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口慢悠悠走出個老太太。
她動作遲緩，動作有點僵硬。
過了五分鐘，一個青年從網吧走出來。
走到馬路口，他熱心地要扶老太太過馬路。
老奶奶將頭轉向青年，動作一頓一頓的。
「奶奶，你，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青年覺得有些怪異，向後退了半步。
老太太猛地抓住了青年，朝著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動作之迅速根本不是老年人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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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發出了尖叫，拼命掙扎，但很快手腳就不動了，鮮血染紅了他的白T。
老太太緩步離開。
良久，倒在地上的青年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也很僵硬，仿佛是個生銹的機器人。
我頓時明白了昨晚的尖叫是怎麼回事。
這些全都是喪屍。
這是末世。
真正的末世。
那個青年身手靈活尚且在喪屍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何況是我呢?
我決定要抱緊季氏兄弟大腿。
10
我不辭辛勞地照顧季驍季瑾三天，他們身上的溫度總算退了下去。
季驍醒來後，他看了眼自己半裸的身體，隨手扯過被子給自己裹上。
我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他這隨手一扯，季瑾身上就沒有蓋的東西了。
「他怎麼在我屋子?」季驍不解，他對發燒前的事都記不大清了。 忘了才好啊。
我怕季瑾著涼，又給他找了床被子。 季驍對末世的變化適應良好。
他輕輕抬起右手，一道紫色的雷光出現在他的手中。 季驍很驚訝，他朝著客廳的盆栽放出這道雷。
花盆連帶植物被燒成了焦炭。
甚至碎片波及了我，把我的手背劃破了一個小口。 如斯恐怖啊。
不愧是末世攻擊系最強者。
「要搬家嗎?」季瑾站在門前，懶洋洋地像隻剛睡醒的貓。
「你有沒有覺醒異能?」季驍一邊翻著醫藥箱找創可貼，一邊問道。
季瑾的指尖緩緩凝出幾滴水珠，漸漸匯成了一團。 「這能喝嗎?」我很好奇。
季瑾將手指沾了點水珠塞進了我的嘴裏。
「你——」我非常生氣，季瑾敢讓我試毒!
季驍也不大高興，他拿著創可貼準備給我貼上。
卻沒有找到傷口。
季瑾意識到了這水珠的作用，他拿起水果刀就在自己手上劃了一道。
傷口沾到水後反而快速癒合了。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都明白，擁有這樣的能力在末世意味著什麼。
11
「我們都有異能，你有什麼呀?」季瑾笑得像隻妖孽，勾起我的下巴。
我眨眨眼：「我有一顆陪伴你們的心。」
季瑾挑眉，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
他們觀察了很久，也沒發現我有覺醒異能的跡象。
「算了，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季驍把我的頭髮揉亂。
「咳咳。」我示意他注意，「我給你們變個魔術。」
我從空間裏摸出一塊草莓蛋糕。
然後又將它收了回去。
季瑾看我的眼神都亮了：「我要吃抹茶的。」
我冷哼一聲：「沒有。」
季瑾伸出魔爪開始撓我的癢癢，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們兩人圍著客廳開始了追逐戰。
季驍則盯著窗外陷入了沉思。
三人行，有一個動腦子的就行。
「你歎什麼氣。」季瑾道。
儘管我有空間，但他們兄弟倆實在太能吃了。
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坐吃山空。
「我空間裏的小蛋糕要吃完了。」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季驍決定出去搜集物資。
季瑾躍躍欲試，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我們是不是要找點武器傍身?」我看著外面的街道，總是擔心從角落裏會竄出 一個喪屍。
季驍從書房拿出了一個箱子。
瑞士軍刀，唐刀，鐵抓，匕首，格鬥棍…
還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來的武器。
誰會在書房放這些東西啊?
我現在嚴重懷疑季家做的不是什麼正經生意。
「我哥喜歡收集這些。」季瑾道。
「那你呢?」
季瑾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飛鏢，嗖地一下扔出去。
我臥室的門就出現了一個大洞。
「季瑾，你為什麼不紮你房間的門?」我試圖從牆上把飛刀拔下來，但是失敗了。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季瑾去處理。
「你是不是拔不動?」季瑾開始嘲笑我。
「我怕劃傷手。」
「不信。」
這小子嘴太毒了，就應該讓季驍在床上狠狠教訓他。
12
我們三個全副武裝出門。
目的地是附近的超市。
季驍走在最前面，季瑾在後面斷後。
我在中間，像個夾心餅乾。
總覺得哪裡不對。
季驍快速解決了幾個擋路的喪屍。
喪屍爆頭的那一瞬間畫面真的很不美妙，血液和腦漿四濺。
季驍身上沾了些喪屍的體液。
我小心地將我們兩個的距離拉遠了幾步。
季瑾發出一聲輕笑，攥住我的手。
他身上的柑橘沐浴露味道讓我的鼻子放鬆不少。 順利地進入超市後，才發現超市已經斷電了。
