力量去對付這個臭道士。
莫雲初點了點頭,“一個騙子。”
騙子?
可是郝老板給他的方法確實有用,應該隻是同姓吧。
陸應星下意識在心裡為郝老板辯解。
“我認識的一個圈內朋友花重金找了他,說要紅上加紅,結果沒幾天就被爆出醜聞遭到封殺了。”
唐寧莫名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是的,他這個糟老頭子坑錢又坑命,實在是壞得很。”
“這種東西是封建迷信。”莫雲初淡淡道:“普通人不要碰這些,碰得多了,也就越陷越深。”
陸應星聽到莫雲初這麼說,他心中難得能對莫雲初生出一點優越感,今天的莫雲初就和昨天的他一樣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唐寧聽到這種言論一定會不舒服。
誰料在莫雲初說完之後,唐寧卻點了點頭。
唐寧想到了老劉。
老劉就是一個典型的越陷越深的普通人,到最後成了郝道長的工具人,他希望這一次他能夠及時告訴老劉,挽救這一切。
陸應星並不清楚唐寧在想什麼,他隻知道此刻的唐寧態度有些雙標,對待他這位男朋友和對待喜歡的偶像莫雲初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這不禁讓陸應星有些檸檬。
尤其是對上莫雲初看似平淡,卻暗藏著憐憫的眼神時,陸應星心中的負面情緒變得更深了,似乎有一道怨恨的聲音在對他說著——
他有什麼了不起的?
成天眼高於頂,隻是一個戲子,卻在這裡自命不凡。
唐寧怎麼會喜歡這種人?
哪怕隻是粉絲喜歡偶像的喜歡也不行!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內心音,陸應星在此之前分辨不出自己的內心音究竟是男聲還是女聲,是老是少,可是今天他卻覺得這道聲音陰冷到突然有了具體的形象。
陰森到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其實莫雲初確實可以自命不凡,他之前為了唐寧去了解莫雲初時,也被莫雲初的演技折服過,成了莫雲初的路人粉。
他怎麼突然對莫雲初充滿敵意了?還懷疑莫雲初喜歡唐寧?
“怎麼了?”唐寧看到陸應星的狀態不太好,他連忙關切地問道:“是不是沒睡好太暈了,趕緊上車睡一覺吧。”
陸應星這才回過神來,他們三個人一起坐上了車;莫雲初坐在駕駛座上,由於莫雲初和陸應星都不想要讓對方坐在唐寧的身邊,最後他們兩敗俱傷,陸應星坐在了副駕駛,唐寧一個人坐後排,與香噴噴的新鮮花束待在一塊,他的身上似乎也沾染了這種清香味。
“對了,唐寧,你今天早上起來吃過飯了嗎?我正好準備了蛋糕。”莫雲初道。
唐寧原本還沒什麼感覺,聽到紅絲絨蛋糕立刻就覺得自己餓了,他今天起床看了兩條消息後,立刻趕下樓,根本顧不上吃飯。
包裝精致的蛋糕盒被遞到了唐寧面前。
唐寧雙手捧著蛋糕,從莫雲初的手中接過蛋糕。
有吃的高興歸高興,不過唐寧卻忽然想起了昨晚他發的那條朋友圈,是因為他說好想吃紅絲絨蛋糕,莫雲初特地帶給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