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領證的那天,李嬸就得到了梁肆的吩咐,把梳妝臺衣帽間等等安排好,所以現在和園一切都是雙份的。
如今,終於等來女主人。
衣帽間比沈初意的房間還要大,此時一半空著,一半掛著新衣裳,都是當季的衣服。
最中央的玻璃臺,放著首飾、腕表等等。
沈初意退出來,看到了精致奢華的浴室和衛生間,很大一個浴缸,沒人會不喜歡。
“喜歡?”梁肆站在她身後。
“沒人會不喜歡吧。”她實話實說。
梁肆語氣意味深長:“喜歡就以後多用。”
沈初意也沒多想:“好。”
這麼天真,梁肆彎了彎唇,倒顯得他居心叵測了。
他轉了話題:“如果不喜歡臥室的風格,可以改,你現在也是這裡的主人了。”
沈初意搖頭:“沒什麼要改的。”
她想起什麼,看向門口,“小五呢?”
梁肆淡定答:“被李嬸帶去睡覺了,晚上不睡,它會鬧。”
小五小的時候,沈初意隻和它相處過幾個月,如今它的生活習慣她知道不清楚,自然他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殊不知,這會兒李嬸正耳提面命:“今晚誰也不準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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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腦袋一歪,爪子撓了撓,看門口沒有主人來救自己,隻好在自己的房間裡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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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意在臥室裡轉了圈,又把自己的東西擺上,梁肆就倚在邊上,一覽無餘。
這屋子一下子就活了。
等她忙完,梁肆才慢悠悠開口:“時間不早了,你先去洗漱?”
提到這個,沈初意心頭一跳。
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看她踟蹰的模樣,梁肆輕笑:“放心,我不看。”
“……”
當然不是這個,沈初意忍不住嗔視。
可他明目張膽地任她看,好像她這眼神,對他來說,也是顆好吃的糖果似的。
沈初意頂不住,轉身去找睡衣了。
梁肆眉梢抬了抬,長腿一邁,在梳妝臺邊上坐了下來,結婚證擺在瓶瓶罐罐面前,拍了張照。
然後,發到朋友圈,配文:“已婚。”
不到一分鍾,紅點無數。
“???”
“這是老大的朋友圈吧?”
“老大,你也開始嚇唬我們了。”
“愚人節也過去一個月了啊。”
“這是520的提前?”
梁肆思忖,他怎麼招了一群傻瓜員工。
他撂下手機,扭頭看向浴室的方向,磨砂玻璃遮不住全部,依稀透出一道朦朧的身影。
他被勾到了。
梁肆輕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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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意在浴室裡磨蹭了很久,但再緊張羞澀也不可能在浴室裡待一晚上,一狠心咬牙,出了浴室。
聽見門開的聲音,梁肆偏過頭。
她穿了件泡泡袖的碎花睡裙,細白的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長發披散著,溫婉動人。
熱氣的霧蒙蒙籠著她,臉上蘊著紅色,不知是害羞,還是裡頭的熱烘出來的。
嬌媚的氣息,偏偏清純的表情,更牽引人心。
“……我好了。”沈初意聲音一小就變得輕柔,見他盯著自己看,十分不自在。
梁肆撂了手機,站了起來,徑自朝她走來。
沈初意以為他會直接過去,沒想到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彎下腰。
“緊張什麼。”
他說了句,勾著笑進了浴室。
方才近在咫尺的男人熱度似乎還殘留著,沈初意久久沒能回神,一轉身,隻看到磨砂玻璃後的高大身影。
豈不是說明,他剛剛也能看見?
沈初意臉熱烘烘的。
還好他家的玻璃質量好,具體看不清,應該沒什麼。
得知她今晚搬到梁肆這裡,現在又已經接近九點,方曼別的沒問,直接問正題。
方曼:【4他資本怎麼樣?】
沈初意想了想:【他很厲害。】
她以為這“資本”指的是他的資產。
方曼:【我靠真的假的?】
方曼:【那你還有勁兒和我聊天?】
方曼:【才九點就已經完了,你們這麼早就休息了,這麼急啊。】
連續三個問題,讓沈初意一下子明白“資本”到底是什麼意思,臉一紅。
解釋過後,方曼很失望,她還以為有故事可聽呢。
得益於她這個的追問,梁肆才走出來,沈初意就下意識投去目光。
他直接圍著浴巾,一眼就能看出清瘦結實,寬肩窄腰,人魚線與背部肌理也清晰可見。
昏黃的燈光落在上面,像希臘的神跡。
沈初意乍一看,沒能回過神。
一直到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她還在發呆,直到他捏住她的鼻尖,她無法呼吸,才清醒過來。
臉不知是憋的嫣紅還是羞的。
四目相對,梁肆勾唇笑。
沈初意耳垂熱得厲害,嘀咕了句:“流.氓。”
梁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她猝不及防,沒想到他會這麼突然,下意識地伸手支撐住。
陡然變高,他反倒比她矮了半個腦袋,輕淺如羽毛的感覺掃過最中央,讓沈初意覺得有點兒痒。
“梁肆——”
“都罵我了,不執行怎麼算?”