不少東西已經開始腐爛。
季驍指著一些耐放的米麵油之類的讓我收進空間。
後面我的動作越來越熟稔，根本不看東西的種類。
就像進貨一樣，手劃過的地方，貨櫃都一掃而空。
這種隨心所欲瘋狂採購還不用掏錢的感覺簡直太爽了。
幸好空間容量足夠大，不用擔心會裝滿。
恰在此時，門口傳來寒寒窣窣的異動。
季驍握緊了手中的唐刀，示意我跟季瑾小心些。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別動手，我們不是喪屍。」
原來是附近社區的倖存者。
他們看到我們三個人進了超市，現在也跟著進來撿漏。
季驍懶得理會他們。
我們三個人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離開了超市。
出門前，還有個中年人想跟在我們身後一起回公寓。
季瑾冷下臉，手腕翻轉，一把菜刀就貼著中年男人的頭皮飛了出去。
「滾。」
13
「你從哪搞來的菜刀?」我震驚地看著季瑾。
季瑾順手往我嘴裏塞了顆橘子糖：「超市拿的，沒有飛刀好用。」
但是飛刀是消耗品。
用一把少一把。
回去以後，我們奢侈地煮了一頓火鍋。
季驍洗菜，季瑾切肉。
我負責監工。
「咱們三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我不由得感歎道。
火鍋實在太香了。
我宣佈，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火鍋更好吃的東西了。
但是這香味也吸引了一些不速之客。
有人敲門。
透過貓眼，季驍發現是樓下的居民。
一個三十多歲的商務男，穿的是阿瑪尼的西裝。
「哥們，你們是在煮東西嗎?我家都斷糧兩天了，能不能換點食物?」
季驍沒回答。
「我們不白要，我用錢買。」他手裏拿著一遝鮮紅的鈔票。
季瑾笑出聲來。
這是末世，錢不過是一遝紙。
商務男等不到回應，嘟嘟囔囔地離開了。
離開前還用腳踢了一下門。
季驍仔細聽了聽樓道的動靜，異能覺醒以後，他和季瑾的聽力視力都敏銳了許多。
「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
季氏兄弟的父母早逝，季驍不僅要在一眾親戚的虎視眈眈下守住季家的產業，還 能把季瑾這個熊孩子帶大。
足以證明季驍心智異於常人。
季驍永遠是運籌帷幄的樣子，一切事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做出的決定，我和季瑾都沒什麼意見。
也不敢有意見。
14
我們連夜離開了公寓。
無線電廣播說北部已經建立了基地，可以容納很多倖存者。
一路上，季驍和季瑾輪流開車。
我倒頭睡覺。
休息的時候，季瑾提出要搞點娛樂專案。
「好無聊啊，路上隻有喪屍，真想玩點什麼。」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玩?還有比男人更好玩的東西嗎? 難道，他們要…
「餘梔，你體力這麼差，在末世很容易掛掉的。從今天起我跟哥對你進行特
訓。」季瑾笑眯眯地說道，「看你這麼期待的樣子，現在就開始吧。」
「.」我臉上大大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讓你們搞汽車play, 沒讓你們玩我。
季瑾拉著我在公路上跑步。
一開始，我沒跑幾步就氣喘籲籲了。
但是季瑾這個混蛋，他用石頭扔我。
「再停下的話，下一次扔的就是飛刀了哦。」季瑾摩挲著手中的刀片。
「你..…我要告訴季驍。」
季瑾無所畏懼：「沒事，回去之前你的傷口就能癒合。你說，是紮胳膊，還是小 腿呢?」
治癒異能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季瑾長了一張天使的臉，實際上心比惡魔還黑。
我隻能繼續奔跑。
回去以後我就跟季驍告狀。
「季瑾太可惡了，他要用飛刀紮我。」
「嗯。」季驍用手帕擦掉我額頭上的汗，「罰他今晚洗碗。」
我點點頭。
不對，本來就是他洗碗啊。
果然，這兄弟倆一個鼻孔出氣。
輪到季驍訓練我的時候。
他沒有逼我跑步，而是把我帶到了一間荒廢的木屋。
「季驍你真是個好人。」
季驍眼神暗了暗：「乖，在這休息會。」
我摸出一本小說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門吱呀一聲地開了。
我以為是季驍。
但是一股腥臭的風湧了進來。
我一抬頭，竟然是一個喪屍走了進來。
灰白的皮膚，空洞無神的眼睛，脖子間血淋淋的傷口，嘴裏發出呼哧的聲音。
他的動作是僵硬的，但是目標明確。
我嚇得心跳都停了幾秒。
雖然我在末世已經見了不少喪屍，但都是躲在季氏兄弟身後，從來沒有自己面對 過。
我根本沒有異能，我隻是個普通人。
喪屍雖然還有人的軀體，但已經喪失了意識，隻有對血肉的渴望。
我在他面前，就是食物。
喪屍朝我撲過來的時候，我抄起了一旁的棒球棍，這是季瑾塞給我的。
他說我拿刀會把自己割傷。
生死緊要關頭，我亂揮一氣。
喪屍似乎被我激怒了，再次朝我撲過來。
我知道，喪屍的弱點在腦子。
在我靈活閃過喪屍的爪子後，棒球棍傾盡了我全身的力量朝他的腦袋揮去。
紅紅白白的液體濺在了牆上，喪屍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我的力氣消耗殆盡，腿一軟，跪倒在地。
一雙手接住了我。
15
「季驍，你是個混蛋。」我喃喃道。
季驍將我打橫抱起，一向清冷的聲音此時異常溫柔：「對，都是我的錯。」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
季驍低下頭，深邃的眸子是毋庸置疑的篤定：「你不會死，那隻喪屍是我精心挑
選的，他在觸碰到你的瞬間，就會被雷毀滅。」
他真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