梁肆說著就真的動了手。
沈初意一低下頭,就碰到他的額頭,還好沒有用力,否則會嗑出印子。
“梁肆,我……”
梁肆甚至還故意顛了顛,最後將她放低了點,抬起頭,聽她念念叨叨。
沈初意沒來得及說出來的話都被吞沒,她下意識繃緊後背,很害怕直接掉落下來。
睡裙也皺巴巴,也堆在手臂上。
十八歲那年和梁肆談戀愛時她就不會換氣,到現在,她依然不會,還是會忘了呼吸。
畢竟分開五年,所以梁肆並未直接,而是溫溫柔柔地,然而不過幾秒後,就變了風格,強勢不已。
沈初意眼睫顫動忽閃,在城池失地的同時,忍不住往後,卻沒有成功。
他的心跳震動也傳遞給她,像那些沉重激昂的鼓聲,咚咚作響,撼動著她的心。
良久,梁肆看她臉通紅,眼睛也湿漉漉的,他啞聲笑:“怎麼還不知道呼吸?”
沈初意聲息不穩,下意識反駁:“我、我本來就不會……”
聽見這話,梁肆忍不住輕笑幾聲,這是在怪他,遂認真回復:“以後教你。”
沈初意小聲:“以後?”
那豈不是說明以後會經常,她都還沒做好準備呢。
“今天教這個,豈不是佔用時間?”他懶洋洋的聲音裡摻著沙啞:“有別的正事更重要。”
沈初意:“正事?”
這懵裡懵懂的模樣,讓他心痒難耐,梁肆微抬下巴,停在她耳骨處。
“艹。”
前沒主語,後沒賓語,但一個詞足以。
沈初意腦袋清醒過來,這下五感回歸,所以能夠清楚地體會到哪裡不一樣,實在太明顯。
遠處的梳妝臺圓鏡,照出這畫面。
五年前的時候,梁肆還是少年,很有禮貌,從來沒說過這麼肆無忌憚的話。
難怪當初自我介紹是肆無忌憚、肆意妄為的肆,因為一點也沒有錯,嚴格履行了意思。
沈初意抿住唇:“你!”
梁肆明知故問:“我怎麼了?”
他微微眯著眼,在抱她這件事上,一點壓力都沒有,還能騰出空來。
沈初意知道跟他爭執這事兒沒什麼好結果,開口:“等等,我感覺不太對……”
梁肆挑眉,掌心一動,驚得她坐立不安。
“梁肆,你等我說完。”沈初意乖乖說實話,央求:“真的,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她甚至帶上了寧城口音,聽著更軟語動人。
梁肆直接問:“去洗手間做什麼?”
“我感覺有點不舒服——”沈初意有點不好意思,很突然,可能來例假了,但她不確定就不好直說。
“嗯?”
見他油鹽不進,她隻好小聲說了句。
梁肆和她的思維截然不同,眉梢一挑,告訴她:“你這是正常的。”
“不是……”沈初意也有點被他帶錯了思路,但還是說:“我去看看。”
梁肆這次把她放在了床尾。
沈初意立刻起來就要走,他抬腿擋住,輕笑調侃:“沈同學的生理課要重新學。”
沈初意走不了,幹脆坐回床上,打算從另一邊走。
梁肆上前傾身,伸手的同時,目光觸及到雪白的床鋪,頓住。他收回手,捏捏眉心。
沈初意見他突然放過自己,反而有點不相信,正要問怎麼了,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一點紅色。
“……”
看來她的感覺沒錯,例假來了,來得時機真巧。
畢竟生理課的內容也不止一項。
梁肆沉聲:“你的生理期不是今天。”
沈初意專注解釋,壓根沒想起來問他怎麼記得:“學校宿舍住久了,改到和室友的時間接近了。”
臥室裡安靜下來,方才的氛圍還未散去,沈初意爬下床去了洗手間,過了會兒才回來。
梁肆坐在床邊,表情淡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掀開被子躲進去,露出一雙眼看他。
畢竟是自己的原因,沈初意又坐了起來,他的手很大,她兩隻手各抓住一根手指搖晃,軟聲:“梁肆?”
梁肆反扣住她的手,忽然問:“平時手術做多了,手會累嗎?”
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這個,沈初意認真回答:“不會,我在學校練過,可以一天做好幾臺手術,大型動物我都可以。”
梁肆稱贊:“沈醫生真厲害。”
沈初意不明所以,謙虛道:“還好啦。”
梁肆目光掃過她眉眼的小驕傲,語速放緩,意味深長問道:“那做點別的事,應該不會半途而廢吧。”
第29章
早在沈初意去洗漱時, 臥室裡的主燈便被梁肆關了,隻開了床側的兩盞壁燈。
床尾位置的光線要比床頭更昏暗。
剛才的沈初意是這麼想的,但是這一刻, 她覺得這燈就應該直接關掉, 這樣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
她在聽清梁肆那句話時, 還來不及反應,甚至打算回:“我沒有半途而廢的——”
習慣二字戛然而止。